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暴露

君麻吕与宁次在密林空地中央相对而立。

宁次的白眼周围青筋暴起,柔拳的起手式稳如磐石,但君麻吕注意到他右肩的绷带下渗出了新鲜的血迹——那是之前与鬼童丸战斗时被黏金重箭擦过的伤,伤口本已凝结,在连续的柔拳爆发中再次裂开了。

君麻吕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掌心弹出一把骨刃,手腕转动,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能让他先手。

宁次深吸一口气,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双掌在身前划出流畅的弧线,脚下步伐连动,柔拳如流水般连绵不绝地拍出。

他的白眼已经捕捉到君麻吕体内的查克拉流动,每一掌都精准地指向君麻吕的查克拉要穴——肩井、中府、曲池、合谷。八卦掌的穴位图谱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攻击轨迹封死了对手正面所有的闪避空间。

君麻吕没有后退,他任由宁次的手掌落在自己肩头,碧绿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的瞳孔。宁次的掌力刺入他肩井穴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阻力,柔拳对这个人无效。

宁次的瞳孔微微收缩。

双臂、胸口、膝盖——他的每一掌在触碰到对手身体之前,便覆盖了一层极薄的骨膜。柔拳的查克拉针刺入骨膜时便被那层致密的骨质所阻断,无法真正刺入穴道深处。

“你的点穴对我无效。”君麻吕反手一记骨刃横扫。宁次侧身闪避,骨刃擦过他的衣襟,削断了几根飘起的发丝。

他重新调整姿态,八卦掌的连环拍击如流水般连绵不绝。三十二掌、六十四掌,掌影如织,空气中响起密集的破空声。但无论他如何发力,君麻吕身上的骨膜总能在宁次出掌的瞬间,精准地挡在每一掌的落点之前——这种精确度和反应速度,令宁次暗暗震惊。

而在格挡的同时,君麻吕的反击毫不留情。

尸骨脉·柳之舞。骨刃从掌心、肘部、肩胛、膝侧不断弹出又收回,每一次攻击的角度都恰好切在柔拳掌法的收招间隙。这些攻击没有一击是致命伤,但每一次都逼得宁次后撤一步。刃与柔拳的碰撞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查克拉波动,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又一次被骨刺逼退,宁次侧身闪避,骨刺擦着衣襟划过。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君麻吕左膝已经顶上他的支撑腿内侧——那个位置恰好是柔拳走位时重心最薄弱的一瞬。

宁次被迫连续后退三步拉开距离,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个人的体术突然变成了完全不同的风格,这两种风格之间的切换速度快到他的白眼都只能勉强捕捉残影,仿佛在短短几秒内换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对手。而且他的查克拉流向也随之完全改变,经络运转的方式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来不及细想。此刻掌控白发少年身体的是绳树,已经再次欺身而进。他的右掌五指并拢,以千手刚拳流的直击姿态正面轰向宁次胸口。宁次挥掌迎击,两人在密林空地中央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近身格斗。

柔拳的轨迹精密如织,每一掌都划出流畅的弧线;绳树的闪避诡异如蛇,他在柔拳的掌影中穿梭,身体在一道道掌力间侧身、低头、后仰,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让掌力擦过。

对战的压力没有之前那么沉重,宁次在被压制中依然在分析。

这个人的骨膜是他的血继界限,但是之前的上忍拦截战情报里完全没有信息,只用过常规体术和水遁忍术,现在才透露出真正的血继限界——难道他很重视他们这些木叶下忍,之前的战斗一直在保留实力?

而且现在战斗的时候这个人没有再使用骨头相关的血继限界,是切换人格之后用不了了,还是血继限界的使用存在某种限制?

就在两人战局焦灼之时,原本应该昏迷的井野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角还在渗血,手臂撑在地上时指尖在发抖,连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但她强撑着将最后的查克拉凝聚在指尖。

“心转身之术!”

精神能量裹挟着井野的灵魂,化作一道无形的箭矢。

井野的灵魂比之前更虚弱,精神箭矢射出的速度也慢了一拍。以绳树的灵魂强度,现在的井野本不能够对他实施心转身之术。

但白发少年正处于与宁次交手的僵持状态,绳树刚闪开宁次的掌力,君麻吕正要接管身体发动下一轮攻击,两人的切换出现了短暂间隙——就是这瞬间的间隙,心转身之术的精神箭矢精准地射入了君麻吕的精神领域。

成功了!

她看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精神意象在这片领域内交叠共存。

冰冷锐利的白骨荒原,无数把骨刃倒插在地面上,天空是死寂的灰白;温暖喧嚣的藤蔓密林,木叶特有的古木树叶在金色的光雨中缓缓飘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两个不同的精神意象,双魂同体,彼此交织却始终独立。

她明白了——难怪红老师的幻术对他无效,这个白发男人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不仅仅是幻术,即使是她的心转身也无法同时控制两个灵魂。

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在藤蔓深处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眼底透露着一丝无奈和歉意。

抱歉了,井野家的小姑娘,这毕竟是战斗啊……

不等井野细想,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包裹送出精神领域,就像把迷路的客人轻轻送出大门。她的灵魂被弹回自己的身体,精神冲击的余波让她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昏迷。

但她强撑着抬起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两根手指,拼尽全力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朝宁次的方向比了一个极其清晰的“二”。

