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舟行咬了咬牙,他最讨厌的是随星,但随星也受不了这两人,和敌人一起被折磨总比自己一个人受折磨来的好。
伤敌且自损,胜利哪有白来的?
“两位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六年前,公司。”
这到底是谁出的题目啊!这破题目就一两题正经玩意。
随星看他愣住凑到稿子旁一看,有点意思,他随意从中间找了个问题。
“你们谁扮演攻谁扮演受啊?”
舟行一惊,把稿子收回来。
“你做什么啊!”
白砚率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瞪着随星:“这什么问题?!”
“正常问题啊,哦,下面还有条,谁吃be流量?”随星一脸无辜。
“呀呀be没意思了,就像我俩,现在不没人磕了吗?”
“…还是有的,但咱俩,俩作家,还是闹掰的作家,到底有什么好磕的?”舟行吐槽。
墨衫思考两秒:“啊这个啊,我们俩自嬷呗,另类互攻?”
“这段掐掉!你们俩是真都想吃流量啊!”
不对下面怎么还有啊!舟行问的难受,两人答的难受。
谁更受欢迎?解绑时想的是什么?立得人设和实际情况差多少?蹭过多少热门人设?送没送过礼物?恨海情天圣人真心霸总娇妻or?
all!
两位快糊完的也是没别扭,问啥都回答了,顺便骂骂相方,欲动手,随星学过花滑,一脚下去二人老实了。
食堂人不多。
叮
茫霄渔放下筷子,是舟行发来的信息。
舟行:[你快去搜白墨衫砚,这真是教科书啊。]
信丰冷不丁的冒出来:“霄渔你前面没人吧?”他托着饭碗坐在了茫霄渔旁边。
茫霄渔连忙收起手机:“没有人,请坐!”
“哎信哥,我们好像是老乡哎,我从小就喜欢你!您的节目我特别喜欢,我看了很多遍!”偶像坐在自己面前,茫霄渔忍了两天的心还是痒痒,好想加偶像联系方式……
“我给您看看哈……”
茫霄渔的手机壁纸是他去年冬天回家随手拍的,他本来想找找截图证明自己是信丰粉丝。
但当信丰看到他手机壁纸时眼睛亮了亮,他笑道。
“嚯,哎嘛你也是…哎呦我说怎么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小子有一股子亲切劲儿呢。”
他忙碌回不了家,挺怀念的。
“嗯,嘿嘿信哥可以给我签名吗?”
“来来来!我找找笔哈……”
旁边的无花廖:“给”
“你啥时候来的啊!”两人同时说道。
“我随手携带,看你需要,顺手递一下。”他说完,转身走向了另一张桌子,坐在了正对着窗户那边的位置。
轻轻的来,轻轻的走,阴森森的跟在后面,阴森森的看着前方……
茫霄渔心里凉凉的,虽然每次抬头无花廖都没看他,但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信丰签完名递给茫霄渔,茫霄渔接过本子,朝着无花廖道:“无,小花?来嘛一块吃啊?”
信丰签完后嘶了一声开口:“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自闭?不高兴了吗?”
茫霄渔低头:“其实他一直这样,喜欢自己待在一个地方,他刚才是来找我……”
信丰把签名板递给他:“看得出来你们关系挺好,要不然……”
两人交流了一会,最后茫霄渔端着餐盘站起身走到无花廖那张桌子前。
无花廖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茫霄渔:“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热吗?”
这里靠窗户,阳光刺眼。
无花廖还是没说话,低头吃饭。
茫霄渔:“这里挺好的,嗯…通风。”
尬聊,一种玄学的东西。
“你可以跟我说些话吗?”
无花廖貌似随口问道:“你想超过信丰的成就吗?”
茫霄渔放下筷子:“啊?信哥吗?”他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没有,我没想过要超过谁。”
茫霄渔刚说完才反应过来无花廖想让他拼事业。
惨了,好不容易说话的。
无花廖平平淡淡,看不出到底是玩笑还是真的怨气:“如果不是就无话可说了。”
茫霄渔被他说的话噎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看他们这桌,稍微前倾压低声音。
“但我,是想要成为影帝的人…”
无花廖柔和了很多,好奇怪一人,茫霄渔不知从何开始吐槽。
无花廖小声说道:“其实我是因为你才来的。”
茫霄渔:“什么意思?”
“我托人查了一下嘉宾名单,看到你的名字在上面,我就决定要来了。”无花廖看着他。
“所以你是因为…我?”茫霄渔瞳孔微缩,他低下头,他已经吃完了,无法用面前盘子里的东西转移话题。
他心里碎碎念是不是什么掉进了心脏,心跳的特别快,堵了一样。
“我不知道,我并不关心这些,但我不想输给你,比赛至少要站在一起。”
他别过头,你要是真这么傲气真的会看我一眼吗?茫霄渔苦笑,而且这种合作游戏就别比了吧。
“小花,我,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什么?”无花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原以为茫霄渔会像以往那样笑着将话题带开,然后开个玩笑调侃调侃……
“是我让你做了你并不想做的事,我…真的很对不起你。”茫霄渔低下头,等待发落,他声音轻了很多。
无花廖故意找茬都想不到这种话,明明快入伏了,他在大太阳底下也能感觉冷。
为什么说这种话时这么认真?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安了?无花廖拳头捏紧。
“那你能补偿我吗?”无花廖突然想明白茫霄渔的脑回路了,茫霄渔听到这话果不其然开心点了,他点点头。
“当然,我能做的我尽量做好。”
无花廖抿嘴问道:“你还想演话剧吗?”
