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沈术吃饭的动作没变，连眼都没眨，如果上帝开眼能给她颁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
虽然她的表情滴水不漏，但她实在在她面前说不出她不喜欢陈亦辞。她都觉得自己的喜欢瞒不住好朋友。
“……”
沈术起身倒杯柠檬水，分给她一杯，“先喝水。”
林憬惜瞪大眼睛，嘴能塞下一颗鸡蛋：“不是，你都这样了我还喝几把柠檬水啊！”
她他妈就是歪打正着问一下，没想到还他妈真是。
此刻林憬惜的心情犹如过山车，呆呆的杵半天，水都快凉了自己还在思考。
他妈的是啥时候的事？啥时候开始的？到底他妈咋回事啊？
不过还是能理解一点点，
林憬惜很想问，但林憬惜忍住了，沈术又给她倒一杯：“我还没说话呢，你脑补什么呢？”
林憬惜：“别逗我笑了……”
这时沈术的手机发出持续性震动，林憬惜瞟一眼，瞬间精神：“接啊快接。”
沈术才想起来，微信没回。这会儿估计已经到缅甸了。
她接电话，在林憬惜的强烈要求下打开免提。
陈亦辞：“怎么没回微信啊。”
林憬惜虽然有些震惊，但接受度很高，此情此景差点仰天长啸，全校最帅的和我家闺蜜的cp，这种刺激早就忘记沈术隐瞒的事。
沈术果断关闭免提：“忘回了。”
林憬惜头凑上来，两个头夹击一个手机，场面十分怪异。
“安全到家就行——”陈亦辞话说到一半，沈术实在受不了林憬惜在耳边咪咪笑。
“离我远点。”沈术换另一只手，林憬惜又凑上去，像狗皮膏药。
“有人在你旁边吗？”陈亦辞问道。
没等沈术说话，林憬惜迫切开口：“是我是我。”
陈亦辞笑了一声。音质很好，像是在她耳边嬉笑：“林憬惜，求你个事儿。”
林憬惜激动道：“什么什么？关于沈术的我在所不惜。”
沈术瞪她，林憬惜依旧大言不惭：“相信我，只需要2杯奶茶。”
“20杯。”陈亦辞语气有些委屈，“能不能别让树节朋友圈屏蔽我啊。”
被拆穿的沈术：“……”
陈亦辞没次想去看沈术朋友圈，迎接他的都是两道横线。
本以为沈术是高冷人设，不爱发朋友圈，但有一次在班级，他听他们讨论沈术，据传言还会弹电吉他。
“我看她那个朋友圈了，好有感觉啊。”
“你咋加她微信了？她怎么同意了？我上次加她她直接拒绝。”
“我就说这道题我不会，想问她怎么写就加我了。”
“……”
陈亦辞心脏衰竭，当即掏出手机，朋友圈页面还是冰冷的两条杠。
不信邪的他向郭小通求证：“那个，能不能给我看看沈术的微信啊。”
郭小通：“怎么了？”
陈亦辞：“她是不是发朋友圈了……”
郭小通疑惑：“她置顶一直有啊。”
陈亦辞缓缓闭上眼：“我知道了。”
外面起了风，枝叶被吹的哗哗响。
陈亦辞躺在床上举起手机，点开沈术的头像，下方终于不再是一片空白。
他嘴角上扬点进去，朋友圈设置三天可见，置顶只有三个视频。
和林憬惜小时候的合照。
还有一条是林憬惜自拍时拍着沈术，沈术穿着一身黑，坐在床边练习贝斯，很明显能听出冷雨夜的间奏，沈术弹的磕磕绊绊，最后扫一遍才出来。
林憬惜两年前的评论，一千字评论。
往下翻是开学暑假前，相机挂在胸口，沈术身穿白t浅蓝色牛仔，裤脚卷起，浪花一下一下拍打在她的脚踝，附和她手中的电吉他。
她面向大海，指尖波动琴弦，是《海阔天空》的尾奏。
第二天考试，三人集体顶着黑眼圈。
林憬惜吃到一手瓜，半夜激动的睡不着，最终拎着枕头闯进沈术家。
“我来了。”
“滚。”
“别滚啊，我可跟你说个消息，我们学校有个人被堵了——”
沈术不想听：“闭嘴闭嘴。”
林憬惜戛然而止没尽兴，拉起她的手胡扯到保护好自己，追陈亦辞要循序渐进，要拿捏他。
沈术捂着耳朵：“追你吗。”
陈亦辞也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失眠，正常玩游戏都没今晚激动，寻思来寻思去，可能是沈术弹的太好听了，他又反复观摩。
抬头发现时钟已经指向三。
可能是熬夜的缘故，陈亦辞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有个邻居，也会这个什么吉他。
