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昭和姜见晞一同握住截云剑,用灵力把剑身拆解成碎片,然后灵力裹住每一片碎片。
圣昭不能强迫姜见晞的灵机接收碎片,不然会受伤,所以截云剑的碎片也只是静静被裹着,然后又被灵力丝丝缕缕地拼凑在一起,又变成了完整的截云剑。
姜见晞能够感应到截云剑缝隙里的灵力,她只要稍加控制就可以让截云剑发挥出更强的效果,使用的灵力也更少。
而且截云剑被拆得越碎,就意味着姜见晞日后甚至可以把截云剑变成不同形态,她想要试试截云鞭的威力也未尝不可。
虽然她现在还做不到,但是只要够努力,姜见晞觉得自己迟早有可以见到截云鞭的一天。
她看着面前沉静的圣昭,狠狠地掐着她的肩膀摇晃,“你到底还藏着些什么本事?啊啊啊啊啊,你为什么这么强?”
恐怕世家的所有人这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不管是现在的人,还是先人,都赶不上了。
而且,刚刚圣昭教她的让灵机接纳截云剑的能力,她压根一点门道都摸不到,气死了。
“走,我要和你打架。”姜见晞用剑指着圣昭。
新的截云剑,她肯定要试试。
圣昭用手轻轻拨开眼前的截云剑,“走吧,见晞。”
姜见晞想要酣畅淋漓打一架,所以两人去的是守元阵。
守元阵可以防止灵力破坏到外界,但是平时不怎么开,因为打斗时双方需要维持阵法的运行,如若灵力在打斗中无法持续维持,那守元阵不仅会破,那还容易伤及自身。
但这对于圣昭和姜见晞而言,并不算难事。
阿菽和阿稷两个跟屁虫不知何时发现她们来了守元阵,蹲在旁边围观。
圣昭动剑时,玉珠轻颤,灵花缓缓旋展,万千丝缕如云絮漫扬,柔而含灵,似要乘风散入天地间。
泠瑶剑的剑身被丝丝缕缕的灵力沁润,圣昭心神一动,泠瑶剑就可以和姜见晞对战。
她们在守元阵对战了快两个时辰,姜见晞是为了适应她的截云剑,而圣昭则是为了使用两把剑同时进行攻击。
姜见晞之前送她的剑被握在手中,而泠瑶剑则受她心神控制,伺机偷袭。
等两人终于出阵,阿稷第一个冲了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圣昭。
“怎么了?”圣昭停下脚步。
“就是,那个,以后圣昭你可不可以这样和我们练剑啊。”阿稷和阿菽都眼巴巴看着她。
他们刚刚就蹲在那里商量,要是他能每天被圣昭这样揍上一顿,该有多好啊。
阿菽练剑没有阿稷这么刻苦,也没有这么热忱,但哥哥要是能多得点指教就好了,和其他人对打哪里有和圣昭一起练剑的效果好。
“没问题,我可以每天抽半个时辰出来。”圣昭觉得自己还是抽得出这点时间的,也不算什么大事,阿稷之前还帮过自己。
“等等,”姜见晞倒是想了个新点子,“这样吧,圣昭你一次打三个人没半点问题,阿稷暂且当个固定人选,剩下两个名额就分给除我和姜见徽以外的最强者。”
“然后每月让他们自己内部比试一下,要是有人进步大,打败了之前最强的人选,就换人上。一方面可以刺激他们努力,另一方面对你也有帮助。”
圣昭点头。
姜见晞见圣昭同意,又去警告阿稷。
“我可要看到你的进步,不然这个固定名额可保不住。”
“我对天发誓,绝对努力练剑,不然就叫我天打雷劈。”
“哎呀哎呀,你不要说这些咒自己的话,你哪能这样呢!”阿菽生气。
两兄妹又凑到一起去了,阿稷忙着哄人,阿菽仍嘀嘀咕咕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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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察带着满腔怒火到了姜正昌那里。
“都多大个人了,你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姜正昌简直没眼看,要是个年轻小辈,倒觉得有几分趣味。但姜察都年近半百了,还这样一副做派。
“父亲,你可要管管你的好女儿啊,她居然把泠瑶剑送给了她新收的徒弟。那可是一个外人啊,她居然有脸做出这种事!”
“什么?你是说泠瑶剑?”姜正昌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简直胡闹,再怎么想对自己徒弟好,也不能这样干。
姜正昌疑心她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彼时,他修炼时出了点问题,实力大降,需要养伤。家主之位需要有人暂代,而姜照和姜秉之间的实力差距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按理来说,这个位置理应被安排给姜照。
但他始终还是更心疼自己常伴身旁的小儿子,强撑着病体和姜照周旋。
终于是说服姜照,家主的事宜由她主要负责,姜秉则辅佐她。
怎么现在就闹得这么难堪呢?