阳光一直在他们中间劈开,没有直面阳光也是不可忽略的
“我想…”茫霄渔眯了眯眼,睁大眼睛,身体不由前倾,他略过这道刺人的分界线。
眼睛很痛,这一直是他心里的结,他有些害怕无花廖说出什么不好的…心里忐忑。
“我帮你。”
“如果你想要我接受你的道歉,就不要拒绝。”无花廖抬眼看他。
“嗯,谢…”茫霄渔微缩,无花廖修长的手放到了他的头发上,手指摩挲他的头发,然后用了点力一推。
“你欠的够多了,不差这一件,如果你说谢谢不就是默认我会原谅你了吗?”
无花廖魔法对魔法,你如果喜欢自贬,那我就顺着你的话说,我让你无话可说。
茫霄渔笑了笑:“我明白了。”
他仰天小笑上班去。
下午的剧本简单,丧良心的节目组似乎也意识到上午那轮高强度又不合理的推理让大家都有些疲惫。
午后的阳光斜斜打进窗,坐在休息室时茫霄渔才想起来他还没看舟行的消息。
舟行发了很多消息了,茫霄渔点开,全在夸他做得好啊。
他其实隐约记得舟行和随星不让他们俩卖…偷偷摸摸最后变正规了?
是节目组剪辑的cut。
弹幕密密麻麻滚过去:
[谁懂啊救命你们直接亲上吧]
[无廖绝对害羞了吧!!好近!]
[卖的好大!你们给我绑死啊!]
[这还不磕?这还不磕??]
[这俩真不一样!绝对谈过!]
[好工业糖精…]
[想磕这对的大人们,指路去看渡谷鸟宣传!快上映了特好磕!]
[明显同事关系你们磕什么?]
茫霄渔低头刷着热搜词条下面的相关推荐,又看到自己超话里大粉刚发的帖:[冲啊!双人营业流量有了,下个剧本综艺资源就好谈了,等老师飞升了我们控评也来得及]
他笑了笑
感动,落泪,发博文。
转发量一瞬间到了三万,没白卖啊,没有白引导啊,茫霄渔都准备给粉丝们跪下磕几个了。
他把拍的照片发出去,配文:[安利一下苹果香膏,好闻ww]
点赞数刷的飞快,这就是火了的代价吗,这就是流量的滋味吗?他!愿!意!
[呜呜呜老夫老妻营业中]
[花快来管一下这只乱买东西的渔啊]
[花:不知道啊?渔想要渔得到呗]
[两个小宝宝萌我一脸……]
[茫老师:我营业。无老师:我监督。]
[是想炫耀什么呢好难猜哦]
[嗯对对对香膏真好看]
哎不对,评论都在提无花廖?是他们绑的太紧了吗?茫霄渔思考一会……
照片多了一个人啊!
无花廖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桌沿上,昏沉的黄色光线下他白皙的脸蹭到了一点香膏壳子上的红光。
这宛如鬼片的场景无花廖做出来居然如此可爱,茫霄渔都被可爱得想要删照片重发了。
好可怕,完了,卖的太过了……
不对,现在这样被当成营业反而很好,删掉遮遮掩掩才奇怪哎……
可是真的很奇怪啊,一直和提到搭子太刻意吧,这样真有人吃得下去吗?
茫霄渔转头看无花廖,无花廖凑到了他旁边,他好像学到了什么奇怪的知识,一副欲言又止。
“随星告诉我了,这种营业方式……”无花廖上下打量茫霄渔,视线停在他的脖颈下,无花廖捏着水杯咬咬吸管。
茫霄渔被他看的发毛,人家这么尴尬了。
但是人尝到好处会变,茫霄渔感慨人世间的无可奈何,他有种快被评论区淹没所迷失自我的快乐:“求求你,就让我卖腐吧。”
真切又直白,泪汪汪的看着无花廖。
茫霄渔想飞升的愿望可能打动了无花廖。
“嗯,随星是说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删了是欲盖弥彰吗?”
哎,对啊,大家是想看他们cp又没真让他们谈,所以是正常情况吧?卖的越大cp越假,大家磕的越开心……
“不,我不删了,我们再拍一张!”茫霄渔笑得那叫一个开朗。
又是一个合影又发了上去。
茫霄渔如果胆子再大点他真想猛猛一顿发糖,他深情的看着好搭子无花廖。
无花廖脸泛粉,哎呀,没关系,好搭子脸皮薄,好搭子人真好,如此难受还陪着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