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绳树。千手绳树。
今年……唔，按身份证算的话已经二十好几了，但按灵魂年龄算大概永远十二岁吧！毕竟我是在十二岁那年被炸得连渣都不剩的嘛～
啊哈哈，开玩笑的，渣还是剩了一点的，不然怎么会有“秽土转生”这回事呢——虽然我那次转生也没成功啦。
说来好笑，我小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是我的。当然，不是霸道地想要一切，而是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天然的、理所当然的、像太阳觉得全世界都应该被照亮一样的那种。
我想要什么，张嘴就能得到，嗯……除了零花钱。
我想玩什么，族里会有人陪，最多的是纲手姐姐，姐姐大多数时候都很温柔，但有时候也会有点可怕，姐姐的怪力可是很具破坏力的，可惜我没继承到。
我想学什么忍术，初代爷爷的卷轴随便翻。
我想见谁，那个人就会出现在我面前。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一次都没有。
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大蛇丸老师的时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过去抱住他的腰，仰着脸说：“老师你好漂亮，我喜欢你！”姐姐在后面气得脸都绿了——绳树！不要乱用词啊！
旁边一个白毛大叔在旁边吹口哨大笑——纲手你弟弟审美很独特啊！
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和姐姐同龄，实在是不可思议。
大蛇丸老师低头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困惑。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一个对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孩子。因为从来没有人那样对过他。
我不管。我喜欢他，我就要让他知道。
我会在训练结束的时候跑过去牵他的手，老师的手很凉，姐姐的手冬天指间也会凉，我的手暖和和的，我会捏住姐姐的指间，很快就会变温暖的！
但老师的整个手都很凉，我的手实在太小，只是普通地握着效果不好。于是，我有一次，终于鼓起勇气，偷偷改成十指相扣的那种。老师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任由我牵着。我不知道这种牵手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老师的手很凉，我的手掌很热，十指扣在一起的时候，凉的和热的会变成同一种温度。
我会在他看卷轴的时候从背后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长，很黑，很滑，有一股草药和墨水混合的味道，不是姐姐那种香碰碰的味道，但我也挺喜欢的。他从来不会推开我，只是轻轻叹一口气，说“绳树，我在工作”。然后我就会说：“老师工作完陪我玩！”
他不会拒绝我。他从来不会拒绝我。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是因为我是千手绳树，是初代火影的孙子，是纲手姬的弟弟，是火之意志的继承人。我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对我好，因为我是天之骄子，因为我值得。
我不值得。
十一岁那年的冬天，我第一次和老师十指相扣之后，老师变得很忙，他奔赴各处战场执行任务，我们能难再像以前一样天天见面了。
如果我也上战场，是不是能和老师一起战斗呢？
可以哦！
十二岁那年，我被派往战场，由大蛇丸老师陪伴指导！
十二岁那年，我在老师的面前，在任务中被起爆符炸死了。
死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想什么。
现在想来，这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作为千手家最后的血脉，我身上有足以抵挡致命伤害的宝物，但为什么没有发动？什么样的起爆符，能快速到以老师的速度都无法救回我。
这是政治事件，在姐姐本准备嫁进加藤家的前提下让初代火影的势力在木叶断代的有效方法。
当然，这是后来才能迷迷糊糊想到的事。
那个时候，在最后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老师会不会难过？
我不知道答案。
即使是一瞬间，被爆炸撕裂的痛楚也让人印象深刻。
不知昏迷了多久后，我在另一个世界醒来了。
没有查克拉，没有忍术，没有忍者村，没有千手一族。当然，也没有战争。
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里的普通小孩，每天要早起挤地铁上学，需要努力背诵练习才能拿到好成绩，需要向父母请求才能请到补习老师，需要努力才能交到朋友。
第一次被人拒绝了。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我在这个世界长大，离开学校之后，像所有人一样被社会毒打，被现实教育，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还好，这个世界不会动不动被起爆符炸死。
在小学时，我接触到漫画书，然后我看到了《火影忍者》。在用所有零花钱租借了发行的单行本后，我看到了自己。
出场三页就死了？台词只有三句？连死法都画得那么潦草？？？
我当时把漫画书合上，深呼吸，再打开，还是三页。反复确认了十几次，发现我真的只是纲手姐姐的心理阴影制造机和大蛇丸老师变态化的重要NPC。
一个工具人！
啊哈哈，好气哦。我盯着那几页漫画看了很久。
长大后有了网络，我搜索“千手绳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真气人哦，评论区！
“又菜又爱送。”“权三代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千手家的资源瞎浪。”“死得好，不然也是团藏的傀儡。”
每条评论我都看了。不止一遍。
看到最后我甚至觉得他们说得对。我确实菜，确实不知天高地厚，确实仗着家里的资源为所欲为。所有人都在对我说“好呀绳树”“没问题绳树”“绳树真棒”。
我也曾乐观地以为，即使是战争期间也没有问题，全世界都是我的，我一定可以大施拳脚，成为未来的火影。
结果发现我连自己的命都留不住，只是一部漫画里一个潦草的注脚。
可是啊——姐姐在额头上的亲吻是那样的真切。而大蛇丸老师的手是凉的这件事，不是漫画里的设定。是我自己摸到的。他的头发蹭在脸上的触感，他叹气时轻轻喷在我额头上的气息，他被我抱住腰时僵住的那零点几秒钟——这些东西，不是随便画几笔就能编出来的。
在没有漫画剧情干预的时候，他可以选择推开我，可以说“绳树，这样不合适”，可以像对其他人一样保持距离。他没有。他让我牵他的手。他让我抱他的脖子。他让我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即使说“老师你好漂亮”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一笑。
