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樊明亮打断她,语气更冷,“别以为你把我爸爸和爷爷哄开心了,就能在樊家站稳脚跟。这场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要是识相,就别玩这些小心思。”
姜皛皛竖起大拇指,笑道:“不得了!连我的小心思都知道!樊总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说完,她晃了晃手里的眼镜,转身就走。
她心里一清二楚——这场形婚,老爷子和公公,八成是完全不知情的。
很好。
樊明亮扯了扯嘴角,对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蚀骨的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转身往楼上走,脚步沉稳,心里却已开始盘算。
该怎么让这只得意的小狐狸,自己露出尾巴来。
他樊明亮,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
黑色轿车驶离樊家老宅。
副驾驶座上,樊明亮的视线透过车内后视镜扫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别想耍花样,姜氏下周要签的那个新能源合作案,还在我手里攥着。”
这话像块冰,瞬间熄灭了姜皛皛最后一点抗拒的念头。
她抬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知道……”
那天初次见面的画面,历历在目。
樊明亮眉眼间化不开的冷意比极地还冷,递过来的协议纸页泛着冷白的光。
“签了。”他声音没带一丝温度,“婚后互不干涉,你住老宅。除了应付长辈,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姜皛皛不是不懂反抗,只是姜家经不起折腾。
这份“忍”,是她身为姜家女儿逃不开的责任。
他想怎样,她奉陪就是了。
樊明亮的公寓在海城市中心观景楼高层,极简黑白装修,透着和主人一样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扯了扯领带,径直走到酒柜旁,倒了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转过身,目光落在姜皛皛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姜同学,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最好履约!守好你的本分,不要试图干涉我的生活,更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姜皛皛停下脚步,把皮箱随意一推,皮箱丝滑溜达……她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扣子,才淡淡瞥他一眼。
以为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就可以随意拿捏我了?
她嘴角笑意更深:“樊总放心,我对您老人家的私生活没兴趣,对您老这个人,更没兴趣。我们就当是合租室友!不过这房子大了点儿,租金贵了点儿而已。青春无价,你懂吧?”
樊明亮本想扳回一局,把在老宅憋的意难平抹掉。
此刻眉头皱得更深。
他没想到,这个在长辈面前耍乖卖萌的小丫头,居然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刻意咬重的“老人家”“青春无价”,是在嘲笑他年纪大?
“怎么?你是对我的冷漠心生不满吗?”樊明亮铁青着脸,琢磨着怎么把她骂哭。
“自作多情了吧?恕不奉陪。”姜皛皛翻了个白眼,推着皮箱就走。
一拳打在棉花上。
樊明亮对着她的背影冷声道:“从明天起,家里的一切事务都由你负责。我这儿可不养闲人。”
姜皛皛猛地转过身。
樊明亮笑得意味深长:“这就急了?你家公司跟我有合作,你知道吧?”
“没问题。”姜皛皛秒变笑容,语气轻松,“不过樊总,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毕竟,我只是个‘摆设’,哪能跟您这个堂堂的樊家公子爷、樊大总裁比!”
她特意咬重“樊家公子爷”几个字。
樊明亮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最恨别人拿他出身做文章——他的事业,全凭自己一步一步拼出来的。
这小丫头,还真会戳他痛处。
他狠狠压下一口气,转身走开。
姜皛皛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樊明亮!樊大总裁!
拭目以待,这场形婚游戏,谁能笑到最后。
———
第二天一早,窗外小鸟叽叽喳喳。
姜皛皛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起床,洗漱完毕下楼来到餐厅。
换作平时,这时候她正陪爷爷晨练。
现在倒好,成了“烦”总的专属女佣。
他绝对是成心的吧!堂堂大总裁家,连个阿姨都没有?
姜皛皛麻利地从冰箱拿出几样食材,瞬间想好简单又营养的早餐。
打开音乐,系上围裙,开始干活。
最后一道汤刚倒上水,手机铃声就响个不停。
“爷爷,我就说谁会这么早找我!你又偷懒,现在可是跑步时间呢!”
樊老爷子隔着视频开怀大笑:“那你回来管我啊!你不陪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坚持不住。一大早看不见你,总觉着少点啥,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被你的宝贝孙子剥削!一大早就做牛做马,你看,手都烫坏了,饭还没做完呢!”
姜皛皛嘟着嘴,把手背上被油溅的红点子凑到镜头前,顺便显摆了一下桌上的早餐。
“臭小子!你让他接电话!”
樊明亮忽然从旁边伸手,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耳的冷:
“一大早就告状,姜同学这么无聊吗?”
姜皛皛还被爷爷前一秒的凶巴巴搞得发懵,完全没料到樊明亮会神出鬼没冒出来,吓得一哆嗦,气得直跺脚:
“樊大总裁是鬼吗!偷听很没礼貌!”
她懒得再理,转身继续洗手做羹汤。
樊明亮结束通话,坐在餐桌旁,盯着还在播放音乐的手机,眉头直打结:“关了!”
“偏不!”姜皛皛吹了吹被砂锅烫到的手,“你把耳朵关上,要么换个地方吃!”
樊明亮看在桌上早餐的份上,决定忍她一回,伸手直接按了暂停。
简单的花生吐司、清炒青菜、煎蛋、鲜香菌汤,看着倒挺有胃口。
至少她没整得满是红油,让人不敢下咽。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会做饭,就是品相糙了点。
他刚把白衬衫袖口挽好,搭好餐布,慢条斯理拿起餐具,
姜皛皛已经一片吐司进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