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会不会太少了点

“本宫从未承认方图之死是他杀。”琴溪真人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执法堂早已调查清楚,方图乃是因画符耗尽心神,力竭而亡。”

“可我听闻,音修之中,有一种不外传的秘法,能以音律控人元神,使人精神持续亢奋,不知不觉间耗尽心力,外表看来,便与心力交瘁而亡一般无二。”

江清月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琴溪真人彻底失了耐心。那双修长秀丽的玉手猛然抬起,十指翻飞,快速捏出一个泛着危险紫光的雷诀。狂暴的雷系灵力在她掌中汇聚,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响。

她眼中杀意凛然,再无半分掩饰,仿佛在说,若再不知收敛,她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立刻送江清月魂归西天。

“该说的本宫已经说尽,该给的本宫也给了。”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江师侄,还想怎样?”

见对方被逼到极致,是真的铁了心要护住那背后之人,江清月也怕她真的不管不顾一道天雷劈下来。她立刻见好就收,脸上瞬间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

“没……没事了!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掌门还有急事找我呢!那个……我先走了哈,师长留步,不用送了!”

话音刚落,人已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小亭,转眼消失在山道尽头。

告别了沉闷压抑的秀云峰,江清月揣着沉甸甸的储物袋,脚步轻快,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灵山。

日光初启,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灵山的一草一木上,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老远,她就看见掌门领着齐落,站在方图师长的陵墓前,指着墓碑在说些什么。

“在干什么呢?”江清月悄无声息地摸到齐落身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啊!”齐落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待看清是她,脸上的惊吓瞬间被一种羞涩的喜色所取代,说话又变得不利索了,“你、你怎么来了。掌、掌门在、在带我熟悉日后守灵的细节和业务。”

江清月嘻嘻一笑,从怀里掏出为他讨来的那份补偿,在他眼前晃了晃,“喏,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帮你要的补偿。怎么样,够意思吧?作为感谢,咱俩平分怎么样?”

“好、好。”齐落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

“小师弟,千万别上当!”大师兄沈问心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几步走上前,毫不留情地当场揭穿了江清月的“卑劣行径”,“她私藏了自己那份奖励,现在反过来还要瓜分你的这份补偿,实在恶劣至极。”

原来掌门终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见琴溪真人,暗中派了沈问心跟随保护。

“我说怎么一路上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原来是大师兄在跟踪我,坏我好事!”江清月不满地瞪着沈问心,却毫无悔改之意。

齐落却丝毫不恼,反而腼腆地笑了。他心甘情愿地将储物袋推向江清月,眼神纯净到有些憨傻:“要不是阿月,我连这些都拿不到,说不定现在还被关在地牢里呢。阿月如果想要的话,全都给你好了。”

“逗你玩的!”江清月把储物袋又塞回他手里,收敛了玩笑的神情,语气难得认真起来,像个过来人般叮嘱道,“这是你的,你好好拿着。往后修行之路漫长,处处都需要资源。别动不动就把自己的东西送人,会招惹祸端的。”

明明两人年纪相仿,齐落甚至还比她大一岁,可她这番话说出来,却老气横秋,毫无违和感。

“琴溪那边的事,可调查清楚了?”掌门抚着胡须,开口问道。

江清月摇了摇头,将经过简略说了:“她嘴很硬,宁死不说。不过,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有大动作。我建议多派些人手,暗中留意秀云峰的动向。我怀疑那个真凶,就藏在秀云峰上,而且大概率是个精通音律的音修。对了。”

她补充道,“那人可能喜欢喝发酵过的黑茶,还爱吃肉脯和果干。”

“嗯,有点长进。”掌门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考校,“你已见过琴溪两次,为师且问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那颗痣,是在左眼下方,还是右眼下方?”

江清月自信地轻哼一声,立刻回怼:“少忽悠我,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她脸上根本就没有痣!她眉心的那一点,是用朱砂点上去的。今儿我去得早,她还没来得及梳妆点痣,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这么有把握?”掌门捋着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本座再考考你,方才,齐落小师弟一共偷偷看了你几眼?”

齐落一听,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刷地从江清月身上缩回,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神慌乱地左右闪躲。既害怕对方看出什么,又隐隐期盼着对方能看出点什么,一颗心在胸膛里矛盾地、不安地乱撞。

江清月的脸也红了,不过是活活气红的。“别人看我几眼我都要记?!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找我茬!”