他这些年也静养得差不多了,还是终究要管管自己子女啊,不能离心成这样。
“你领我去见见你姐新收的徒弟吧,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些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姜秉也不跪在地上了,泪也憋了回去。
连忙起身去扶姜老爷子。
“不用见圣昭了,她忙得很,哪里像您二位一样,每天忙着联络感情。”姜照走了进来,对着表演父子情深的两人温声说道。
啧。两个蠢人凑一堆了,看着就烦。
“父亲,我们也好久不见了,您怎么老了这么多。希望您能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真怕哪天夜里姜秉跑来找我,说您不行了。”
“这人的命啊,可是说不准的。或许哪天就喝了点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出来点脏东西把你挠了,你惊惶不定,吓晕了过去也不是说不好的呢。”
姜照就差没明着说,我要给你姜正昌安排这些个死法了。
“你个孽障,你今晚就要我的命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姜正昌被气的目眦欲裂,他感觉自己旧疾都隐隐有复发的迹象。
“这样嘛,那父亲今晚别闭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呢。”姜照阴阳怪气完,转身就走。
姜秉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姜照离开的背影,好姐姐,那你就别怪我暗中动些手脚了。
自圣昭拜师宴以后,姜照和姜察就把夺权摆上了明面。
不过,这对圣昭而言还是没有多大影响。
她在忙着准备八月半前的考核。
姜津每天都要给她上不同的内容,因为姜家的考核不只有剑一道,还有丹、符、器等方面。
对大部分弟子不算太难,毕竟每半年都会考核,都有点底子在。
但圣昭不一样,她此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储备。姜津为了提高效率,理论知识让她自己去藏书阁看,他则负责带着她实操,在实践过程中点出她的不足。
姜照这个师父也没有闲着的时候,还要抽空来给圣昭和姜见晞指导两句剑法。
虽然圣昭自学成才,但也不能完全看不出来是姜家出身,总要会上两招。
————
云影朝夕流转,倏忽两月。
明月高悬,今夜无雨。
圣昭小酌完又躺到了树上,她先前偷偷找阿稷采买了一些物资,酿了几坛酒放到床下,至今还没有被发现。
她安然入睡。
“圣昭,你怎么在树上?!”
她是在做梦吗,怎么梦到了见晞。
她翻个身,和树下的见晞对上了视线。
好吧,真的被抓到了,人果然不能干坏事。
姜见晞本来是说明天就要考核了,她给圣昭补充点注意事项,万一姜津没说明白呢。
她这几个月往圣昭这里跑得勤,虽然之前来都是白天,但相必圣昭也不会介意她晚上过来。
结果这人怎么在树上睡觉?
更可恨的事情是,她怎么偷偷喝酒?!
“你退什么,别以为我没闻出来!”
圣昭把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姜见晞今天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大意了。
那几坛酒终究还是没保住,圣昭在姜见晞的胁迫下,把它们挪出来。
几坛酒就这样孤零零地立在墙角。
圣昭看着就不忍心,她手艺可好着呢,阿稷都夸她有天赋。
真是可惜了。
不过她还藏了几坛,姜见晞没找到。
“你眼睛往哪看呢,就这么舍不得这几坛子酒吗?”
姜见晞真是看着圣昭就来气。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是个酒鬼。
还有阿稷,她明天考核前得把这个家伙也收拾了。
原来悬乌湖边两个人凑在一起,是在忙活这个事啊。她全想起来了,难怪那天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圣昭掏出她准备许久的礼物。
本来是准备中秋的时候送给姜见晞的,但现在只能拿出来哄人了。
姜见晞没好气地夺过匣子。
匣中封着山涧的一剪月光,启盖时月华漫出,合匣便归于虚无。
除此之外,匣中还静静躺着一枚发簪,玉色似浸了山涧晨雾,半透微润。
“你把它戴上,日后灵力运转能更为流畅。”
其实不止,这枚簪子可以在姜见晞生命垂危之际护她无虞。
但圣昭没说,她不想解释为什么她可以做到这些。
见到这枚簪子,姜见晞总算是顺心了一点。
但她还有账没和圣昭算完。
“这只是你瞒我的补偿,中秋的礼物我也要有。”
圣昭还能怎么办,只能满口答应下来。
姜见晞心中暗笑,谁让圣昭近日越来越过分的。
明明她刚开始来姜家还挺爱笑的,现在每天面无表情,害她反思姜家是不是苛待她了,结果发现压根没有这回事。
其实只是因为圣昭本来就不怎么爱笑,刚到姜家的时候的笑全是表面功夫,现在才是真正做自己。
都怪圣昭,害她猜了这么久。
她好不容易弄清楚后,还不好怎么去质问她,她是要面子的人,丢不起这个脸。
姜见晞这口气总算在今天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