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骨与砂之战

当君麻吕心脏怦怦乱跳的时候,意识里的绳树也能共享到他的感受。

嘴上不说,心里倒是挺诚实的嘛……明明平时古板地连心里称呼sensei,都必带“大人”两个字,除了尊重和赞美其他的话都不肯多说。

意识深处,绳树被突如其来的狂暴咒印查克拉冲得晃了一下,这股查克拉比一阶段时更加凶猛,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熔岩终于找到了火山口的裂缝,从君麻吕的经络深处喷涌而出。

压抑的估计不仅只有君麻吕的查克拉吧……

绳树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打量起君麻吕现在的模样。

皮肤变成了暗沉的棕褐色,比平时深了好几个色号,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骨质铠甲覆盖;头发从根部开始褪成灰暗枯燥、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的灰白,乍一看以为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发色;身后一条粗壮的骨质尾巴从尾椎处延伸出来,尾尖锋利如矛,长度几乎赶上了本人身高,甩动时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破空声。

他在意识里啧啧称奇,吐槽点评道:“这二阶段的大尾巴还挺有意思的,像只人形恐龙。攻击范围直接翻倍,抽人肯定疼。”

绳树绕着意识感知,从正面看到背面,从侧面看到尾巴。然后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背面看挺帅的,但脸实在太丑了,黑眼圈重得像连续熬了七天夜,发色也暗沉得像褪了色。”

君麻吕完全没理他,绳树却自顾自地想起了博人传中仙人化的巳月——大蛇丸最完美的最终作品与继承人,天生具有龙地洞仙人之力的人造人少年。

还是巳月的仙人模式好看,在仙人模式下的巳月头发转为银白流光,瞳孔染上金色,肤色不变,眼尾的纹路优雅如画。查克拉是蒂芙尼蓝的色调,整个人如玉一般,像一件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比咒印模式上镜的多。

咒印说到底只是劣版的仙人模式。大蛇丸从重吾体内提取的□□本身就含有劣化的自然能量,加上多种禁术改造,虽然能大幅提升战力,但对身体的侵蚀和外观的反噬都远不如完美仙人模式那样干净利落。

绳树哀叹,越想越觉得心疼。

君麻吕这张脸这么好的底子,在火影里也是排得上号的池面,结果开了咒印二阶段就变成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可惜了。

主要是这也算是他的脸啊……

绳树心中思绪发散——大蛇丸sensei后期已经掌握了仙人化的秘密,等回了音忍村,他一定要用这个当借口向sensei邀功讨奖励。看看能不能把咒印升级成更接近仙人模式的形态,至少把黑眼圈去掉,发色恢复成正常的白,最好是连尾巴也能调个更帅气的造型。

毕竟想谈恋爱的人都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嘛……

君麻吕没有理会绳树的审美吐槽。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我爱罗身上。在咒印二阶段的加持下,他的骨刃从脊背一直蔓延到尾巴,每一根骨刺都比之前更粗更硬,如同披了一套攻防兼备的铠甲。

我爱罗的瞳孔微微收缩,神情更加严肃。

他能感觉到对手的查克拉在一瞬间暴涨了数倍。托忍者的感知与极好的视力,刚才君麻吕与宁次和小李的战斗他在远处都看到了,那种在两种战斗风格之间无缝切换的能力让他印象深刻。

但现在的君麻吕和刚才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像一头被解开锁链的猛兽,查克拉的压迫感如实质般扑面而来,那双因咒印影响而转变为灰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战斗的专注与炽热。

我爱罗没有犹豫,右手抬起。

砂瀑送葬!

砂子如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朝君麻吕涌去,高速旋转的砂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一击的范围覆盖了君麻吕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砂浪的高度甚至超过了周围的树冠,地面的沙子如同一个个漩涡,只要君麻吕踏足便将陷入沼泽一般的困境。

但君麻吕没有闪避。

为了大人的荣光,也为了战斗的胜利,他迎着砂浪正面冲去。

咒印加持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脚下每一步都有骨刃生成抵挡流沙陷阱。右臂骨刃在砂浪中劈开一条狭窄的通道,砂砾撞击在骨刃上溅出密集的火花,在暗紫色的查克拉气焰中明灭不定,仿佛有人在砂暴中点燃了一串烟火。

君麻吕迅速突破了第一道砂浪,迎面是第二道。我爱罗右手伸出,掌心朝外用力一抓。

砂瀑枪藏!

数十道沙柱从不同方向同时刺来,每一道沙柱都有成人合抱粗,封死了君麻吕所有的闪避空间。君麻吕右臂上的骨刃瞬间变化,生成巨大的骨枪,硬生生截断了所有行动路途上的砂柱。

骨枪与砂柱碰撞的瞬间,砂砾与骨片同时炸裂,冲击波将周围的地面掀飞了一层。

我爱罗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砂子的攻击频率在不断提升。

砂时雨!