掌门捏着胡子,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说道:“望闻问切,察言观色,本就是医者的基本功。何来找茬一说?你连这最基础的‘视观’都做不周全,本座将来如何传授与你那更耗费心神的‘入微’功法?”说完,他眉梢微挑,露出一副“菜就多练”的表情。

他们并没有在灵山久留。掌门将守灵的细节与规矩安排妥当后,便携着江清月和沈问心回了主峰。

齐落独自一人站在陵前,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云雾之中。

山风吹过,他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

有了掌门当靠山的日子,确实非同凡响。

江清月不仅享受到了权力与辈分带来的种种便利与尊重,还分配到一处灵脉极佳的洞府。那洞府内蕴空间法则,从外看不过二十来平,里面却别有乾坤,足有五百平之广。

可劳累了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的江清月,此时根本无心欣赏。

她疲乏到了极点,只想扑到那张柔软的石床上好好睡上一觉。然而,她人刚沾上床沿,眼睛还没闭上,就被掌门一道传音符给叫了出去。

“昨日教你的那套功法,自行运转一遍给本座看。”

江清月无奈,只好强打着精神照做。

昨夜,掌门已将一套专门应对体内千目蝶的特殊功法传授于她。

原理很简单,一句话讲就是外炼灵气。

寻常修行,以丹田为鼎炉,吸纳天地灵气,使之在体内经脉中周天运转,温养四肢百骸。

但江清月体内寄生着千目蝶,任何一丝在经脉中流动的灵气,都会加速其生长,无异于饮鸩止渴。

寻常炼气之法是条死路,唯有另辟蹊径,以外炼之法,直接调控周身灵气,使灵气凝聚于体表而不散,再驱使它们由外向内渗透,温养肌理骨骼。而体内的灵脉,仅保留一缕可供维系生命运转的灵气即可。

然而,没有丹田这个中枢的聚合,纯靠体表吸纳、驱策灵气,所耗费的心神是海量的。且体表灵气不易凝聚,控制起来更是难如登天。可能辛辛苦苦控了一整天的灵气,被洞府门口吹进来的一阵风就给轻易吹散了。

第一日,有掌门辅助她将体内灵气引出,在体表如涓涓细流般迂回运转,形成一个灵气循环场,这才暂时遏制住了千目蝶孵化成虫的致命危险。

失去灵气供养的虫卵迅速坏死。那位劳累了一天的千目蝶妈妈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宝子全死了,自己嘎嘣也死了,当然了,并非真死,而是灵气不足以维持其生命活动,被迫进入了一种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

而那些坏死的虫卵,精华部分被身体吸收利用,细小的糟粕则通过呼吸排出,粗重的糟粕,便借由腹泻的方式清理出体外。

如今轮到江清月自己外控灵气,明显很吃力。她咬牙坚持,凝神聚气了半天,也只勉强凝聚起婴儿手指粗细的一缕灵力,绕身循环了三圈。就这,已将她累得半死,两眼昏花,全身气力仿佛被抽空。

早已辟谷、不食五谷杂粮的江清月,此刻却像一条濒死的饿鬼,闻到一股浓郁肉香,便颤颤巍巍地爬了过去。待看到掌门端来的那只金黄流油的烧鸡,她几乎是抢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

待她恢复了些许力气,掌门又命令她继续练功。直到她能完全自如地外控灵气,将婴儿手指粗细的灵力,压缩控制到绣花针般纤细,再由一缕,练到两缕,三缕……直至千千万万缕。

“灵力化丝,是踏入医道修行的第一步。”掌门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灵丝越细,渗透效果越强,越能探查细微之处。灵丝越多,则应对危机的手段越多,保命的底牌也就越多。等你何时能稳定修炼出十条灵丝,本座再传你‘入微’功法,教你如何悬丝诊脉。”

生命安全的威胁暂时稳定住了。然而,接下来摆在江清月面前的,不止是那极耗心神的“外炼灵气”,还有铺天盖地、如滔天巨浪般汹涌而来的医道基础修行。

她那五百平的洞府里,此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里面堆满了掌门为她搜罗来的医道基础典籍,垒得比人还高。这还仅仅是基础!那些涉及医学秘术的,全用玉简封存着,整整一面墙的玉简,散发着绿油油的荧光,映在江清月呆滞的脸上,比她三辈子吃过的草都要绿。

“会不会太少了点?”江清月啧舌。

掌门负手站在一旁,欣赏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景象,诙谐一笑,大手一挥,洞府空间再次轰然扩容,自动生成出一排新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墨黑色的玉简,比那绿光更显深邃厚重。

“本座还有浓缩进阶版的。”

江清月欲哭无泪。“现在申请退出学医,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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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修?狗都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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