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祖宗之法 12

他冲地上姑娘一笑,转头怒道:“你这恶贼当真好不要面皮!光天化日,欲行不轨,冲着人家小姑娘下手。”

大汉拢拢衣服,转过头向他走过来,白情比人家矮一个头、瘦好几圈,像是一拳会被锤飞。

他也不怕,向后扫视一圈,给每个人一个肯定的眼神。宁殊一愣,下一秒就看见他甩出一张符纸,落到大汉肩头,大汉低头看一眼,伸手想掀,但符纸粘的死死的,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整个人向后翻去,飞出去老远。

周围一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白情愣了愣,看向自己手心,随后挤出人群。白萧他们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人一散开,宁殊也出来,几人转身回了客栈。

大街中央小姑娘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呆了。白萧转身看她一眼,道:“救了姑娘后怎么不去安慰安慰?”

白情摇头,不想说话,转身回了楼上。分享无果,白萧独自一人出去。

楼上,白情坐在桌前饮茶,青叶浮沉,茶烟袅袅。他歪着脑袋喝了一杯又一杯,全然不管味道如何,只是牛饮,一壶喝净后才冷静下来。

从衣襟处掏出符纸,害怕汗湿浸了它,特意用手帕包着,几天下来,已经从厚厚一沓变薄不少。

在阿福那里拿了不少符咒,其中最多的就是轰炸符,但他刚才太过着急掏错了口袋,一不小心把疾行符甩出去了。

什么啊,演技这么烂。

白情把脑袋靠在膝头,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失落。

一墙之隔,宁殊一脚踹上路澜山屁股,路澜山倒在地上哎呦一声。

劲使大了,他伸手想扶,又怕扶起来路澜山再去偷窥,一时手足无措。

宁殊怒道:“偷听人家墙角?你做些正经事吧!”

路澜山揉揉屁股,站起身,“什么叫偷?老同学你说话就是难听,我这还不是担心白少主做什么错事,耽误了进程。”

按照这个进程来说,白情无论是找到宝镜还是找不到,都不会做出什么值得变成天狗族罪人的事,顶多空手而归,坐实废物名号,但归根到底还能说一句出发点是好的。

路澜山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白情是做了什么导致白家成了罪人,害得狗逼没法继位。

宁殊也奇怪,但几人如今也算是同伴,他实在干不出偷窥的事,坐下喝了口茶,道:“那个盗宝大妖……会不会就是黑衣人?”

黑袍、神出鬼没、法力高强。

元素重叠过多,路澜山也不确定,毕竟没见过脸也没看见过盗宝大妖使用法力,说不定人家只是同样法力高深并且爱装神秘。

又想:“这妖怪这么嚣张,方圆十里听见他的名字都害怕。但黑衣人要谨慎的多,到现在他们都没搞清楚到底是哪种妖物。”

他道:“说不准,你别担心,五百年前他不一定有那么强。”

仗着人家少活五百年,路澜山大胆猜测,黑衣人如今说不准就是个小萝卜丁,让他们遇见后一掌捏死就算了事。

宁殊去墙边,眯着眼睛摘下符纸,同时把燃到一半只剩下个小方块的纸条贴在下方小洞上。

拍拍手大功告成,他转身坐下,过一会也觉出一丝可疑,“说起来,我们一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他刚才就想问了,总在酒楼里遇到退休人口就算了,光天化日怎么还有野兽与美女这种剧情。

这是碧玉村还是恶人谷,还有没有天理了?

路澜山倒是不奇怪,他这招妖魔鬼怪的体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时间长了竟然也觉得挺热闹。枕着胳膊懒懒躺在床上,他道:“管他什么妖魔鬼怪,你好好睡觉就行。”

“你不觉得……”

宁殊一回头发现那人已经闭上了眼,嘴角含笑,不知在想什么。他盯着路澜山看了半晌,一阵无语,关上门悄悄出去了。

连着几天出去潇洒,几人扮好了一副风流纨绔的修士模样,然而效果不算甚佳,老鼠没引到,惩恶扬善的好事坐下一箩筐。

碧玉村妖捕衙门齐齐出手,想要招安。

白情一边摆手一边带着几人冲出包围。让他去做妖捕,没开玩笑吧?如果暴露了,还不得把狗头都拧下来伴酒喝。

他在客栈思考一下午的结果是速战速决,及早离开碧玉村,可如今看来非等到那个时候不可了。

停在路边,白情道:“看来这些小打小闹都不足以把他引过来。”

白萧拖着这身体奔跑,累的气喘吁吁,扇子急挥,“是啊,他如今说不准连碧玉村都还没到,我们这样耗下去,早晚弹尽粮绝。”

白情站到台阶上,居高临下说道:“他会来的,不久之后就到了,那个日子”

他故作神秘,白萧倒也捧场,问:“什么日子?”

