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术枫仿佛没察觉到凝固的气氛，甚至轻快地打了个响指可爱Wink。
“他平时话少，脾气闷，认死理，胜负欲强，嫉妒他人，哎呀五毒俱全，我这一走又一大半年，家里也没人看着他。”
他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点邪气的笑意又浮现出来：“考虑一下吧，不亏的。”
有点鸡贼啊。
无花廖飞速上前抓紧茫霄渔的手腕，近乎是要把他拽进大门。
这里和他记忆里分毫不差。
无术枫摇摇头：“曾经因为挑食晕倒的小宝宝现在力气这么大，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无花廖停顿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他的感慨春秋都没说一个字，无花廖已经把他拉上了二楼。
锁好门，像在防谁。
无术枫拍了拍门笑得特别乐呵：“哎，你们两个做什么坏事？花宝宝防着你亲爱的哥哥和可怜的渔宝宝在干什么呢？”
“啧啧啧啧，走了走了，我去楼顶看会风景，哎，亲爱的弟弟为了暗恋已久的……”
“你闭嘴！”无花廖忍不住喊道。
沉寂了一会。
无花廖打开了那个画框。
茫霄渔走过去，摸了摸那个巴掌大的自己：“随星和舟行被小温总招安了，小温总说他们同框即流量。”
“嗯，茫霄渔，你还记得那块表吗？”
“完全忘不了。”
“那东西对我而言不珍贵，因为是无术枫送的，我厌恶它。”
那你为什么还天天戴着啊…茫霄渔心理碎碎念，刀子嘴豆腐心？
无花廖把画中小世界的微缩画拿下来，出现了一个按钮：“你在想我为什么还要戴着吧？因为我不喜欢收藏那些，也没有别的表用。”
他按下了那个按钮，一把钥匙和一扇暗门出现在两人面前，无花廖拿起钥匙。
“你恐惧我对你的好，是吗？开门看看。”
茫霄渔认命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钥匙。
这是真娃屋，各种层面上。
一层叠着一层，很多家具，衣服，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坐在床上的那个75尺寸的bjd。
茫霄渔拿起一看。
妈妈耶！
他差点又背上几万债款，他了一眼娃娃就知道这是他的脸，除非是他还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他努力忽略娃娃衣服里夹杂着的不能播的东西，环顾四周，很多他的周边，很震撼，但本人在这里多少有点被吓到。
“茫霄渔博物馆吗？”茫霄渔两眼无神。
无花廖脸上染起一抹红晕，他抢过娃娃：“我该向你坦白的。”
茫霄渔无措：“坦白？坦白…什么？渔木脑袋真的是你？”
无花廖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茫霄渔找了找浏览记录。
为什么有人分析这个，无花廖疑惑。
习惯性降低期望的茫霄渔看他都承认了第一反应是想道歉以前拉黑他的事。
“不，我是想坦白这里……”
无花廖又看向那条贴子：“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茫霄渔：“今天早上，赶时间的时候在车上刷了会手机。”
无花廖怪异：“你不会……”
茫霄渔更怪异：“那我会……？”
无花廖原以为这个场景会更激烈，他对上茫霄渔迷惑的眼睛时自己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没有要问我的？”
茫霄渔倒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没有，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就回答了很多了，我并不意外”
无花廖抿了抿嘴，嘴唇抿成一条线，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松开那只娃娃，站起身
“……我去阁楼待会。”
他没有等茫霄渔回应，便转身朝楼梯快走，茫霄渔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跟着无花廖身后。
无花廖他走到那扇门时，停住了，没有回头，手捏了一下，开门躲进阴影中传来。
……
茫霄渔看了阁楼的门很久，最后推开了，走上储物柜楼梯，轻轻敲了敲门。
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小机关……你们家为什么这么多机关？特工世家还是拍电影？茫霄渔没敢按。
此时，机关自动打开了，在楼梯右侧的墙上，刚才说去吹风的无术枫和他面对面。
无术枫看到他有点意外，后退两步，把夹着的东西藏在身后：“这里通往天台，你过来吧。”
他退回去一转身，把那东西塞进嘴里。
茫霄渔走到了他身后：“你是在抽……巧克力棒？”
“嗯，不会抽烟所以没点，维持完美哥哥的人设很难，所以请不要告诉花廖。”无术枫的手搭在围栏上，他远眺风景。
“刚好想跟你聊些事。”无术枫低着头。
“我在想，如果我当年没选这条路我会在干什么……霄渔，我很想知道你哥哥怎么想的，我俩应该有点话题聊。”
茫霄渔犹豫着开口：“你是想说，你遭遇了瓶颈期，想在他身上找寻答案？”
“差不多吧……还是不聊这个了，你觉得无花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而言呢？”
茫霄渔轻笑，声音温柔：“对我很好，是这辈子帮我最多的人，我很开心能遇到他。”