他将沙子集中在君麻吕所在区域的头顶,降下砂雨攻击,同时用地上的沙对君麻吕的脚腕进行束缚。

他发现了——君麻吕在咒印状态下的速度非常快,骨枪的攻击与防御也很强,但骨枪的形成也降低了君麻吕的灵活度。只要把君麻吕困在砂雨中,他就可以顺利完成沙暴送葬。

但骨枪只是掩护。

在快接近我爱罗时,君麻吕的脚踝处被流沙束缚,流沙如同绞肉机般旋转,与快速生成的骨盾纠缠,让君麻吕无法移动。他朝腿部瞥了一眼,左手伸向脊背——铁线花之舞!

脊椎骨快速抽出,作为藤蔓部分的骨节在离开身体时变得纤细柔韧,形成一根数米长的骨鞭,鞭身由数十节骨环精密连接而成,每一节骨环的边缘都锋利如刀,却又伸缩自如。

他左臂一甩,骨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撕裂空气的弧形,攻击范围在瞬间扩展到了原本的数倍,鞭身很快延长到我爱罗的眼前。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这并非尸骨脉血继界限的常规攻击手段。

君麻吕很清楚自己的局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三代或者大蛇丸一样精通各种忍术,既是上天的赠与,也是束缚。

他的尸骨脉被大人称赞为给了他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但更适用于近战手段。同样也是尸骨脉的排斥,让他不能自由研习很多类型的忍术,蛇系召唤术与蛇系忍术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查克拉属性与蛇系忍术的要求始终存在偏差,无论他如何努力,潜影蛇肢和潜影多蛇手这种经典的蛇系忍术,在他手里始终无法成型。

在知道自己的缺陷之后,大人并没有指责他,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眼神。大人只是放下手中的实验报告,用那双琥珀金色的蛇瞳安静地看着他,说了一句“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君麻吕”。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实验结果。

但君麻吕内心如坠冰窖,对自己深深的失望,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血继界限,恐惧自己的身体不能成为大人最完美的容器。

但他也知道,如果没有尸骨脉的话,他绝对无法与大人相遇。

如果不能召唤龙地洞的蛇,那他就不契约召唤兽;如果无法掌握潜影蛇手,那他就钻研尸骨脉,找到能够替代潜影多蛇手延长攻击距离的招式。

他翻遍了音忍村的体术卷轴,在无数个深夜独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反复拆解自己的骨骼,探索尸骨脉的极限。

铁线花之舞便是这样的招式产物,它没有潜影多蛇手的灵活多变,但它的攻击力更强,攻击范围更广。

而它的代价比潜影多蛇手大得多,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抽取脊椎骨来构成鞭身,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拉扯的剧痛,足以让普通忍者当场昏厥。但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疼痛,比起无法为大人分忧的痛苦相比,与向大人呈上新招式而得到的欣赏目光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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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鹤之盾——我爱罗双手结印,砂子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守鹤形态盾牌,守鹤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狸猫一样的砂之面孔张大嘴巴,仿佛无声咆哮。

与此同时,更多的砂子从葫芦中涌出,在君麻吕周围的树冠间布下了数十道悬浮的砂团,每一个砂团都是潜在的攻击点,随时可以化为砂缚柩或砂霰。

但君麻吕知道,我爱罗的沙子制造的速度不够快,要在短期内快速打破绝对防御,就必须在他的防御体系本能启动之前打出致命一击。。

骨鞭没入守鹤之盾的肚子,右臂骨枪沿着骨鞭的缝隙全力劈下。

铁线花之舞——花!

骨枪在盾面上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但砂子立刻如活物般蠕动,填补了缺口。

君麻吕并未泄气,连斩数枪,每一枪都精确地劈在同一个位置,守鹤之盾的修复速度逐渐赶不上他的破坏速度。

就在守鹤的肚子被破坏大半后,守鹤的砂之面孔在崩塌中扭曲变形,从碎裂的盾面里迸发出惊人的查克拉能量。流沙漩涡一般缠住骨枪,即使是比金属还要坚硬的骨枪,在如同打磨机一般的流沙团里也化作齑粉。

“近距离,即使你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

我爱罗低声道,但声音清晰,足以传入君麻吕的耳中。

“你被大蛇丸洗脑了,真是个空虚的家伙……”

