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陈亦辞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幻觉，或者沈术抽疯了。
他清楚沈术挺烦他的，但是调戏这种闷葫芦也挺有意思，可他都跑去和她同一个补习班了，还对他爱答不理。
他也不是什么贱皮子，但他不说话他们两个也就没什么友谊了。
跑题了，总而言之陈亦辞压根没想到沈术对搭理他，还主动邀约。
沈术也没想到，见陈亦辞好一会儿不说话，以为是拒绝：“好，那我走了。”
她刚要起身，手腕被拉住，使劲一顿，沈术再次坐回位置上。
陈亦辞说：“谁说我不去？”
沈术说：“哦，那也得走了，已经考试了。”
陈亦辞这才拍拍裤子上的烟灰，跟着沈术下凉亭。
没有迟到很久，五分钟沈术回到座位，试卷都整整齐齐摆放，不用想就是她这个好后桌。
沈术看她时，徐月月还露出一副腼腆的笑。
“……”
整齐的试卷也阻挡不了学理的心，文科历政地沈术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答题卡瞎图一通，监考老师也知道她肯定学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考完试才能放学，最后一节沈术都想旷了，忍者耐心硬生生坐了一个半点。
铃声响，考试结束，但一班的孩子一个没动，等班主任来。
沈术收拾完东西刚要走，徐月月叫住她：“那个，同学，我能加你，微信吗？”
“不加。”沈术下意识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说这话的是徐月月，她折返回去，“理由。”
徐月月：“额……问数学题……可以吗？”
沈术点头，一猜这种好学生就不带手机，把手机递给她：“自己输。”
徐月月笑着接过手机：“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是没做出来数学倒数第二到和倒数第一道，好难。”
“回去可以发你步骤。”沈术加上她微信，“走了。”
七班门口，李岩堵着回来取东西的同学不让走，把座位归回原位。
没离开的林憬惜：“老师我也要搬桌子吗？”
李岩一看是熟人：“你也搬吧啊，嘿嘿。”
“嘿嘿？”林憬惜一脸疑惑看到走来的沈术，连忙抓住他对李岩说：“我俩一起我俩一起。”
沈术把自己桌子挪回原位，林憬惜站在一旁：“你说再说，到底去不去呀？”
“不去了。”沈术把教室后书柜里的东西放回原位，充电宝扔进书洞里，“有约了。”
林憬惜瞪大双眼，“谁？！我操，你他妈有约了要几把甩我？”
班级门被狠狠推开，陈亦辞直接飞进来，大喊道：“沈术，啥时候去？”
林憬惜：“……？”
沈术：“嗯。”
林憬惜：“行。沈术你好样的。”
“林憬惜咋那么生气？”陈亦辞走在她身后，笑着明知故问。
沈术回头：“因为她约我去吃食食客客。”
陈亦辞走到她左手边，两人并肩走小道出校门：“那你为什么没去，还来找我吃食食客客。”
沈术：“你猜。”
校门外熙熙攘攘，陈亦辞彻底忘记那一场真心话大冒险，亦或是潜意识里忘记。
他抽出一支烟，推回烟盒里，笑道：“可能这就是三共兄弟吧。”
沈术：“……”
陈亦辞说：“够兄弟，下回请你吃饭。”
食食客客店内，只剩下门口的两张桌子。陈亦辞随便坐下，沈术坐前还抽两张纸擦擦。
陈亦辞调侃道：“树节这么讲究啊。”
沈术还没坐下：“上面有油。”
陈亦辞抬屁股一看，确实有油光，他起来给沈术让位置：“你坐我这吧。”
沈术迟疑片刻：“谢谢。”
陈亦辞完全没架子，对油椅子没嫌弃，休闲的低头玩手机，还抽空扯纸擦鼻涕。
“你吃什么？”沈术进入小程序，问他，“我吃鸡小肉。”
陈亦辞点点头：“鸡小肉吧。”
“好。”
人多效率很快，没过十几分钟，老板端着两盘鸡小肉走来，定睛一看：“哎呀，相赫来了！”
陈亦辞笑着打招呼：“哈喽哥。”
老板看到沈术眼睛亮了亮：“这是上次也来过的老妹对吧，我没记错吧哈哈哈。”
沈术点头：“是。”
“你看我就没记错，长得漂亮哈哈哈。”老板笑笑，转而对陈亦辞道，“这是女朋友啊？”
“啊？”
女朋友这三个字出来，陈亦辞愣了一下，实在想不到沈术和女朋友怎么联系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解释，老板误以为两人害羞，表情略微猥琐，盯着两人斜笑：“不用害羞，这个年纪谈恋爱正常，哥支持你们，加油哦，下次来找我，我请你俩。”
说完老板笑盈盈离开，又在店里见证一段爱情。
“……额。”沈术说，“老板误会了。”
陈亦辞肚子饿了，狼吞虎咽：“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都叫李相赫了。”
沈术抬头看见陈亦辞的嘴角挂上一粒米饭。
她愣了一秒，没想到陈亦辞吃饭还会粘脸。
