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午夜。
李知一拒绝了周屿提出的送她回家的建议，说许棠会和她一起走。
走出KTV时，秋夜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许棠挽着她的手臂，走了一段路，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跟赵煦川……”
李知一立刻转过头。
“我们什么都没有。”
许棠还没问完，被她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才慢慢笑起来。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李知一沉默。
许棠轻轻叹了口气。
“好，我不问。不过，你自己心里要清楚。”
“清楚什么？”
“清楚你到底在意什么。”
李知一没有回答。
她也想知道。
那个吻发生之前，她还能把一切都归结为合作、关心和相处得比较愉快。
可那个吻发生以后，她突然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负担地接受赵煦川的关心。
她开始在意他说话时的语气，开始回想他看自己的眼神，甚至开始猜测，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在某些时刻产生过超出朋友的想法。
而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家后，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却迟迟没有睡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赵煦川发来的消息。
【赵煦川：到家了吗？】
李知一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她回复：
【一一：到了。你呢？】
【赵煦川：刚到。早点休息。】
【一一：好，你也是。】
对话到这里结束。
他们没有提起那个吻。
第二天也没有。
周一上午，项目组照常开会。
李知一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打开电脑整理材料。赵煦川进来时，她抬头和他打了声招呼。
“早。”
“早。”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坐在她斜对面。
会议开始后，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讨论工作。
他提出修改意见，她认真记录；她发现资料中的一处表述不够准确，他也立刻接受了建议。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在散会时，赵煦川还像以前一样问她：
“中午怎么安排？”
李知一心里一紧。
“和同事一起吃。”
“好。”
他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
可真正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却感到一阵轻微的失落。
也许那个吻对他而言真的只是游戏。
也许他昨晚回家后，根本没有像她一样反复回想。
这个想法令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她都快二十九岁了，怎么还会因为一个没有意义的吻而失眠？
午休时，李知一把这件事告诉了许棠。
许棠听完，问她：“那你希望他有什么反应？”
李知一答不上来。
她希望他提起那个吻吗？
希望他明确告诉她，那并不只是游戏吗？
还是希望他什么都不说，让她可以继续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她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不敢承认。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
许棠没有再笑她。
“那就先别急着知道。”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
“但你别为了保护自己，就提前替别人决定他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让李知一沉默了很久。
晚上回家后，她重新打开了和赵煦川的聊天记录。
最近几天，他们的对话依然停留在工作上。
她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
有些问题，她现在还没有勇气面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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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