两根手指,两个灵魂。宁次瞬间领会。

然后井野的手重重地垂落下去,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昏迷。

就在此时,一道绿色身影从密林中冲出。李洛克终于赶到了。绿皮练功服上还沾着之前迷路时蹭到的泥巴和树叶,八门遁甲的副作用和酒精的残余让他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向躺在地上的井野——嘴角的血迹还在往外渗,呼吸微弱但平稳;又看向宁次——身上被箭矢擦过的伤口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右肩绷带下的血迹还在缓慢洇开。

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过,浓眉下的眼睛里猛然燃起怒火。他站在宁次身边摆出木叶流起手式,肌肉在月光下紧绷如蓄势的弹簧。

小李看向那个白发少年,少年又变为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月光照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像是给一块千年寒冰镀上了一层薄霜。

宁次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提醒他:“这个男人体内有两个灵魂,会随时改变战斗风格。你之前和他交手时有没有感觉?”

小李愣了一下,脑海中有什么模糊的印象忽然被拨开了迷雾。

那种在战斗中不断变换风格的既视感,那种明明看着是刚猛冲劲、仿佛不需要任何防御一般的直线突进,却忽然变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闪避节奏的违和感。

是几十年前木叶忍者学校还在传授的老式刚流体术,源自千手一族的传承。

千手一族以怪力闻名忍界,但不是每个千手族人都能习得怪力。那些没有觉醒怪力的族人便发展出了这套以刚猛压制为核心的体术流派——拳锋直来直往,用绝对的攻击频率弥补力量的不足。

洛克李以前在木叶训练场上见过凯老师演示过这种体术的残谱,凯老师说那是千手一族在战场上用无数人命换来的搏杀姿态,现在木叶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了。

“宁次小心!他会木叶很久以前的体术!”小李没细想,大喇喇地直接喊了出来,“大蛇丸到底教了音忍多少东西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宁次心头猛然一紧。

小李的话让他确定了,君麻吕使用的是的千手一族的战场搏杀术。这套体术对于普通忍者并不太合适,后来逐渐被更高效的木叶流体术取代,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知晓。即使是专研体术的迈特凯和日向世家,也只是了解部分残招,从未见过完整的实战应用。

但大蛇丸专研蛇流体术,这个人为什么会擅长几十年前的千手一族传承?连纲手大人都很少使用,他为什么会?

不待宁次细想,已知身份暴露的绳树也不装了。他嘴角勾起一个自信而张扬的笑——那是千手一族特有的、和刚刚上任的五代目火影纲手揭开火影帽时,如出一辙的爽朗笑容,出现在君麻吕这张冷淡清俊的脸上却毫不违和。

“被认出来了啊。那就不藏了,放开了打!”

宁次和小李对视一眼,两人联手进攻。小李强撑着木叶流的起手式迎上去,木叶大旋风扫向绳树的腰际,但八门遁甲的副作用让他早已无力再开,肌肉纤维在查克拉过度消耗后还在微微抽搐,这一脚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拍。

绳树轻易预判了他的攻击轨迹,侧身闪避的同时切换君麻吕,骨刺已经从下方弹射而出。小李侧身闪开,但骨刺擦过他的右小腿外侧,在练功服上又添一道裂口,绳树肘部一捣,小李的身体被冲击力带得踉跄后退。

宁次上前接应,柔拳以精妙的轨迹切入绳树的防御空档。但他刚一靠近,绳树就切换给君麻吕,骨膜瞬间覆盖宁次掌力落点,柔拳的查克拉针刺再次被阻隔在骨膜之外。

而对面那个白发少年的攻势却越来越凌厉。绳树的预判走位让两人的夹击屡屡落空,君麻吕的尸骨脉在两人防御的缝隙间不断制造杀伤。两人都在喘气,而对面的君麻吕呼吸依旧平稳如常。

又一次进攻,君麻吕君麻吕的身影在小李出拳的瞬间侧身切入他的防御内侧,精准地以刀背击在小李后颈的昏睡穴上。小李的身体软倒下来,被轻轻平放在树根下。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脸上还挂着不甘的表情,但身体已经彻底罢工了。独剩宁次独自面对君麻吕,白眼的视野中敌人的查克拉经络依然被骨膜层层包裹,双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青筋毕露的白眼依然死死锁定着君麻吕。

忽然,一股庞大而强大的查克拉从战场边缘无声地蔓延开来,漫天黄沙从密林深处呼啸而来。两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砂之盾在我爱罗的意念控制下精准地插入君麻吕和宁次之间,我爱罗站在远处的岩柱上,背后葫芦里的砂子如瀑布般涌出,在月光下翻滚涌动,空气中弥漫着砂砾摩擦的刺耳声。

那双极浅绿的眸子里没有了中忍考试时的疯狂与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近乎肃穆的平静。

沙墙缓缓降下,砂子如活物般退回我爱罗脚边。宁次松了一口气——我爱罗的强大,在中忍考试中他早已知晓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连回天都不敢正面硬接的砂瀑送葬。

有他的帮助,木叶一方的局势瞬间逆转!

“你们的任务是追佐助。”我爱罗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他迈出一步,砂子在他身后如潮水般涌起,极浅绿的眼睛锁定了君麻吕碧绿的眼眸,“这个人,我来对付。”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眼底翻涌着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不复从前的仇视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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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正统在音忍:暗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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