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感谢夏老板提供的保命神器

从那天开始,夏荣清开始接送李谓上下班。

这件事一开始很简单,两个人在城中村巷口碰头,李谓骑着小电车,夏荣清侧坐在后座。李谓也是认识夏荣清以后才知道,世界上还有二十岁不会骑电动车的人。他当时扶着车把笑了半天,差点把车笑倒。夏荣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你见识太少了。”

后来李谓加班多,下班时间不固定,夏荣清就让他每天发一条消息报下班时间,自己提前到会所附近等他。

李谓觉得这有点小题大做,毕竟最近一连几天都没看到冯桥了。但夏荣清坚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二无事发生,周三无事发生。

周四晚上,李谓从后门出来,看到夏荣清站在路灯下看手机,穿了件黑色的短袖,戴着口罩,整个人融在夜色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向李谓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李谓的脸颊在夜色里发酵成醉酒般的红晕。

夏荣清疑惑的看着他:“你脸红什么?”

李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刚从凉爽的会所走进炎热的夏夜,一时确实有点热。他抬头看天,又低头看地,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由衷地感慨道:“我们这样,真的好基啊。”

夏荣清的手忽然伸过来,牵住了李谓的手。李谓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兄弟!不搞基!”

“你小点声。”夏荣清头疼地看了他一眼,又牵上李谓的手腕,用下巴往街对面扬了扬,“看那边。”

李谓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车窗和车顶都关着,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的颜色,是冯桥的车。

“他今天怎么会来?”

“专门找某人的吧。”夏荣清的语气总是很平淡,有时候想开玩笑也显得很人机,“走吧。”

李谓的心脏还在砰砰跳。他跟着夏荣清走进车棚,等到彻底看不见那辆车之后,才后知后觉地问:“你知道他今晚来?”

天天等李谓不就为了这种情况吗?

“。”夏荣清懒得理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示意李谓脑子笨。

李谓扯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走到车前,开锁后自己骑了上去。夏荣清站在一边默默等待,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等自己坐好再出发。结果李谓把车倒出来以后,居然拧了车把就要走。

后座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整辆车顿了一下,李谓赶紧伸长腿支住平衡,紧接着后座一沉,夏荣清已经侧坐上来,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轻不重:“下次再这样就别想我给你开门。”

“我就开个玩笑,小心眼儿。”

李谓拿他没辙,一拧车把,小电车载着两个人驶出车棚。

风吹着夏荣清额前的黑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他微微闭上眼,路边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快到那辆红色跑车对面的时候,夏荣清微微闭上眼,然后伸出手,环住了李谓的腰。

他故意把脸转向黑洞洞的车窗,或许后面是一道妒火的目光。上辈子他被这些人围追堵截,躲在天台上蜷了一整夜,那时候从矮墙往下看,看到的也是这样的车灯。现在他搂着李谓的腰,让车里的人看着他们一起离开。

这辈子居然轮到他来挑衅别人了。

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感觉,还不错。

**

冯桥来约李谓,是周三的事。

选的地方不是之前那种喧闹的酒吧,而是一家清吧。灯光暗得像烛光晚餐,音响里放着没听过的爵士乐,沙发软得人一坐就陷进去。李谓坐在卡座里环顾四周,觉得这里的消费水平和他脚上穿了好几年的帆布鞋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

冯桥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冰球在酒液里慢慢转动。他今天话比平时少,没怎么调侃李谓的穿着,也没凑过来毛手毛脚。

“这周六我爷爷过寿。”冯桥叹息半天,终于开口,手里的酒杯转了转,冰块碰撞着杯壁,“烦。”

李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爷爷到死都没过过生日,他确实没经验。现在要怎么做,帮冯桥骂老头吗?

不太道德吧。

李谓闷不吭声地嘬了一口酒,刚入口他的脸就黑了,太甜了,甜得发齁。这个冯桥,居然拿他当小男生泡?

看着冯桥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刚泛起一点同情心,结果对方就冲着他舔了舔嘴唇:“好想要人安慰啊,要是是有夫之夫就更好了。”

“……”

这就是他不愿意和冯桥见面的原因。

那天夏荣清在他耳边说了完整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是对付冯桥也是有效的招数——仙人跳。

到时候李谓把冯桥刺激够了,自己假装被他得手,剩下的就靠队友操作。

李谓放下酒杯,心想,应该就是今天了。

他不想听冯桥在这放屁,赶紧主动跟冯桥碰了一下杯:“走一个,都在酒里了。”

冯桥被他这劝酒词搞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有些意外。这人之前约他喝杯酒跟要他命似的,今天倒是主动。他没多想,仰头喝了一口,眼睛盯着李谓,跟一只瞧见大肥鸡的狐狸一样。

