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啊切！”沈术从墙上下来，手里拎着食食客客，打好几个喷嚏，她掏了掏兜手纸已经用完。
正好位置挨着平行班，她去七班取纸的一路，几乎收获所以人的目光。
隐隐约约能听到“手机”“满分”和“食食客客”，沈术有些懊恼，早知道不那么低估对手了。
谁能知道a班也抓这么严，不过李岩还挺向着她，把电话卡要了回来。
沈术到七班时，赵思淼和林憬惜还在探讨作文。见沈术回班，林憬惜饿虎扑食般夺走沈术手里的食食客客：“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不愧是平行班，大部分都去吃了饭，还有人在座位上吃外卖，沈术感到一股亲切感。
下一秒，食食客客被林憬惜拆开，还十分贴心的喂赵思淼一口。
两人甜甜蜜蜜如胶似漆。沈术最终插在中间，刷林憬惜手机的视频，你一口我一口。
陈亦辞到教室都懵了，他中午特意卡点进软件，鸡小肉都没抢到，退而求其次点的洲锦烧烤，陷入无限的懊悔：“不是，我他吗怎么没想到考试中点外卖呢。”
徐年轩没回本班，跟陈亦辞走进来，为自家烧烤明证：“没事，烧烤比食食客客好吃。”
“你不懂。”陈亦辞拉过一旁的桌子，和沈术并在一起，还贴心坐在徐年选和沈术中间，隔绝两人，“嘿嘿，我和树节有事儿说。”
“行吧。”
这十几天来看，沈术对他是完全没意思，徐年轩也不是什么特上赶子的人，毕竟追他的多的是。
徐年轩本想最后看眼沈术，来结束自己这场独角戏，眼神扫过去，最终在赵思淼的脸上停住。
赵思淼留着短发加厚刘海，食物把面颊撑的肉嘟嘟的，像个河豚。
徐年轩嗤笑一声，赵思淼察觉到，嘴上挂着一粒米饭看他：“咋了。”
“没事。”徐年轩又笑了，“你继续吃。”
莫名其妙，赵思淼心里白他一眼，偷偷跟沈术说：“他家烧烤一点都不好。”
沈术瞥眼徐年轩：“怎么了？”
赵思淼靠在沈术耳边，偷偷道：“他家烧烤……”
突然，陈亦辞也凑过来偷听。三人保持的姿势异常古怪，赵思淼没忍住笑出来，说话的语气跟着增加：“徐年轩家——哈哈哈哈。”
林憬惜从身后搂住她，姿势越发奇怪，赵思淼没忍住笑出来：“不说了不说了。”
她目光绕在徐年轩身上，眼睛一笑弯弯的：“回去跟你们说。”
期待半天的林憬惜：“切，没劲。”
没过多久，徐年轩回班，林憬惜赖着不走，最终机密还是听过的版本。
中考后赵思淼跟小姑去吃饭，小姑他们家带她们吃的洲锦烧烤，当天晚上赵思淼没睡着。
估计是魔力的胎动吧，她窜稀跑了一晚上厕所。
林憬惜说：“这个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呢，你是不是说过。”
“知道什么叫祥林嫂吗，”赵思淼一脸委屈，“人们一般把心里过不去的事儿反复提起……”
“……”
陈亦辞听完给出评价：“不能吧，我还没窜过。”
赵思淼：“所以我合理怀疑，他家克我。”
沈术收拾外卖盒，陈亦辞还不忘记嘲讽：“树节下次考试记得也给我点盒外卖，要是再给我答个满分就好了。”
“许愿呢？”沈术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告诉陈亦辞。
“那本书今天还不了你了。”沈术缓缓道，“和手机一起被没收了，下周还。”
按照陈亦辞喜欢这本书的程度，她以为某人会痛心疾首的追悔，没想到他点点头就问：“那你怎么办？”
“啊？”沈术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办。”
“一周都没有手机，受得了吗？”
陈亦辞说，“我有备用机，可以给你。”
沈术没领陈亦辞的人情，她之前的手机都还在，充电器也留着，充充电也能凑合一周。
苍天绕过谁，回家当天备用机凑巧报废，怎么充电都充不上，还有一个大哥大按键失灵。
她把手机都塞回盒子里，沈德民回来见女儿没拿着手机看东西，有些不对劲：“手机呢？”
