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腿不便,无花廖出现在茫霄渔门口提出要照顾他。
十分无聊的无花廖太明白他了,演什么都用心,就算是以前那些偶像剧也好,粗制滥造的各种东西也好,对怎么看都不可能火的玩意如视珍宝。
说他是自我感动他一直如此,说他什么好呢?让没本事的人觉得自己管的好?
无花廖很想知道到底什么家庭能教出他这样26岁还如明镜一样缺心眼的碎玻璃。
受伤了都不会找人帮忙。
“你腿不方便,一个人住容易出事,我等你好了就走。”
最近随星舟行比他们两位还忙,茫霄渔打开门请他进来。
“医生说我躺两天就好了,而且你来我家住我随时欢迎。”茫霄渔轻笑的想帮无花廖拿东西,被无情拒绝。
茫霄渔对想得到角色的渴望全写在眼睛里,他真的很想继续接戏演,但现在还不行,舟行给他接了些,最早的也得十天后开机。
茫霄渔看无花廖来了想做顿饭,无花廖不让,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搡到沙发上。
茫霄渔试了好几次,没想到无花廖把他横抱起来,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茫霄渔一阵呆愣中决定还是不添麻烦了。
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事,二十天里他完成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他都不敢搜索自己了。
公众人物说什么都会被夸大。
而藕断丝连的茫霄渔根本不是完人…
而且他走的这路子也有点…反正提纯及忘本了,为了无花廖的未来肯定要提纯,茫霄渔想了点招。
他琢磨琢磨,他们的关系就是好朋友,可能社交平台卖得也不算特别大。
无花廖听完他说解绑的事有点意外。
“现在解绑两边的粉丝都很难看,按你的说法,你单机卖,我的脸色会变得很难看。”
茫霄渔低头不敢说话。
茫霄渔抬头:“你知道的…我第,第二次火,不擅长公关,要不咱卖个大的喂饱cp粉再慢慢解绑?”
无花廖看着他:“你想卖多大?”
茫霄渔:“我觉得咱俩毫无张力…”
于是两人开始想能卖什么。
接下来两人把能想到的全拍了,之前无花廖提过的手链扎头发,互换水杯,收藏对方歌单,最后极端的拉二胡吹唢呐。
无花廖很奇怪:“你家为什么有唢呐…”
“想让你教教我,其实回来后就买了”茫霄渔笑笑,低头眨眨眼:“那我们写首歌?”
“你是等着我来教你?”
无花廖坐在了他旁边:“好…?先写歌还是先学?”
茫霄渔:“先写歌。”
无花廖看着几百张照片:“那我们做这些真有人扒吗?”
茫霄渔:“选几张发吧…咱俩的咖位真不适合让人猜。”
“有没有人扒出来也不重要了,我们两个努力想营业的样子其实…也是很励志吧?”茫霄渔对自己的话也是将信将疑。
无花廖看着茫霄渔的眼睛:“写什么样的歌?”
太近了,茫霄渔家的客厅不大,沙发也不算宽,两人离得近,并肩坐着时,肩膀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他们头顶上方挂着那幅苹果主题的装饰画,画框旁是收纳毛线的架子,如果这是文艺作品,这时候应该在画下亲吻。
他分享给无花廖自己的歌单,一起听起来歌了。
狭小的空间,温暖的光线…多好的气氛,茫霄渔咽了口口水,脸上可能只剩傻笑了。
这可比他们想的那些损招好磕。
他好像想到灵感了。
“你吹段旋律,我垫音…不,我想到了一段,我试试。”茫霄渔打开录音拿起二胡。
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手腕一沉,弓毛擦过内弦,低沉而悠长的音从琴筒中涌了出来。
一只鸟展翅欲飞,飞过山岗。
声音爬高鸟越来越大,鸟就是鹰,鹰就是隼,隼就是翼龙,翼龙就是夜鹭。
音区向上爬了几度,这就是进化,这就是自然界的选择,这就是不知所云但无所畏惧。
无花廖差点气笑了。
“你拉二胡的时候一定要描述在想什么吗?”然后他看到茫霄渔顺手把一个小碗放到自己面前。
茫霄渔大师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简直高深莫测:“我在描绘意境,我们还没写词。”
无花廖大抵理解了:“在你看来我们的联系确实源于一只夜鹭。”
茫霄渔嘿嘿一笑:“大概吧。”
他继续完成这个伴奏,但没有在描绘,可夜鹭已经深入脑髓,好像要飞出来一样,完全忘不掉那魔性妖娆的身躯。
水杯泛起涟漪,戴着拳套的夜鹭…哦,它一手一只珠颈斑鸠,它飞过的地方长出两个人来,是先有的人还是先有的夜鹭?