陈亦辞找到微信就把视频转发给他：-兄弟，你觉得这个弹的怎么样？-
刚跟沈术沟通完，明天早点去兴趣班，准备睡下的李如是瞬间精神：-不是，辞哥泥……-
陈亦辞：-怎么了？我感觉是天籁之音-
李如是：-……-
他也没说，陈亦辞自己在被窝扭的像蚯蚓。脑补自己的前桌怎么这么他妈厉害。
三只熊猫面面相觑，陈亦辞率先打破僵局：“树节，你电吉他弹的这么棒啊，我邻居都说你弹的是天籁之音。”
沈术抓住“邻居”俩字快速回忆，翻到李如是那页，想起来他和李如是是邻居：“嗯。”
林憬惜一直冲沈术抛媚眼，眼神里的激动溢于言表，要不是她有对象，这神情都觉得是她喜欢陈亦辞。
“那祝你今天也满分啊。”陈亦辞说完也没有走的趋势。
“那个我去考场了。”林憬惜秒懂，给沈术制造独处时机，对她使眼色，“我走了！”
沈术吐口气，不应该告诉别人的。
她往实验班走，身后的脚步紧紧跟随。沈术停住，脚步声也接二消失。
沈术转过身：“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跟着你啊，我就去趟实验班。”陈亦辞说，“真的，没骗你。”
“去那考试啊？”沈术笑了，“我怎么没听说，七班还有一位在实验班考试的啊。”
陈亦辞眉毛一扬，“就是这么有实力。”
沈术笑着往上走，余光关注陈亦辞一举一动，刚上楼梯陈亦辞的出现便引起轩然大波。
实验班小姑娘见到陈亦辞，纷纷伸个头注视，对身边的沈术开始评头论足。
上到二楼沈术忍无可忍，刚要提醒陈亦辞管理好迷妹，陈亦辞早已没继续跟她，而是拐进走廊，往高一年级方向走去。
沈术脚步停住，一秒后转身离开。
“卧槽你听说了吗，张不凡昨天被人在巷子里给堵了。”
“真的假的啊？听说是被七班人给——”
沈术来班级的时间很早，本想补个觉，这时监考老师来到班级，余光中有点熟悉，沈术定睛一看，王宗翔腋下夹试卷，第一时间走到她身前：“沈术啊，老师相信你今天的理科都能考满分。”
装逼装到隔壁村，a班学生都不想听，他妈的谁知道这位中考大神，怎么高中也这么牛逼。
“没关系的放轻松，老师相信你……”
王宗翔人逢喜事精神爽，从昨天成绩传出去到现在，笑容都没收敛过，成天围着桌子转圈，李岩看不下去拉他坐下：“哎啊，沉稳一些不要激动，心情平稳一些，这一次考试不算什么的。”
这显然是废话，为了给同学下马威，这次压轴题更是超纲到极点，数学专业的大学生算，可能还有点希望，而放在此次考试上，沈术还能拿满分。这意味着沈术的水平，已经到大学了。
王宗翔久久不能平静，“你不懂，你不懂，我可能终于要遇到千里马了。”
李岩不懂，只知道这个千里马英语模考答了72分：“……”
“叮铃——”沉寂在开心中的王宗翔被铃声惊醒，目标锁定沈术，他的笑容缓缓僵：“先别玩了，手机给我静音。”
“……”沈术见他走远，掏出手机果然是林憬惜。
-昨天忘告诉你了，昨天堵人的是陈亦辞-
办公室内，处理此次问题的老师还没来。
陈亦辞毫不客气的坐在教师工位上，姿势随意又肆意，开启电脑后打开4399小游戏。
玩的还是闪电之翼，一个人操控两个角色。
活脱脱不良少年。
站在一旁的张不凡瞪大双眼，脸和腿都还隐隐作痛。他呲牙摸了摸伤口，“嘶——”
“滚一边吭叽去。”陈亦辞眉眼凌厉，不耐烦打断张不凡的施法。
张不凡被骂的不敢吱声，到现在他还记得陈亦辞发狠的神情。
小巷里，张不凡背着书包，被一群身穿黑色运动服的人逼到夹角。
张不凡性格虽然有些不讨喜，但从来不会惹特别社会的人物，心思大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惹过体育生。
“你他吗就是张不凡啊？”
“瞅着挺老实怎么这么傻逼啊？”
“……”
那些人一言不合就开骂，张不凡刚开始还侥幸以为对方认错人，直到对方叫出他的名字。他反应过来是沈术来报复他。
人群骚动，他们陆续闭上嘴，纷纷让出一条道。
张不凡心里一怔，下一秒陈亦辞在视野里出现。
他身形修长，比众人都高一个头，此时他摘下卫衣帽子，背着黑色书包大步走来，压迫感十足。
