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预定的五代风影,我爱罗有许多事务要学习处理。
原著时间线中他还留在木叶,但多了半个月的时间,众多事务让他不得不提前返回风之国——为砂隐村重建与大名的资金谈判、与火之国的同盟协议续约、长老团的例行质询,每一件都离不开他这个一尾人柱力兼实习风影的亲自出面。
为了显示砂忍和木叶结盟的诚意,勘九郎和手鞠则留在木叶帮忙处理木叶毁灭计划中砂忍的相关事宜。接到五代火影的求助之后,勘九郎和手鞠第一时间赶来救场,我爱罗也立即出发。
但两国之间的距离,即使是他利用砂瞬身之术全速赶路,也比勘九郎他们迟了一段时间抵达。
此刻他终于赶到,正好看到那个白发少年用骨刃击昏一身绿皮紧身衣的洛克李。
作为超越精英上忍层次的准影级强者,稍稍一扫眼,我爱罗就知道君麻吕刚才对宁次和小李留了手。
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为什么不赶尽杀绝?是和他以前一样猫捉耗子一般戏耍折磨敌人,还是其他?
他在君麻吕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被当作武器养大,在遇到某个人之前从不认为活着有任何意义,只是麻木地杀戮,没有任何人性,内心荒芜如同风之国永不会停止的漫天风沙。
他在不久前找到了了那个改变他的人,漩涡鸣人,那个不顾一切冲进砂之牢笼把他从孤独中拽出来的、体内同样住了一个怪物的木叶忍者。
从君麻吕的眼神,那种宁静的、笃定的、为了某个人可以毫不犹豫献出一切的专注的眼神,他看出这个白发少年显然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但可惜,造化弄人,他选错了人。
他不应该跟随大蛇丸。
我爱罗觉得很可惜。君麻吕是一个有实力的人,他们的性格应该很像,同在砂忍的话应该有话可谈,惺惺相惜。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和他战斗,但他的立场不允许他退让。
“抱歉……”
君麻吕平静地说。话音未落,瞬身进攻。纯粹的体术速度,在咒印未开的状态下,他的瞬身进攻仍然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我爱罗葫芦中的砂子瞬间流出,在他意念的控制下化作座座砂墙拦截在君麻吕眼前。砂墙排列精密,每一道都封死了君麻吕可能的进攻路线。
但可惜,君麻吕的进攻目标并不是他。
白发少年侧身一闪,从砂墙与砂墙之间最狭窄的缝隙中穿过,骨刃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刺中早已精疲力竭的宁次腿部。白色的战斗服在骨刃刺中的地方绽出艳红的纹样,鲜血顺着小腿淌下来滴落在泥土上。
宁次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白眼的视野中君麻吕已经退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宁次,失去战斗能力。
“没必要伤他吧?”绳树在意识里嘀咕。
“在我爱罗面前这么干,对他来说简直是挑衅吧,他估计要动真格了,你还打得动吗?”
“这是信念之战。”
君麻吕在意识深处回答,声音依旧是那种一贯的平静和克制,但绳树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那股不容动摇的决绝。
“我要让他知道,大人的选择是正确的。”
果然是脑电波异于常人的人啊,两个人还没说两句话,光靠颜色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绳树无语,君麻吕这是铁了心了,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平常他只是脑内对sensei小发厥词,就会被君麻吕毫不留情地关进意识小黑屋,结果敌人还没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君麻吕就受不了了。
到底是谁比较冲动啊?
但君麻吕的选择也是对的,如果木叶有人赶到终末之谷,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战局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君麻吕只是在我爱罗面前,做出了最有效、不符砂忍和木叶意愿的宣战之举——
在你面前伤你的盟友,让你不得不将我视为必须全力应对的敌人,以此将你们兜牢牢钉在这片战场上。
他不再和君麻吕对话,而是在意识深处继续帮助君麻吕勘探战局。
“我本不想如此。”
看到宁次的伤,我爱罗皱了皱眉,声音在空旷的碎石地上回荡,砂子在他周身翻涌如同守鹤的呼吸。
“但现在,不会再让你逃了。”
“因为我,欠了木叶太多的人情……”
宁次撕下战斗服,迅速简易的对伤口进行包扎,挣扎着站起来,用还能活动的手臂将昏迷的井野和小李拖到安全区域,而我爱罗的砂子已经铺天盖地朝君麻吕涌去。
砂缚柩!