音调激烈起来,那两个人可能在争吵,他们似乎知道自己马上要命丧黄泉了……
无花廖拿起唢呐吹起来,他记住了前面的调子,配合茫霄渔并不难,明亮的唢呐声让整个故事开朗起来。
茫霄渔笑了笑,又念念有词的编织这个即兴小短篇。
它不回来了,人也散了,花落水里被鱼叼走了,鱼吃掉了鸟要吃的虾米,鹰吃了鸟,隼和鹰被打包起来塞进翼龙的胃。
地球毁灭了,夜鹭呱呱飞过来吃掉翼龙的残骸,世间万物都是它的残骸,那只鱼回到了故乡。
我们这样真有人会听吗……
无花廖陷入沉思。
茫霄渔温柔的看着二胡,好像在看遥远的彼岸:“这是这首歌的骨架。”
无花廖好像悟了:“…这是翼龙的骨架?”
茫霄渔:“既然是骨架,都可以书写。”
无花廖:“就是不想写词的意思对吗?”
这东西真的就发行了。
封面就是唢呐和二胡,两把乐器旁边有个对话框。
唢呐:我是无花廖演奏的
二胡:我是茫霄渔演奏的
全长共2分半,很有意境的曲子,但如果两人不提,也不会想到那一段离奇的传说…
如果真有那种传说的话。
逃离喧嚣浮华后我们还能相见吗?
这首歌很有意境,因为这个故事无花廖拦着没让茫霄渔发出去。
无花廖真想要这首歌石沉大海,没想到茫霄渔影响力这么高,录完demo就爆火,写的勉强算中上吧,好听,又是最近热门演员的曲子,火起来是合理的。
茫霄渔询问舟行要不然立个老艺术家人设,舟行回复直接装死,什么人设都不立以后出事也好说,粉丝自然帮你洗你只是个演员。
茫霄渔吐槽我能有什么事……下午就刷到了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黑料”。
还不如说他沾了舟行这个好经纪人,舟行又不是没带过顶流。
而茫霄渔伤好后也是过上了早出晚不归的日子,口碑好了通告多了感觉越来越好~
凌晨四点半起床赶高铁,上午刚在隔壁城市拍完一支广告,中午返回参与一场直播访谈,下午还有杂志拍摄。
扒两口饭去录制节目离开安静的楼道。
摄影棚,平面拍摄。排练厅,新剧围读。傍晚五点到晚上九点,影视城客串。晚上十点半,每天绕来绕去。
哦晚上还有连线采访,也可以在回程的车上做。
那只电流笔很耐用,谁知道为什么它墨水这么多,茫霄渔全程高度集中注意力,密密麻麻地记了一大堆笔记,但手指握笔太久都不酸痛,这笔墨水都没用完一半。
不算痛是因为总被电。
粉丝涨得很快,他有唯粉了。
他听信丰说过唯粉多么重要,他们开了个小群,周赫补充说唯粉是放下一切关系还会喜欢你的人。
缪晓瑜也在劝他提纯,如果要发展就多找点朋友,谁都有要走的路,但优柔寡断的茫霄渔总会笑着应付过去,他们对他当然好……
但茫霄渔感觉自己的心境好像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粉丝从几千到几万,再到十几万,只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茫霄渔的微博评论区从原本零星几条逐渐变成几百上千条的讨论和转发。
甚至开始有人蹲守在片场外面,只为了见他一面,送他一封信或者一束花。
茫霄渔受宠若惊,他虽然感动但心里蠢蠢欲动想要逃跑。
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关注,受宠若惊后只好加倍努力工作,觉得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喜欢他的人。
[最近营销买太多了吧]
[突然铺这么多资源,背后有人捧吧]
[演了八年都没火,上个综艺就突然火了?]
[懂的都懂]
[哈哈哈666]
顾风看到后很头大,你们骂正主算了,我一个搞同人的你们刷什么刷?
我霹雳小面包给你们脸了?
[作者是毛线衣的腿毛吧]
[纯同事,不熟,求解绑]
[whl独美谢谢]
[工业糖精怎么下嘴的?]
[你家蒸煮琢磨怎么卖腐好心酸]
[年纪越大越心酸(捂嘴)]
[没人觉得这首曲子很像信丰的那个吗?]
[我吐了(裂开)原来毛线衣给自己立尊重前辈的人设就是抄袭啊闹够没有]
[对不起我给你跪下了我求求你了给他道个歉吧他是我心肝]
[说的话还没你担长相有攻击力。你心肝要是能有你这么努力就好了]
[你们whl能不能独立行走?]
[虐恋一只苹果精?]
茫霄渔的唯粉战斗力弱的离谱,谁能想得到她一个cp粉居然还帮忙控评……
然后被美美打成嬷嬷了。
顾风口吐芬芳。
但一想到那天雨夜签名的两位……
她站在那里就能解释又爱又恨了,磕上你俩是我最大的不幸。
顾风盯着那几条评论看了片刻,然后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她没有回复那几条评论,在自己的主页上发了一条。
[你们骂正主我管不着,但跑到同人底下刷这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我这篇写的是二胡和唢呐谈恋爱,跟你们正主没关系,支持国粹老cp老艺术。]
她发完之后,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