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所以我不甘心。
我开始重新读《火影忍者》。不是像以前那样随便翻翻，不是作为读者，是作为一个——怎么说呢——一个“曾经真实地存在过”的幽灵。
我把自己代入每一个场景，找所有关于老师的线索。我找到了红豆。老师对红豆也温柔。教她忍术，让他把玩自己珍重保存的白蛇蜕，让她甜甜地喊自己“老师”。
和我一模一样的待遇。
真温柔啊，坏老师！
然后老师叛逃的时候，把她留下了。没有带走，没有告别，什么都没有。留下一个天之咒印就离开，就像扔一件旧衣服。
我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久到朋友以为我是看到了漫画里的大美女看呆了，结果看到大蛇丸老师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走了。
我问自己：如果我没有死，老师叛逃的时候，会带走我吗？
我知道，不会的。
红豆是孤儿，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没有人在乎她去了哪里，他想带走红豆很容易。
我不同。我是千手的独苗，火影的孙子，木叶的符号。老师带走我，等于告诉全世界“我要叛变啦，顺便把初代火影的孙子一起拐走啦，火影被我啪啪啪疯狂打脸还踹一脚吧”。
他带不走我，也不会想带我。
但老师也是在乎我的吧？
“自从绳树死后，大蛇丸就开始研究禁术了。”
但在乎多少？我不知道。
他收了很多弟子。红豆，佐助，君麻吕，还有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音忍。刚开始，他对每一个人都温柔，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每一个人。他的温柔像一种等价交换，当他们没有价值就会收回。
到底是老师受到刺激变化太大？还是这才是他真正的自我？
那我呢？我是那个让他“开始在乎”的人吗？还是只是一个受限于火影权力、他不得不接收的调皮偷懒的学生？一个碍于情面不能拒绝的权三代？一个死了反而省事的麻烦？
我想一开始有可能，但后来绝对不是！千手一族，有着继承初代的敏锐的嗅觉，能够闻到杀意的味道。而老师并没有这样的味道。
只可惜，我闻不到起爆符的杀意，这可真是个地狱笑话喔。
随着时间推移，我成为了一个棕发棕眸的青年。长得嘛……还行，不丑，当然和姐姐那种绝顶大美女没法比！
长大后，随着与社会更多的接触，我确定了一件事。我喜欢老师。
不是学生喜欢老师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十指相扣不会被当成小孩子撒娇的那种喜欢。是想要拥抱不会被当成任性胡闹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只有你”三个字的那种喜欢。
不是唯一的弟子。是唯一的——唯一的什么？
我没有想好。
老师是男人，我也是男人。姐姐说，只有男人和女人之间才可以那样握手啦！总而言之不许再乱动了，大蛇丸你也不要太纵容他，让他不知天高低厚了！
我不在乎。师生间的羁绊，如果是唯一的话也很好嘛！
但老师后来变成了女人的身体。在博人传里。我看到那个形象的时候，心脏漏跳了一拍。那样的老师，长发，温柔，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像月光一样安静。
我知道了，是想要在他变成女性的身体之后，光明正大地表白说“老师你好漂亮”的喜欢。
我突然想到——如果再次相遇，我们可以……可以什么？不是学生和老师了。不是小孩和大人的关系了。是两个成年人，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可以在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闭上不用说话。
可以……kiss。
我的脸烧起来了。不是因为色情，是因为那个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到不真实。美好到我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要疯了。
好喜欢啊……喜欢喜欢喜欢！
就算老师不同意，只要他也还那样温柔含笑地看着我。我可以把“喜欢”这个词拆成笔画，一笔一笔地喂给他，直到他习惯了我的情感的存在，直到他有一天不经意地说出“我也——”
总之呢，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要当老师的恋人。
这个想法是不是很疯狂？毕竟我是他学生，他是我老师。毕竟我是男人——虽然他现在是女人了，但以前是男人。毕竟在那个世界我已经死了，而他还活着。毕竟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次元壁，我连碰都碰不到他。啊哈哈，确实很疯狂呢。但是我不在乎！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死过一次了。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敢做。活着的人才会畏畏缩缩，怕这怕那，怕被拒绝，怕丢脸，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我连命都没了，我还怕什么？怕他拒绝我？他拒绝我的次数还没我死亡的次数多呢。我死亡次数：1。他拒绝我次数：0。胜率百分百！所以我要赌一把。赌他不会拒绝我。
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站在他面前的机会。告诉他，我是绳树。我回来了。我长大了。我也成长为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了喔！我这一次不会死，不会变成一堆起爆符炸出来的碎屑。我会站在门口，等你看过来，然后对你笑一下，走过去，慢慢地、郑重地、碰向你的手，然后十指相扣。然后我会看着你的眼睛，说——“老师，我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他会答应。会转开脸，让我看到他微红的耳朵，会用那种无奈的语气说“绳树，你在说什么傻话”。
然后我们会不会结婚？举办传统还是新式婚礼，亦或者两种都办一次不留遗憾？
会不会有小baby?没有也没关系，看老师高兴就好啦！
即使表白不成功……
也没关系，那我们就做师生，我只是一个想和你共度余生的人喔。老师想叫我什么都可以。绳树。笨蛋。小麻烦鬼。或者什么都不叫，就在我身边坐着，看你的卷轴，做你的实验，偶尔看我一眼就够啦。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或者死去。
大蛇丸老师，sensei……
离开的时候我十二岁，现在我看了你二十年，隔着屏幕，隔着次元，我会继续继续看下去，直到我们再次相遇！
单机好无聊(?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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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hello，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