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灯光被调暗了一些。
陈嘉树还在催赵煦川做决定。
“赵律师，别拖延时间啊。”
赵煦川没理他。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缓缓扫过。
他当然可以拒绝。
他也可以随便选一个人，完成游戏要求，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回来。
但当他的视线经过李知一时，便再也没有移开。
她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看他。
可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杯壁。
赵煦川认识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知道她紧张时会这样。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那点原本不太清晰的情绪，忽然有了明确的方向。
陈嘉树还在笑：“你不会是没想好吧？”
赵煦川站起身。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走过几步，在李知一面前停下。
她终于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李知一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她希望他不要选自己。
又隐隐希望，他能选自己。
这种矛盾让她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赵煦川没有马上靠近。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不高，只有坐得近的几个人能够听清。
“一一。”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叫她。
李知一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嗯？”
赵煦川看着她，平时总是从容的神情里，少见地多了一点认真。
“可以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周围的人还在等着看热闹，甚至有人小声起哄，催他们快一点。
可赵煦川没有催她。
他只是看着她，耐心地等她回答。
李知一看着他的眼睛。
她忽然意识到，即使这只是一个游戏，他也没有把她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对象。
他给她留出了拒绝的余地。
如果她说不，他就会停下。
这一点让她安心，也让她的心跳变得更加不受控制。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可以。”
赵煦川的目光微微一顿。
随后，他俯下身。
这个吻并不像周围人想象中的那样热烈。
他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很短的一下，克制而郑重。
李知一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也感到他靠近时衣料擦过自己手臂的触感。
然后，一切便结束了。
赵煦川退开一点，重新看向她。
她的脸颊已经泛红，视线却仍然努力保持平静。
“任务完成。”他说。
陈嘉树第一个拍起手。
“赵律师，你这也太正经了吧！”
“游戏而已。”赵煦川回到座位，拿起水杯。
“你还想怎样？”
包厢里又恢复了热闹。
大家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下一轮游戏上，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只有李知一仍然坐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杯中的果汁，半天没有喝。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游戏。
赵煦川之所以亲她，只是因为游戏要求。
他问她可不可以，是因为他尊重她，并不代表其他意思。
这些解释都很合理。
可她仍然忍不住想起，刚才他看着她时的眼神。
那一瞬间，他似乎并没有把这当成一场玩笑。
又或者，那只是她的错觉。
“知一？”
许棠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你还好吗？”
李知一回过神。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发呆。”
“可能有点困了。”
许棠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却没有追问。
另一边，赵煦川靠在沙发上，听陈嘉树讲着刚才的游戏。
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吻结束以后，他几乎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再回头看她。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借游戏确认一些事情。
可当她真的点头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只是想完成一个惩罚。
他想吻她。
不是因为游戏，也不是因为有人起哄。
而是因为，那个人是李知一。
这个认知来得太清晰，以至于他连继续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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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