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得很快。
规则并不复杂：抽到指定牌的人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其他人可以提出要求。如果不愿意回答或完成，就要接受额外惩罚。
最开始，大家的问题都很普通。
有人被问大学时有没有暗恋过别人，有人被要求给最近联系的人发一个表情，还有人被逼着模仿自己的老板说话。
包厢里笑声不断。
李知一抽到一次真心话，被问到目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想了想。
“出去旅行吧。”
“去哪儿？”
“还没想好。最好是能待得久一点的地方。”
周屿坐在对面，顺势问：“你喜欢一个人旅行？”
“偶尔吧。人多也很好，但一个人有时候比较自在。”
赵煦川听见这句话，抬手喝了一口水。
他记得李知一说过，自己喜欢在没有安排的时候出门走走。她不太追求热闹，却也并不排斥和朋友相处。
她似乎很习惯给自己留出一点空间。
他以前觉得这样很好。
现在却忽然想知道，如果她真的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地告诉大家，然后一个人收拾行李离开。
这个念头来得太早。
他皱了皱眉，将它压了下去。
游戏继续。
轮到周屿时，他被要求选择一位现场的人，夸奖对方三点。
周屿毫不犹豫地看向李知一。
“那我选知一。”
众人顿时起哄。
李知一愣住。
周屿却十分坦然。
“第一，工作认真，但不会为了显得认真而把事情弄得很复杂；第二，和她相处很舒服，不需要担心说错一句话就被否定；第三——”
他停了一下，笑意温和。
“笑起来很好看。”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声音。
许棠拍着李知一的肩膀，几乎笑倒在她身上。
李知一的脸有些热。
“你这是夸奖，还是完成任务？”
“两者都有。”
周屿看着她，眼神坦率，没有刻意回避。
“而且都是认真的。”
李知一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笑着道谢。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赵煦川。
他正在低头整理桌上的牌。
表情没什么变化。
似乎并不在意。
李知一莫名觉得有些失望，可她很快又提醒自己，这种失望毫无道理。
赵煦川在不在意，和她有什么关系？
下一轮，陈嘉树抽到了指定牌。
大家一致要求他选大冒险。
他爽快地答应了。
最后的惩罚是给一位老朋友打电话，用极其深情的语气说一句“我想你了”。
陈嘉树硬着头皮完成，挂断电话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指着众人控诉：
“你们这群人，迟早遭报应。”
大家笑成一团。
轮到赵煦川时，他抽到了一张指定牌。
陈嘉树几乎立刻坐直身体。
“等一下，这个必须认真对待。”
赵煦川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赵律师。”陈嘉树笑得很灿烂，“我们一向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沈闻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最好保持警惕。”
大家又笑起来。
赵煦川靠在沙发上，把牌放到桌面。
“说吧。”
陈嘉树假装沉思了一会儿。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确定？”
“确定。”
陈嘉树与沈闻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闻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早就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嘉树清了清嗓子。
“那就请赵律师，在今天的聚会里，选择一位异性，亲吻对方。”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起哄。
李知一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中。
她抬头看向赵煦川。
赵煦川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陈嘉树一眼，语气平静。
“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了？”
“当然可以拒绝。”陈嘉树立刻说，“我们又不是强迫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按照规则，拒绝的人要接受双倍惩罚。”
赵煦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今晚是真的不想活了。”
陈嘉树举起双手。
“我只是维护游戏公平。”
周围的人还在起哄。
李知一低下头，把那片已经被她捏碎的薯片放回盘子里。
她忽然希望游戏可以快点结束。
不是因为她害怕赵煦川会亲吻别人。
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在意——
如果他真的选择了别人，她大概会不太高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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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