523
玛莎听见了那句话。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回答，忽然在嘴边停了一下。
很多年前，她想了无数种办法，才终于回到他身边。
现在，轮到他伸出手了。
“好。”
玛莎说。
随后，她把注意力放到那串珍珠上，按照练习过的方式，慢慢松开与核心相连的供给。
反冲骤然压过来。
白色的身影在灯光里散开，最后一点轮廓收进珠面，原本站着人的地方，空了。
托马斯没有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伸手。
他稳稳接住了保护盒。
524
计时开始。
布鲁斯看见项链落进衬垫，扣好保护层，立即确认回应。
“妈妈？”
最初的一息，没有声音。
他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绷紧，没有重复叫，也没有打乱恢复的顺序。
随后，050接通了玛莎主动传出的声音。
“在。”
很轻。
但确实是她。
“听得清，知道自己在哪里。”
托马斯低下头，看了一眼盒里的珍珠。
那点光没有散。
“我们走。”他说。
525
从检修间到门口，多出来的那段路并不长。
布鲁斯走在前面，确认转弯，托马斯将盒子护在身前，经过门槛时放慢半步。
脚下没有横倒的管子，也没有积水。
那些出发前被他们一点点清理过的东西，此时都不在了。
杰森站在通道旁，抬眼看见他们过来，手指绷得更稳。
托马斯经过他身边时，原本已经迈出一步，又依照约定停了半息，等布鲁斯确认盒内的状态。
玛莎听见那句确认，忽然很想告诉他们，自己没有走远。
她在这里，知道丈夫的手托着自己，也知道儿子正站在旁边。
于是，她把这句话说了出去。
布鲁斯抬头看了父亲一眼。
两个人都听见了。
“对面准备好了。”
布鲁斯先确认接应者的回应，才让父亲通过。
托马斯迈过门沿时，身后的灯又闪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掌心里，玛莎说：“我还在。”
526
计时走到四十七秒，保护盒被放上已经准备好的恢复台。
周围的干扰明显减弱，核心的持续震荡也在下降。外围牵引已全部解除，原有供给可以在这里重新接回。
布鲁斯核实结果，杰森协助撤去转换时的限制，050把当前状态告诉玛莎。
他们没有用力把她拉出来。
玛莎自己辨认那条熟悉的联系，慢慢向前。
最先出现的是手。
指尖有些透明，穿过托马斯伸出的掌心，又重新凝实。
他没有抓紧，只让她的手稳稳落下来。
“慢一点。”
他说。
527
一分二十九秒。
玛莎重新睁开眼睛。
天花板很陌生，光有些亮，她眨了两下眼，先看清托马斯，再看见俯身站在另一侧的布鲁斯。
“现在感觉怎么样？”
儿子的声音仍然很稳。
玛莎想了一下，认真回答。
“累。还有一点冷。”
托马斯立即把带出来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那件刚才已经挂不住的衣服，这一次好好地落在她肩上。
布鲁斯确认她的意识与形态都稳定，才关掉计时。
玛莎低头看着外套，伸手抓住布料。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接住了。”
托马斯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嗯。”
528
平安的消息先被送到需要继续行动的人那里。
迪克听见确认，短暂地停了一下，又接着安排地面的工作。
提姆将脑袋抵在墙上，闭了几秒眼。康纳站在旁边，手里那条擦到一半的毛巾终于落下来。
阿福收到消息时，正替一个孩子倒水。
他把水杯放稳，才告诉达米安和小乔。
“夫人已经出来了。”
小乔一下子站起来，又想起自己还在安全点，急忙回头看负责人。
阿福向他点头。
“等这边交接好，我们一起去。”
达米安没有催。
他只是把攥皱的那张猫贴纸，小心地展开了。
529
布鲁斯还需要返回主控区。
那里仍有被困的人，克拉克也还在等他。
玛莎知道，先松开了握着儿子的手。
“去吧。”
布鲁斯看向父亲。
托马斯点头，伸手扶住妻子的肩。
“这里有我。”
这一次，布鲁斯没有留下更多关于怎样照顾她的叮嘱。
他只向母亲俯了俯身，让她轻轻碰一下自己的脸，然后重新戴好面罩。
玛莎看着他走出去，才慢慢靠进丈夫怀里。
“刚才有一点害怕。”
她说。
托马斯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也是。”
两个人谁都没有笑话谁。
——————停在一分二十九秒的计时——————
杰森收起通道后，摘下头罩，坐在台阶上喘了口气。
玛莎隔着几步叫他。
“小翅膀。”
他抬头，看见奶奶向自己伸出了手。
杰森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原本还想说自己身上全是灰，便已经被轻轻抱住。
玛莎没有像他小时候那样把人整个揽进怀里。孩子已经很高，肩膀也宽了。
她只是拍拍他的背，等他慢慢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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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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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