沈术：“没收了。”
“没收了？不应该啊，我这没有未接来电。”沈德民纳闷，头一次见还有人期待未接来电的。
沈术说：“一个星期。”
“你那么手机什么时候买的？”沈德民见沈术端菜，他连忙去接，“我记得挺久了吧。”
“初一。”沈术说完，沈德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去买吧，我听说不是出了个新手机吗，什么爱泡11，你去买吧。”
“……？”
林憬惜大晚上陪沈术出去，听到理由直发懵，“不是，你爸，你，我，不是。”
沈术握着新买的手机，居然面色平静的插上电话卡。
“我靠，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那样的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换上爱凤11破肉麦克斯呢。”林憬惜眼馋的不行，却发现沈术依旧平静的登着微信，她问道，“你难道不激动的吗？”
身后的脚步嘈杂缓缓逼近。
沈术突然想起来看过的一篇段子，沈德民话不多但喜欢转发帖子，只要不是离谱的她都看。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原封不动的背了下来。
“胸有惊雷——”经常被说语文废料的沈术，借此机会想凹一波文化人。
光照的影子被拉长，沈术背到一半，身后的光被遮挡。
下一秒，肩膀被人敲了敲，沈术回头。
“怎么样，意不意外？”陈亦辞收回手，嘴角扬起笑意
浅灰色卫衣，黑色牛仔裤，加上他的嬉皮笑脸，沈术难得没骂他。
陈亦辞身后跟着楚恻，沈术看向林憬惜。
“一会儿吃饭人多总比人少好嘛，热闹。”林憬惜摆手解释，“而且他们正巧在这，嘿嘿。”
楚恻赶紧给沈术上供，拿出刚买的中南海：“给，收留我们俩小时。”
“咳咳。”
沈术刚要拒绝，陈亦辞拿出一包烟，眉眼带笑看着沈术：“上将军，给。”
“……”
饭店内，沈术登上丑团，页面调到奶茶，把手机递他们：“喝什么自己点。”
林憬惜将页面平价的冰城蜜雪，：“那我喝这个。”
楚恻说：“我和她一样。”
林憬惜知道沈术的支付密码，把她和对象的单一结，手机传到陈亦辞手中。
“树节连这个都告诉你？”陈亦辞震惊完对沈术说，“那我要喝星巴克。”
沈术没犹豫：“买。”
陈亦辞露出笑容，语气调戏道：“我就知道树节疼我。”
“……”沈术抽回手机，“别喝了，喝尿吧。”
陈亦辞阻止，攥着手机不撒手，“我错了树节。”
顶光下，陈亦辞脸型流畅，被光勾勒的更加立体，此时正眼睛弯弯，像泛着泪光，委屈的看她。
“……”沈术叹气，“撒手。”
陈亦辞这才舍不得得松开手，小眉头一皱，嘴一撅，一副被欺负的良家少女男。
沈术皱眉给陈亦辞买杯星巴克：“买了，别装。”
陈亦辞想起半小时前的沈术，一本正经在那扯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他笑出声，“果然还是上将军最疼我。”
沈术瞪他：“滚蛋。”
观看全程的林憬惜和楚恻尴尬开口：“你们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
最终饭局由陈亦辞的一句话结束：“我们已经用上情侣款手机了。”
林憬惜这才看见，两人手机都一样，还是同一个颜色，手边还有同款蓝牙耳机。
“……”
“你们是不是——”台词还没说完，沈术抓起手机起身就走。
陈亦辞连忙追上去：“等等我呀。”
楚恻开玩笑不嫌事儿大：“赶紧带回来啊。”
林憬惜拍他一下：“别说了，术术真生气了。”
两人来了场竞走比赛，沈术狂走，陈亦辞在后面追，
“真生气了？”陈亦辞追上沈术，一个华丽转身，堵在沈术身前。
沈术左跨一步，陈亦辞跟上来，她懒得玩这种智障游戏：“滚。”
陈亦辞连忙道歉：“别生气啊树节，我就开个玩笑。”
