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找沈术。”
沈术听闻看过去，陈亦辞怀里抱着天涯神贴，站在班级们口。
“卧槽卧槽，陈亦辞，徐月月徐月月。”女生看到连忙拍前桌。
徐月月一直低头看书，不管刚才的场面有多激烈，她都没抬眼看过沈术和男生，听到陈亦辞的名字这才抬头，收起复习资料。
名字和脸对上，沈术看一眼便收回视线，往班外走。
男生话也不说了，松开拳头连忙回位置，暗暗庆幸刚刚说话声不是那么大，陈亦辞应该没听到。
毕竟沈术他不认识，陈亦辞他知道呀。
“干什么？”沈术靠在走廊墙壁上，对面陈亦也学她，面对着她也往墙上一靠。
几秒后，陈亦辞起身站在她身前，认真道：“我思考了一下，既然你那么想看，我决定忍痛割爱，先给你看吧，但是放学你得记得还。”
本来他说话声就大，再加上走廊的回响，整个班级都能听见他的郑重声明。
沈术真的很像把陈亦辞的脑子抛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想扶额，她想揍他但她控制住了手。
沈术眼睛一闭，露出机器人般的微笑：“你他妈赶紧给我滚蛋。”
陈亦辞：“……”
监考老师：“……”
偷听的同学：“……”
此时监考铃已经响了，陈亦辞连忙把书塞进她怀里：“给你，不用不好意思。”
沈术身体抗拒，把书往外推：“考试了。”
“考试怎么了，初中考试都是我补作业的时间。”陈亦辞拒绝沈术的拒绝，把书塞到她外套里面才罢休，“借你了啊，放学还，我走了。”
陈亦辞从容不迫，没有迟到的愧疚，还耍帅般的拍拍衣服上的灰，临走时眼神紧盯着后门的玻璃。
沈术顺着视线望，小男生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问：“怎么了？”
陈亦辞收回目光：“没事啊，好好考试吧树节。”
这时候叫的树节，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沈术嘴角抿的很直，从兜里掏出一包炫迈，扔在陈亦辞的胸口：“拿去吃吧。”
炫迈掉在陈亦辞的脚边，嘴上说着“你打发要饭的呢？”，却蹲下来捡起糖，抽出一片口香糖：“一个就行我不贪……”
“滚吧。”沈术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室。
陈亦辞把炫迈塞进衣服兜，嘴角的笑容消失，拿出手机给楚恻打电话：“放学先别走。”
“……”
“有事儿。”
“快回座答题吧。”监考老师对沈术笑道，“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啊。”
“嗯。”沈术坐下把陈亦辞的“宝贝”扔在窗台。
“哐当”，视线都聚焦在沈术身上但谁也不敢吱声，陈亦辞和她的说话方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关系不错。
再加上男生在记忆里翻到沈术这个名字，她就是考737分却没去十中的女生，最主要的是在运动会那身手，他有些后怕，偷看沈术好几眼。
沈术中考语文能拿将近满分功劳不是她，是超会押题的补课老师，和作文都有模版的背诵，但现在是高中，吃老本已经不够用了，她坑坑洼洼的写下去。
好几次都感觉到身后**裸的目光，太过强烈她烦躁的回头，对上徐月月的脸。
“我靠，这个选择题是啥呀，我根本看不懂选项有啥区别。”
“我也是我也是，根本抠不出来字眼，太难受了。”
“……”
“谁去问问那个女生……”
“这谁敢问啊，被骂成啥样了。”
“……”
沈术去趟厕所，发现实验班外面根本没有巡逻查抽烟的老师，抽完一根烟她才想起来，下一节考数学，她还没有复习。
那本书也没看。
她抓抓头，抽一半的烟碾灭扔进垃圾桶。
【顶级思维——10个能让你快乐到死的顶级思维】
【人无虎狼之爪牙，亦无狮象之力量】
“……”沈术的神色从好奇变成无语，她把书撇到窗台。
她实在搞不懂，陈亦辞研究这个都不愿意研究研究数学。
沈术突然想起她妈。
很多人都搞不懂，为什么她放弃好高中的拉拢来到这破学校。
她看向讲台上那个仰着笑脸的老师，曾经一起和她妈妈在一张照片上的老师。
沈术盯她看了半天，老师也反应过来，对沈术笑着点点头。
第一次考试数学不会太简单，但沈术没想到压轴题会涉及到大学知识。
她是开心了，但实验班学生一片哀嚎，这出了分估计也就100分左右。
沈术连草稿纸都没打，答题速度快的离谱。班级里笔声唰唰，一道刺耳的翻页声响起。
意味着a班所有人写单选犯难的时候，沈术已经开始写填空了，并且速度没减慢，填空最后一题，沈术才拿出来准备的a4纸。
沈术的位置正对空调，她鼻炎有些犯了，擦好几次鼻子，速度明显放慢，但徐月月在余光中也看见，她已经开始做大题，她连多选还没做完。
几乎全班同学都被沈术的速度震惊，解题卡顿就抬头看看沈术做到哪，对方除了擤鼻涕笔几乎没停过。
沈术鼻子发痒，半天打不出来喷嚏，手纸还用没了，她烦躁的不行，腿杵着地凳子哐当砸在徐月月的桌边。
徐月月抬头，沈术侧身低声道：“同学你有手纸吗？”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卫生纸，凑近闻有股绿茶的香味。
“谢谢。”沈术抽出一张，转身时答题卡被胳膊蹭掉，飘到徐月月脚边。
对方弯腰时顿了一下，答题卡的背面正好朝上，字迹丑陋但内容思路清晰，最后一道题也写的满满当当。
这不是才过了一个小时？
徐月月捡起试卷。满脸震惊递给沈术，她随手把它撇在桌子上，对自己的成果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她脚踩在桌子下的横杠上，腿长的曲在外面，手里攥着纸巾擦拭鼻子，低着头像是在沉思。