“你、你找我？”张不凡整个人都在发抖，半天才勉强说出一句完整话。
天渐渐变黑，小巷的路灯破旧的一闪一闪。
陈亦辞缓缓靠近，灯光下的五官更加凌厉，居高临下的看他，眼神冰冷刺骨。
“呵。”陈亦辞指尖捏住边角，手机一下一下拍打他的脸，仿佛他是个脏垃圾，“早上不是挺厉害？”
张不凡仰视才能与他对视，却不到一秒连忙躲开视线，低下头心里更加发怵。
“怎么？现在不叫了？”陈亦辞嗤笑一声，“我都不敢用手指沈术的脸，你凭什么？”
“不——”张不凡心里防线崩溃，刚要道歉，脸随着拳头被打歪在一边。
陈亦辞掀起眼皮，语气丝毫没有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就这素质，就是人多欺负人少。”
张不凡捂着自己的脸，“我会给你告老师的！”
此话一出，不止陈亦辞，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
“还真他吗是臭傻子。”
“你听他说啥了吗，哈哈哈哈。”
“……”
陈亦辞生硬的憋住笑：“行，我现在多给你添点证据。”
张不凡被一群人揍的鼻青脸肿，小巷还没有监控，一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离开前，陈亦辞还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我听见你说七班说沈术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他凑近道，“去吧，告老师。”
“陈亦辞！”董校长风风火火闯进来，气不打一处来，“你——”
随后他看见罪犯陈亦辞，正岁月安好的坐在他的工位上，玩着他孙子都不玩了的闪电之翼。
“……”
张不凡的家长紧随其后，刚进办公室对着陈亦辞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啊，我儿子招你惹你了？！无缘无故对着我儿子就是一顿打！我要报警！报警！”
校长也没脾气了，左哄右哄终于把张不凡的家长摁在沙发上：“你坐一会消消气，我给你泡杯茶……这个事情还是得了解一下情况的，我们上来也不能先入为主，他打人肯定不对，但是也得搞清楚状况。”
张不凡家长站起来咆哮：“还有什么可了解的？！我儿子被一群人在那围殴，嘴角破了一块，腿上全是淤青！实在不行就打官司！我们打得起！”
“好好好，先问问什么情况，先问问。”校长安抚完家长情绪，给陈亦辞使眼色，意思是他妈的赶紧说点好话。
陈亦辞回了个挑眉，德育主任以为他秒懂了，打补丁道：“亦辞你过来，来跟这个家长说一下来龙去脉。不凡啊，你听听陈亦辞说的对不对。”
说完很久，陈亦辞都没从工位上起来，悠闲自在模样，让人以为在看偶像剧：“我说啥啊？”
德育主任：“解释——”
陈亦辞打断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人我打的，为什么就问问你家宝贝儿子。”
张不凡没告诉家长实情，再加上陈亦辞这吊儿郎当的样，很容易脑补一篇校霸欺负好学生的戏码：“校长，我是给你面子我没报警，现在这样我直接打110吧。”
“你打啊。”陈亦辞像是看客，完全不害怕，笑着从桌上拿起校长的手机，“要不我帮你打？”
“还有十五分钟就考试了啊，大家做好准备吧，我相信你们。”王宗翔眼盯沈术说的话，这真是对沈术态度大转变。
沈术没搭理他。
王宗翔紧盯沈术，被发现还笑笑了。她掏手机费劲，想看表还要回头看，她当即决定再买一个iPhone watch。
还有十分钟，张不凡都没回来。
真他妈是个幼稚鬼。
沈术起身往外跑。
“哎！沈术你去哪？！”王宗翔愣了下，连忙走到班级门口，大喊道，“干啥去啊！”
沈术没回头，左转跑下楼：“厕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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