“滚蛋。”
“……我真错了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奈何陈亦辞是狗，沈术刚被陈亦辞的道歉感化，决定暂时原谅陈亦辞。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之前那个壁纸，是我吗？”安静三秒，陈亦辞低声问她。
沈术能猜出他会看，但没想到他会间隔这么久问她，运动会微弱的惶恐明明消失，现在又冒出头来。
沉默，无限的沉默。
沈术站在街头人流中。头一回听见自己的心跳。
震耳欲聋，好似能让对方听个一干二净。
陈亦辞本想看清她的表情往前靠了靠，近了却只能看见沈术的额头。
此时她低着头，零星的碎发被风吹在眼前，睫毛盖住眼睛，身后人来人往。
陈亦辞后退一步，微微弯下腰后双手扶膝，与她平视：“咋不说话？”
沈术这才抬眼看他：“我，不知道，是你。”
“那么多壁纸找到这一张，不容易吧。”陈亦辞知道那张照片是被做成壁纸合集，沈术凑巧喜欢凑巧用了，除了这个他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只不过他就是想犯贱，想逗逗她，想看她生气骂他滚。
果然，沈术皱眉骂他：“滚。”
陈亦辞知道沈术这是好了，他直起身子：“不生气了？跟我回去吧。”
“我走了。”沈术没给陈亦辞面子，“再见。”
沈术转身要走，突然手腕被攥住，陈亦辞说：“别这么冷漠啊，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
“……”沈术没挣扎，只是顿了一秒，视线锁定在他的鞋上，“松手，回家了。”
陈亦辞见沈术脸色变淡，立刻松开她的手，“你这算是炸单。”
“炸你妈。”沈术急忙拦辆出租车，上车关门一气呵成，不给陈亦辞丝毫反应时间，两人再次对视，已经距离一百米远。
“砰砰砰——”
沈术吐出一口气，抓起手机给林憬惜发消息，发完心脏还没平息，剧烈的跳动着。
心脏抽抽，手心发痒，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紧张。
“喂术术，陈亦辞咋的你了？怎么提前走了？”林憬惜打来电话，激动问道。
能说什么？说自己就是陈亦辞，换成壁纸意淫被本人发现，都以为对方忘了结果突然提起。
距离和说话还那么暧昧，她受不了地落荒而逃？
“我爸让我早点回家。”沈术胡编乱造。
“呵呵，今天就如此听德民的话啊。”林憬惜嗤笑一声，“门别锁啊，晚上我回家去你那一趟。”
这话明摆着察觉到沈术的小心思。
还没挂电话，沈术手机铃声响起，她还不适应，研究半天改成震动。
林憬惜：“不说了，回家聊。”
“行。”沈术挂断电话，手机被踹进兜里。
消息被搁置到沈术回家才看，不出所料是陈亦辞。
-到家说一声-
看完关闭屏幕，沈术大拇指搓着屏幕。
她不想回。不止是壁纸，手机和耳机都是有意为之。
沈术以为林憬惜会回来很晚，但回家不到一个点，沈术连两套试卷都没做完，房门敲响沈术等了三秒才开门。
“吃饱了吗你，给你带的。”林憬惜把打包盒放在桌上，屁股倚上桌子，双手抱怀道，“沈术，你是不是得跟我说点啥呀。”
沈术坐下，仰视她：“你问。”
林憬惜说：“我问你就答吗？”
沈术：“可以这么理解吧。”
“边吃边说吧你，没吃多少就走了。”林憬惜把盒子拆开，饭菜味香气扑鼻。
沈术确实很饿，只不过外面小卖部关门早，库存弹尽粮绝。她拿起筷子吃起来。
林憬惜看她咽下一口才问：“你和陈亦辞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术嘴里要是有饭能当场喷出来：“你逗我笑呢。”
“行了破案了，他喜欢你。”林憬惜说完，见沈术不屑，她改口，“奥，我明白了，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