活爹,你在说什么话啊……

听到sensei的坏话,绳树心里不高兴,但更担心的是君麻吕的态度——他的愤怒已经弥漫在意识当中。

君麻吕很少愤怒,至少绳树到这边的这几个月,很少见到他真正意义上的愤怒。他永远是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表情,但说我爱罗说大蛇丸大人洗脑了他——这触碰到了他心底最不容被冒犯的底线。

“这是我最后的查克拉了,但对付你足够。”

我爱罗双手猛然合十结印,君麻吕脚下方圆数十米的流沙化作巨型漩涡,将他拖入其中并淹没。

狱砂埋葬可以将对手埋入地底深处,利用压力将其压成血饼,对方愈是挣扎,流沙就缴送得愈快。

是愤怒击溃了理智吗?为什么这个人没有任何挣扎?还是咒印的时效已经过去,这个人已经没有余力突破自己的术?

我爱罗的查克拉感知告诉他,君麻吕确实已经被送到了地底深处。这位对手的查克拉波动没有消失,但也确实没有挣扎。

一切似乎顺利地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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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蕨之舞……”

地底的君麻吕闭眼低声呢喃。

这是他和大蛇丸大人一起击败前代风影罗砂时使用的终极骨遁,攻击范围覆盖整片战场,骨林的密度和速度让任何闪避都变得不可能。

罗砂曾用砂金防御正面硬抗这一招,却最终失败,死于大蛇丸大人手下。

那是他第一次在大人面前展示早蕨之舞的完全形态,白色的骨林与大人施展的八岐之术的白蛇相互映衬,打的罗砂非常狼狈。

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还历历在目——大蛇丸大人站在万蛇头顶,琥珀金色的眼眸穿透风沙看着那片骨林,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欣赏的微笑,君麻吕从此将它深深刻进了心底。

大人欣赏他的早蕨之舞,大人需要他的早蕨之舞,大人会因为他的早蕨之舞而露出那种看到真正满意作品的微笑。

当时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出现了苗头,在早蕨之舞发动的那一刻,身体就再度发出警告。

血继病的苗头在骨骼深处隐隐作痛,每一次从地下刺出骨柱都让他全身的骨骼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穿刺。

但这些痛楚在大人的微笑面前全部失去了重量。

大人看到早蕨之舞时欣赏的眼神,伸手触摸骨林时温柔的动作,就仿佛初见时触摸自己的脸颊一般——那次在铁线兰白花前,大人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用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那一刻他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愿意为了大人的愿望,付出任何代价。

那么,就用这招结束战斗吧。

无数白骨从地下破土而出,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每一根骨柱都高达数米,形成茂密的、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骨林,范围覆盖了整片战场,如同从地底深处刺出的神罚之矛。

狱砂埋葬的流砂瀑流被白骨硬生生从中间撕裂,砂子从骨刺的缝隙中簌簌落下,如同被击碎的浪花。我爱罗脚下的沙之防御也被数根白骨同时贯穿,他在骨刺刺穿防御的瞬间用砂子将自己托起。

但他身后的小李、宁次和井野还躺在骨林边缘的安全区域,那里离骨林的扩散范围太近了。

我爱罗下意识地分出一部分砂子去保护那三个昏迷的木叶忍者,这个分神只有不到半秒,但君麻吕没有放过,他在骨林的掩护下朝我爱罗正面突进。铁线花之舞再现,骨鞭的方向直朝我爱罗扫过,被砂之盾堪堪挡下。

虽未受伤,但巨大的冲击让我爱罗摔在沙团上。

“抱歉,我说了谎……”

我爱罗自言自语道,白骨林间的流沙向他聚集,将他和小李他们再度托举至数十米的高度,远远超出骨林的范围。

“我的查克拉还足够继续战斗!”

我爱罗再次拉远了距离,砂子在脚下凝聚成新的悬浮平台,站在高空的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君麻吕,月光从他背后洒下,将悬浮砂团的影子投在骨林之上。

“你很强。”

我爱罗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带着一丝欣赏。他的语气依旧的平静,但君麻吕能听出其中的微妙变化,是一个真正理解了战斗意义的人在面对值得尊敬的对手时才会有的认可,

“但越是强大的近战型忍者,越不可能碰到我。”

骨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骨刺缝隙时发出的细微呜咽,和我爱罗自己粗重而疲惫的呼吸声。虽然还有查克拉,但实际上早蕨之舞之后他的查克拉真的已经所剩无几了,就连托举的查克拉也是他的身体本能榨取出来的,短时间他无法再度以守鹤之盾护身。

但这个男人也应该已经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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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吨拉当对手真是讨人厌啊……

绳树在意识里道。

但可惜哦,千手家也是……

一株藤蔓沿着骨林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攀爬至红发少年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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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正统在音忍:暗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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