无数砂子从地面暴起,化作巨大的砂浪朝白发少年扑去。这一击的规模和速度远超中忍考试时期对付普通忍者时的程度,砂浪的高度甚至超过了周围的树冠,月光被砂砾完全遮蔽,整片空地陷入一片昏暗。
君麻吕翻身跃起,背后骨刃展开成一片白色屏障,硬接砂浪冲击。骨刃在持续挤压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骨片飞溅,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坑。
他从坑底跃起落在远处的碎石地上,抬眼看向我爱罗。月光下两个同样沉默寡言的强者相对而立,砂子在夜风中缓缓流淌。
这个对手和之前所有的木叶忍者都不一样,早在音忍,绳树就已经详细介绍了我爱罗的能力:绝对防御的砂之盾会自动保护他,砂缚柩的绞杀力足以将人体碾成粉末,最强的杀招砂瀑大葬一旦发动,整片战场都会被砂海吞没。
而我爱罗拥有的沙子远不止葫芦里的存量,战斗时刻击碎的岩石碎片和土壤中的沙烁都可以为他所用。
君麻吕的骨刃再锋利,也必须在突破绝对防御之后才能触及对方的身体;而我爱罗的砂子再密集,防御再强大,也必须在他近身之前将他瞬间截杀在半途,否则以他的力量,近战绝对能硬生生撕开他的防御线。
这是一场远程与近战的极致较量,是最纯粹的攻防对决。谁先找到对方的破绽,谁就能带着胜利离开这片战场。
从加入这场追击战到现在,他接连与木叶数波忍者交手。每一场战斗都在消耗他的查克拉和体力,高频的骨刃弹出和骨膜凝聚都在降低他的骨骼再生能力。
但此刻站在我爱罗面前,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些激烈的战斗只是热身。尸骨脉本就是为生死厮杀而生的血继限界,只要骨骼还能再生,他就能继续战斗。
但现在,查克拉不太够了。
大蛇丸大人……
君麻吕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锁骨处那个三勾玉咒印上。
皮肤下传来微弱的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慢跳动,每一次脉动都将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推入他的经络。
而左胸膛的那颗心脏,也在逐渐加速地砰砰跳动。
他闭上了眼,嘴角微张,却并未发出声音。
大人,为了你,我一定……
这是大蛇丸大人赐予他的力量,是大人亲手烙印在他的身上的纹路,是大人即使忍受着尸鬼封尽的反噬也要为他改造的——属于大人的标记。
他需要战胜我爱罗,不仅是为了确保佐助能顺利抵达大蛇丸大人身边,更是为了向大人证明自己——打败未来的风影,一尾守鹤的人柱力,砂隐村有史以来最强的下忍。
打败他,就是向大人证明尸骨脉在绝对防御面前依然是最强的矛,证明他是值得被大人选择的人,证明大人可以更加……
更加信任我一点吧……
咒印,开。
漆黑的纹路从他锁骨处蔓延开来,黑线爬过他雪白的皮肤,顺着颈侧攀上脸颊,蔓延直达眼尾,在眼尾的红痕处堪堪停下。朱砂红痕之上,碧绿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我爱罗。
查克拉瞬间充盈,暗紫色的查克拉气息从他体内炸开,将周围的碎石和落叶全部卷上半空。
疼痛是真实的——每一次心跳都会将咒印的查克拉泵入更深的经络,骨骼在咒印的侵蚀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生成骨骼的速度不断加快,肌肉纤维在超负荷运转下撕裂又被咒印和尸骨脉的力量强行愈合。
但那是大人赋予的疼痛,那他便甘之如饴。
更何况,这种程度的疼痛,比起血继病发作时从骨髓深处往外刺的剧痛,以及病痛失去战斗能力担忧无法再为大人分忧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让我用大人赐予的力量打败你吧,沙瀑我爱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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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如果你问君麻吕是不是想和大人在一起,他会吓一跳,训斥你对大人的亵渎,但如果你问他,你是不是想一直陪伴大人,不离不弃,忠诚一生,为大人奉献,直到死亡……那他会说,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写心理描写的时候非常带劲,果然人还是要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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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为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