沈术手拄着脸，另只手拿着筷子。牙尖轻轻咬住筷子，忍住没笑出来。
陈亦辞抬头，疑惑的表情配上米饭更加傻了：“怎么了？”
沈术抽出纸巾，比拎自己嘴角位置：“擦擦。”
“哦。”陈亦辞碰到才反应过来，用笑缓解尴尬，“不好意思啊，你能不能别笑了？”
沈术扭向一边，没忍住扬起笑。
陈亦辞难得害羞的低下头，再抬头，沈术眯着眼睛看他，眼里泛着光。
他发现一件事，沈术应该是大概是可能是不讨厌他的。
“别——”陈亦辞想说别笑。后一个字被硬生生掐断。
沈术说：“谢谢。”
陈亦辞有些蒙，这话题跳转的太快了点吧：“谢什么啊？”
沈术咽下一口饭：“替我出气吧。”
陈亦辞反应过来是张不凡。他摆摆手，屏蔽当时莫名其妙的悸动，一副无所谓的比表情：“那有啥啊？我兄弟谁被骂我都得护着。”
沈术轻笑一声：“嗯，同意。”
陈亦辞笑了：“你同意什么？”
沈术的笑有些自嘲：“同意你是我兄弟。”
“啊？”陈亦辞原来觉得没什么，但从沈术嘴里说出来，莫名其妙的情绪又跑出来。
沈术盘里的鸡小肉很快见底，是真饿了。陈亦辞说：“等会要不要去买烤冷面？”
沈术点点头，陈亦辞连忙把饭刨进肚，带沈术离开前，老板叫住两人：“给你们送瓶可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
买完烤冷面天已经黑了，陈亦辞提出送沈术回家，不是上次那辆车，而是打个dd。
沈术没问，陈亦辞没解释。
她迟疑片刻：“我送你回家吧。”
“嗯？”陈亦辞还是觉得沈术话题跨度很大，他有些懵，“怎么扯到这儿了。”
沈术说：“我突发奇想。”
“哦。”陈亦辞接受这个理由，“还是送你吧，天都黑了。”
沈术说：“师傅去白马公寓。”
陈亦辞沉默，随后突然笑起来。
六校来回批卷，速度十分之快，李岩更是在早读宣誓：“我们老师一定会在星期五的时候批出来的，我今天就要熬夜到凌晨三点！”
“老师，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快.”
“不要啊啊啊啊！”
“全校只有沈术最高兴。”
被提到的沈术还在奋笔疾书补作业，写完往后一撇。
陈亦辞抓过哇哇大抄：“树节你的字我越来越懂了，现在属于是你写甲骨文我都认识。”
沈术说完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一抬头全班同学都在盯他俩的一举一动。
“……”
李岩成功把沈术和陈亦辞叫到办公室。
“沈术我知道你数学考了满分啊，全校同学都知道你是满分，但是不要骄傲，毕竟马上就要秋后算账了。”
“陈亦辞你也不要幸灾乐祸，你们俩等着吧。”
“……哦。”
隔天，成绩全出，学校里哀号遍野，在希沃白板上看成绩大榜。
学校紧赶慢赶排出有三个榜：六校前500名大榜，二中班级榜，六校单科前十榜。
“我不行了，谁敢下载这仨文件，谁敢看。”
“你们翻吧，额不对，我们班还有看大榜的必要吗，还有看单科榜的必要吗？”
果不其然，李飞只点开班级榜，找到七班。
第一名是陶夏，理所当然，大家都佩服。
第二名郭大通，名正言顺，大家没话讲。
郭大通腼腆的笑：“哈哈哈，我这么厉害。”
赵思淼：“牛的牛的，你们赶快看看树节在哪啊？”
李飞往下翻，翻到一半他卧槽一声。
“卧槽！卧槽！”李飞咆哮一声，走廊里的人都听到，纷纷过来看热闹。
李飞还在咆哮：“卧槽，我看到了啥？！”
沈术被叫声吵醒，拧眉盯着前方的罪魁祸首。
李飞丝毫没感到抱歉，还在瞪眼咆哮，大家被勾起兴趣，把白板围得水泄不通，脑袋挨着脑袋。
郭大通瞥见好几眼，沈术的总名次虽然靠后，但只是因为历地政加起来还没有他语文作文高，拉低了总体分数。
要是只算纯理，沈术的排名第一，但也因为英语和语文排名不会太靠前。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数学这一科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但其他理科怎么也这么变态！
几乎所有人像见到什么鬼一样愣住。
碰巧陈亦辞从厕所回来，见到这一场面：“怎么了？”
李飞指着沈术的名字往后划，各科成绩映入眼帘。
希沃白板泛着惊人的亮光，九分历史，十一分政治。闪亮陈亦辞的双眼：“实不相瞒，我初中数学考过三分。”
隔壁班人捂脸提醒：“哎呀往后看！”
陈亦辞定睛一看。
“卧槽！”
赵思淼瞪大双眼不敢置信，拉沈术去看成绩。
大家看本尊来了纷纷让路。
本以为沈术也会瞪大双眼激动跳跃，结果对方十分淡定，还睡眼惺忪打个哈气。
陈亦辞瞬移到她身边问：“树节，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看你这表情怎么还有点惆怅？”
沈术实话实说：“答的速度有点慢。”
此话一出，周围人集体沉默，连忙离开七班：“不玩了，这一点也不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