“是吗？我以为你看过他房间后会觉得他有些奇怪。”无术枫轻笑。
茫霄渔不太赞成：“喜好而已，谁都有喜欢的事，我不能随意评判他人的喜好”
无术枫转过身，双手张开撑着栅栏，后仰，他看着颠倒的四周笑了笑：“这样啊，哈哈……”
“花廖把自己困在想赢里，而我被困在了已经赢了，他们把我困在随时都能赢里……”
“比起这个，我更感慨你们终于认识了。”
无术枫回忆起从前，那时候他才刚读博，假期虽然短但还没有忙到现在这种程度，父母和弟弟在老宅里等着他回家团圆。
但每次回来见到的是更加孤僻的弟弟，父母跟他说过一些事，他稍加推测得出了事实。
那时候他就感觉无花廖好像马上要随风而去了，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喜欢，这世界对他没有意义。
他这个哥哥可不愿意真看到葬花吟啊。
直到那天。
他咬了口巧克力棒：“我印象很深啊，他在没开灯的黑暗房间里只打开了电视机和手机，蓝白色的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他却像着魔一样盯着你，屏幕里的你…我没有看出来多耀眼，你唱歌很好听，我那时候想……”
“他如果对世界还有眷恋的，那就能把他留下来，他不会离开我和爸妈……哈哈，其实我还想过去联系过你，你的经纪人拒绝了，威胁警告，他是个好人。”
“我问过花廖，问他想不想见你，他说你是他的对手，他讨厌你，我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现在知道了，你有很多人没有的东西。”
无术枫回忆起那时候，弟弟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没有那么安静了，像死寂沉沉的荒漠里突然多出一片代表生命的绿洲。
“换而言之，你救了他的小命。”无术枫应该是缺氧了，长呼一口气看着茫霄渔。
“啊……真好，有人能改变他。”他啃了口巧克力棒。
无术枫半嘲弄道：“我以为这么多年花廖已经放过你了，没想到啊，这些年过去，他是为了折磨你才变得这么优秀”
他笑着转过身。
“你就当可怜一下他吧。”无术枫夹了根把巧克力棒递给茫霄渔。
…
阁楼又在翻看那些了，一张一张翻过。
无花廖抬起头，他察觉到了茫霄渔的视线，于是把本子放回去站起身。
茫霄渔笑笑：“我来找你，在看……”茫霄渔环顾四周，不忍直视的看了一圈随处自己的脸，好像被自己包围了。
“敌方资料？”他坐到了无花廖身旁。
无花廖合上本子：“你身上还有让我想要赢的。”
热度超过了，流量超过了，知名度影响力超过了，经常不发新博文黑粉数量不清楚，那路人缘……这个不好说。
他本身就是资源，那还有什么？总不能是什么真诚友善吧。
茫霄渔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他超过的：“你还想比什么？健美吗？”
无花廖：“不……”
茫霄渔苦笑：“你早就站在我的前面了，算我认输好不好？”
他真的不想被当成对手看待。
无花廖声音压的很低，一脸阴沉，他：“你在怀疑谁。”
茫霄渔一愣：“嗯？”
无花廖冷冷的看着他：“你是个怕被当成麻烦的懦夫胆小鬼。”
茫霄渔：“你等一下，想吃茶叶蛋吗？”
无花廖打断他：“你把给的善意当成债务，然后再想办法把我推开，你是喜欢替我做选择吗？”
茫霄渔好像知道他的意思了，苦笑两下，他没办法啊，只剩下笑了。
这话到底是怎么绕过来的。
茫霄渔坐在他的旁边，无花廖瞬间反握住他的手怕他逃跑，茫霄渔看着他：“可是，因为你我变了很多啊，我不会选择逃避他人的好了。”
他看着无花廖闪避的眼睛：“感情只有一来一回才有意义，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所以我害怕你，我不敢说能一直做你的对手，我想报答你但你……哎，好吧，我很怕我们不是对手后你就会忽略我了……”
“每个人都被一个玻璃包围着，熟悉后玻璃会变薄，你的玻璃很厚，所以……”
他自顾自说下去：“需要一个能把你身前的厚玻璃砸开的人，那个人要比你强大，比你成就高……反正要让你一直追赶，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输太多了，不如你……”
茫霄渔思考了一下：“我不想这样了。”
无花廖眼睛里蒙上层水雾：“所以你要走？只是为了这些？”
茫霄渔摇摇头：“不，我不敢被你追逐，因为你迟早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但我放不下你，所以呀……”
无花廖：“你很好，我说了你身上还有我想要超过的，我还没有全面战争你，你不能走。”
茫霄渔眼眶又热又酸。
这句话是很感动，但他睫毛进眼睛里了。
疼。
无花廖拿手帕帮他擦干眼泪：“你不许哭，哪有没决出胜负就哭成这样的？”
漆黑的阁楼角落，他与他相爱，两人厮混到了……
嘻嘻嘻，顾风写乐了，最近热度消下去了一点，她像是开荒一样把这个小家建了起来，看到花渔超话热度不断叠起来，她怎么会不高兴啊，嘴角都压不住。
热度上涨，贴子数量也是稳步上升。
“哎呀两位又在秀同款嘿嘿。”
真是越刷越有。
也许是巧合，也许只是她自己磕上头了看什么都像糖。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电脑右下角的时钟跳到了晚上十一点，她看了一眼，决定再写五百字就收工。
明天还要上班，不能熬太晚。
虽然嘴上这么说，手指已经又开始敲键盘了，哎呀呀，这样的黄油小面包你们喜欢吗，顾风边想边写。
都给我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