“玉腰节!”

碧玉妖一族特别的节日,于每十年月华最盛之日举办,为期三日。他们这一族是碧玉修炼成精,大多通体晶莹、肌肤雪白,节日当天,女妖漏出肚脐,男妖袒露胸膛,群妖共跳圣祭之舞。

到此之时,碧玉村的守卫必然十分松懈。最重要的是,“玉腰节的重头戏便是法宝鉴赏大会,在碧月坛开设戏台,群妖共同品宝,决出其中品阶最佳的。”

白情说完,冲三人扫视一眼,从高处跳下来,“并且我已经报名了海选,只要我们坚持到鉴宝大会,一定能把他引过来。”

鉴宝大会?这对那大妖来说岂不是便如逛超市,路澜山同意道:“好主意!”

宁殊扫视几人一眼,想到更为关键的问题,“鉴宝大会,是不是要有宝啊?”

白情道:“这个不难,碧玉村虽说法宝遍地,但阶品毕竟都不高,我们有这些符咒,想来混到决赛还是容易的。福兄,你这些符纸都是什么等级的?”

路澜山果断道:“下品。”

“……”白情不可置信,一时分不清他是谦虚还是在开玩笑。

阿福法力低微自然造不出什么高阶符纸,全凭着他对符咒的精微把握才能发挥出这种效果,要是遇到大妖一样还是要完蛋。

宁殊早已了然,这符纸若是高级货,路澜山早就已高价竞拍卖出去了,怎么会像分大米一样分给他们。

他扶额,安慰似的冲白情笑了下。

四人全都愣在那里,互相用眼神质问:你一定有法宝的吧,出门在外怎么会有蠢蛋连法器都不知道带呢?我就是猜到你带了,才没拿的。

宁殊后退一步,提前离开怪圈。

几个人穿着修士,先是被妖捕追,又突然在大街上干瞪眼一动不动,早有路人觉得奇怪,向此投来视线。

宁殊挑了最近一个摊子,轻哼着歌故作松弛,装作只是出来买吃的。从草靶上拿下一根糖葫芦,转身要走,一低头看见个小孩直愣愣盯着前方。

小孩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抬头回看过去,又呆又冷淡的眼神,可毕竟年纪尚小,还是败给已经当了二十几年冰山小王子的宁殊,小孩被冻得一哆嗦,向后一倒踩上宁殊的脚。

白情为了显示出他们的富有,特意选的鞋子,上面顶着一颗圆润的珍珠。等到小孩站稳,他从地上抽出脚,鞋面上印着一个黑漆漆的脚印。

宁殊:“……”

小孩介于想跑与不敢跑之间,低下头不再望他。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实在是这鞋太脏才把人家的白鞋踩成那样。

突然嘴上一刺,他下意识张开,凸出来的糖尖在碰到他嘴巴的一秒就断掉,落在舌头上,甜丝丝的。

“小孩才爱吃甜的。”宁殊转头就走。

回去发现,那几人竟然还没争出结果,他略一犹豫,随后想到用这个说不定真能引来黑衣人。从脖子上一拽,把玉珠扯下来,伸到几人中间,道:“法宝,这个也算吧?”

路澜山伸手接过,只见玉珠通体晶莹,中间有几缕赤红的裂隙。

这珠子几天前起就这样,莫名裂了几条缝,宁殊先前还担心是要碎了,后来发现只是显出几条赤红,也就没再管过。

从没见过这种法宝,一点妖力注进去,探不了多久就被尽数反弹回来。

路澜山皱眉,问:“从哪来的?”

这句话显然是问宁殊,不是阿七,“那边带来的。”

白情只当是从黑山崖拿过来的,拿到手心仔细看了看。黑山崖上有多少法宝,各又是什么品阶他一向不清楚,只是如今法力注进去却被尽数反弹回来。

除了剑与一些用自己身体部位练成的法器,绝大多数法宝不需要认主,任何人皆可握持使用,流转自由。

越是高阶的法宝吸收能力越强,像镜·花水月就是连日月精华都可吸收。法力灌注越浑厚,法宝威力越高。

将珠子还给宁殊,手心麻麻的,他甩一甩,随后道:“恐怕不行,若是撑不到最终决赛我们就不能第一时间见到大妖,说不准就让他跑了。”

低头思忖片刻,白情随后想到之前曾在小岑带来的书中看到的一种法器。

突然眼睛一亮,他面露喜色。

什么叫是福不是祸?什么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白情转身向那边拿着糖葫芦的小朋友处走去,蹲下身和他平视,道:“好吃吗?”

小孩转头看看宁殊,又看看他,舔了口山楂,呆呆的点点头。

白情从他手里抽出糖葫芦,道:“老爷爷,年纪大了还是要少骗人,多行善的好。”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亲,来口烤鱼吗?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