李谓头皮发麻,逼着自己把那甜酒喝了。他酒量很好,就是这个酒确实难以下咽。两人又随便说了点话,冯桥有意劝李谓喝酒,李谓也想赶紧结束,于是在感觉到差不多后,李谓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开始表演头晕。

“这酒后劲有点大。”他含糊地说,半闭着眼睛往沙发背上靠,“不行了,我得睡会儿。”

冯桥放下酒杯看着他。李谓的演技着实算不上好,脸红是真的,但那个头晕的表情多少带点用力过猛。不过他不在乎。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人在这里就够了。冯桥站起来绕过桌子,弯腰去扶李谓的胳膊,李谓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起来,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身上靠。

“酒量退步了不少呀,”冯桥的声音低低的,偷腥成功一样嘻嘻笑,“走,哥哥带着小李谓找个地方躺一会儿。”

李谓闭着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哥你个头!到底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啊!

冯桥在附近订了酒店。他出身商人世家,精明他还是有的。他没有给李谓下药,上一次他就是想整李谓,找刚子弄了点粉末掺在指甲里,一拍,时间够了就让人着了道了。

但这一次可不一样,他今天已经决定了要全垒打了。酒精可以解释为酒后乱性,哪怕说出去最多是个烂账。但药不一样,掺了东西一告一个准,他不留这种把柄。

他把李谓半拖半抱地弄进房间,扔在床上。李谓软绵绵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冯桥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心里美滋滋的。赶紧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到群里,什么都不说。

【F】:[图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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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很快叮叮咚咚响了一片,都是夸他的捧他的。

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最习惯的生活,就没有他弄不到的人,就没他搞不定的事儿。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把李谓的左手拉过来,用那种带绒毛的情趣手铐铐在床头,这小东西可是他特意准备的,今天他偷偷带了不少小玩具。冯桥这人在这方面玩得相当花。他拉了拉铐子的卡扣确认松紧,把李谓手机找出来,一并带在身上,然后拍了拍李谓的脸:“我去洗澡,你别睡着了。”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响起来。

可恶,冯桥这老贼!

李谓的眼睛猛地睁开。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确认浴室门关严了,还好他早有准备。他从屁股后面的裤兜里掏出来夏荣清的备用机,一只手打字不太利索,他哆嗦着点开夏荣清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屏幕。

【AA代拿快递】:[定位]

【AA代拿快递】:xxx酒店1718

【AA代拿快递】:快快快快快救救爷爷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没有回复。

浴室的水声停了。

李谓飞快地把聊天记录删掉,手机塞回口袋,头重新歪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浴室的门开了。一股热汽涌出来,冯桥披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手里拿着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就扔在椅背上。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谓闭着眼的脸,越看越想满意,不由轻笑几声。

李谓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冯桥身上都是酒店沐浴露的香气,还掺杂着酒气。李谓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睁开,露出一个“刚睡醒”的茫然表情:“呃……”

“醒了?”冯桥坐到床边,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他歪着头看李谓,像在看一道等了很久终于端上来的菜,然后伸手从李谓下摆往上摸。

李谓怕痒,往旁边躲了一下,含糊道:“别碰别碰,我头疼着呢。”

“一会儿就不疼了。”冯桥的手扑了个空,他笑了一声,直接抓住李谓的衣领,撕拉一声把短袖从下摆扯开了一道口子。

李谓这件衣服三十五块钱,穿了一年半,料子都洗软了,穿上身特别舒服,被他封为衣冠大将军。

大将军战死,他心痛得差点忘了害怕。

“你撕我衣服干嘛!”他撑起身想往后退,左手被铐住,只挣得床头轻轻晃了一下。

冯桥被他这句抗议逗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神变得势在必得。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李谓身体两侧,慢慢靠近。李谓能看清他浅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窜到后颈。

“冯桥你他妈cos病娇呢?”

冯桥不理他的插科打诨,伸出舌头要亲他,把李谓吓得嗷嗷叫:“我靠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警察!”

冯桥的动作僵在半空,他先茫然地低头看了看李谓,然后不可置信的表情缓慢浮现在他的脸上:“什么情况?”

——砰砰砰,砰砰砰。

“快点开门!警察查房!”

李谓也在喘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他铐在床头的手微微发颤,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容确实会转移,现在轮到李谓乐不可支。

冯桥从胸腔叹出一口笑意:“哈。”

他终于清醒了。好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盯着李谓,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小女子加更中……榜单榜单你等等俺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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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感谢夏老板提供的保命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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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过炮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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