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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组装置，在屏幕上已经显示关闭。
可它还在工作。
提姆盯着两份不一致的记录，慢慢皱起眉。
界面回应得很漂亮，状态也全是正常。偏偏从现场传回的实际变化，仍然指向同一处残留的牵引。
如果只看那个绿色标记，他们会以为事情已经做完。
提姆将错误状态截取保存，通知其他人先不要转移玛莎。
“这组还没断。我要确认本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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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护人员带着他们打开另一侧的控制间。
原本的通路被一扇变形的防护门挡住。门后没有新的坍塌，但用于查看实际断开位置的观察口被完全遮住了。
康纳走上前，没有直接把门扯下来。
“要抬到哪里？”
维护人员指出标线，又说明哪一边不能碰。
康纳听完，让所有人先退到确认安全的地方，才握住门沿。
金属慢慢抬起。
到达标线，他停了下来。
没有多抬一寸。
提姆看见重新露出的通路，向他点头，随后与维护人员一起进入已经隔离普通供电的操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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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置的本地记录解释了那个绿色标记。
主机启动后，外围的一次关闭反馈被反复沿用。屏幕显示的，是它曾经收到过的回应，实际隔离部件却卡在中途。
“远端没办法替它把剩下的部分完成。”
提姆将结论告诉布鲁斯。
维护人员确认了现场处理的方法，却提醒他们，部件受过挤压，未必能一次回到位。
提姆先让对方指出可以观察的位置，再把需要暂停的条件告诉门外的康纳。
第一次尝试，指示只移动了一小截。
他没有催。
布鲁斯也没有。
通讯器里，玛莎清楚地报了一次自己的状态。那声音让提姆几乎想立刻多做一点，可他最终只深吸一口气，等维护人员重新确认卡住的位置。
还有事情没做完。
他得把眼前这一件做对。
接着，他把刚刚取得的控制记录送往外部备份，确认接收成功，才回到现场界面。
那些记录里有卢瑟强行启动的指令，也有有人已经提出停止的时间。
关闭装置不需要替他抹去这些。
康纳在门外问：“还要多久？”
“需要现场恢复隔离，时间还不能确定。”
提姆回答得很直白。
“你那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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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的手臂很稳。
不过他听见了远处的震动，也听见家人的通讯里出现奶奶的声音。
她说，牵引暂时还在。
康纳的手指收紧了一点，随即重新放松到原来的力道。
他没有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眼前这扇门一旦落下，提姆和维护人员的退出路线就会被堵住。
“我能维持。”
他说。
“需要换人或者松手，我会先告诉你。”
提姆听见了，抬头望向他。
两个人隔着门口对视了一瞬。
康纳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做不好训练时，捏碎过那么多东西。
现在，他终于知道，有时候把力气用好，就是停在别人告诉他的那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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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点的小电视在此时失去了画面。
灯还亮着，房间里的人却同时安静了一下。
小乔下意识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立刻确认阿福的位置，又检查手里的通讯器。
连接仍然正常。
阿福向现场负责人确认，这只是接收线路受影响，备用照明和房屋情况都没有异常，随后把结果清楚告诉屋里的人。
达米安原本已经站起来，听完又慢慢坐下。
小乔拉了拉他的袖子。
旁边那个拿着猫贴纸的小女孩，有些害怕地往椅背后缩。
达米安看了她一眼，把剩下的贴纸拿过来。
“要不要再选一张？”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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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间里，隔离部件终于完成了复位。
提姆没有立刻报成功。
他先看现场的实际位置，再看独立测量，最后等待玛莎那边的回应。
通讯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母亲般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外面的拉扯停了。”
提姆闭了一下眼，迅速将所有结果发出去。
“最后一组外围节点已断开。主机仍有残余反冲，按回收方案处理。”
他确认现场人员已经退出，才告诉康纳可以把门重新放稳。
金属缓缓落下。
没有夹住线路，也没有挡住任何人的脚。
康纳松开手，掌心留着几道灰黑色的印子。
提姆站到他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
“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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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很快传遍了需要听见它的人那里。
迪克确认出口清空，杰森稳住预留的门，克拉克继续支撑主控区，防止残余震动伤到尚未救出的人。
三号检修间里，玛莎胸口那股持续向外的牵引终于退去。
剩下的反冲仍然危险，却不再被整套外围装置一遍遍拉回原处。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儿子。
布鲁斯已经收到了全部确认。
托马斯站在他们商量好的位置，保护盒打开，双手很稳。
玛莎将珍珠从颈间取下，放到准备好的承载位置。
“现在开始？”
她问。
布鲁斯望着她，慢慢点头。
“妈妈，我们来接您了。”
——————已经松开的两只手——————
康纳站在安全的控制区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次没有东西被捏碎。
提姆把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来，两个人一起等着通讯里的下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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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