估计是题答得不完美吧，徐月月心里想，毕竟这种人对满分很敏感。
下一秒，徐月月心中沉思的沈术，缓缓从兜里掏出手机。
徐月月：“……”
看到这一幕的a班人集体傻眼，那他妈有人在六校联考带手机的，带手机就算了，还他妈在考试期间拿出来。
“……？”这他吗737分不会是抄来的吧，男生眼神阴鸷的盯着沈术的手。
沈术非但没察觉，还熟练的打开陈亦辞分享的链接，由酷爱食食客客，大学考入编程的学哥研发——食食客客线上订购平台。
这个软件研发很久，但bug频出。沈术卡在进入页面好几秒，退出重进才找到馋了好几天的鸡小肉。
她点击购买，跳转页面后还没忘记备注。
周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很多人被数学题虐的题都不答了，紧盯着沈术的小动作，生怕监考老师注意不到她。
监考老师这才看向沈术，缓缓起身：“……”
色令智昏，沈术被馋的胃袋控制大脑，点击备注栏：【不要葱花和——】
字打到一半，手里的手机被抽走，监考老师脸色铁青，她居然没想到a班还有带手机抄题的学生。
她把手机揣兜里：“你这是什么情况？”
监考老师三观被震碎，认出沈术那一刻是开心的，她也知道她有一个女儿，可谓是数学神童，可拿出手机的神童别不是伤仲永。
沈术丝毫没有被抓的尴尬，就是处理起来麻烦：“……”
监考老师说：“试卷别写了，跟我去办公室吧。”
班级里的人都在看戏，徐月月低声提醒：“老师她好像——写完了。”
沈术看她一眼，对方连忙低下头。
写完了这三个字无异于原子弹，收拾鼻子加上答卷只他妈用了一小时？而且这还是四舍五入，准确来说是50分钟。
徐月月说这句话不是帮她装逼，而是帮她解释，毕竟在她的视角是写完才拿出的手机，她根本用不上手机。
监考老师拿起她的答题卡，一看全是满的，没有徐月月的视角的她，把这当成了案发现场的证据，居然拿手机抄了一个点，还抄满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伤仲永出现。
她连忙联系学习主任，对沈术说：“走吧，去办公室。”
办公室内，四人瞅着沈术手机里的：【不要葱花】眼神发愣，面面相觑。
刚刚学习主任还在开会，得知a班有作弊学生，会也不开了，连忙赶回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部手机，还有一本书。
老师站在沙发边，而作弊的学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拍拍一边位置：“老师怎么不坐？”
监考老师：“……”
学习主任走过来：“什么情况？”
监考老师：“刚才考数学考一半，这孩子就答完了，我一去下面看，这孩子正在玩手机呢，我就怀疑这孩子是抄的手机……奥对了，窗台还有她的一本书我也拿来了。”
沈术真的想不到，有一日天涯神贴能和数学扯上关系。
“这个应该就是下课看的没什么事，毕竟是和语文有关。”学习主任也知道沈术是什么性格，这人估计作弊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还在分析。
他拿起天涯神贴翻开来看，随意一翻就翻到陈亦辞专门打上星号，给了陈亦辞一天激情的戒烟神贴，看着看着便投入了。
沈术换条腿脚腕搭在膝盖上，手扶住额头假寐。监考老师在一旁提醒：“主任，主任这孩子我认识，不应该这样啊。”
学习主任这才从书里出来：“咳咳，那个这个天涯神贴不算是赃物，但手机这个事十分严重，沈术同学你解释解释吧。”
这时门被敲响，没等回答推门而入，李岩姗姗来迟，急匆匆的走到沈术身前：“咋了？作弊了啊？不可能啊，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沈术你快点承认你的错误，快点告诉我做没作弊作弊。”
说完话，沈术都怕李岩喘不上来气。
“正好你们班主任也来了，咱们就开始来挨个说说，书的这个我能理解，下课的时候看看，而且数学考试也没啥用，那手机呢，你这个得给我一个完美的理由。”
沈术眼底丝毫没有尴尬和无措，知识冰冷的脸出现一丝裂痕，在三人的火眼晶晶下，她眼睛一闭接受审判：“点外卖。”
“……”
“啊？”李岩愣了一下，学习主任和监考老师也脸色一变，连忙把沈术手拿来，再三确认监考老师没动过沈术手机，而且是没给沈术反应机会，当场抽走的。
学习主任把手机递她：“解锁吧。”
沈术放下腿，无视三人如火炬般的目光，开锁的一瞬间，手机被学习主任抽走。
此时办公室门又响起，王宗翔姗姗来迟，“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沈术。”
学习主任的手放在嘴前，比了个嘘的手势。
王宗翔安静的加入队伍站在李岩旁边。
办公室安静的可怕，学习主任皱着眉摘下眼镜，擦干净重新戴上。
三秒后他缓缓放下手机，它躺在桌上为自己证明，极简的备注界面上，只留下了【不要葱花】四个大字。
“……”
学系主任试探问：“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
沈术随意道：“满分吧，有点简单。”
“……”
从办公室回到考场考试还没结束，手机被没收一个礼拜，但是考试没有任何影响。
那几个有点脑子就能知道，这次属于这届第一次六校联考，题都出这么难了，泄题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她能拿手机同个题型照猫画虎，却不可能考满分。
就算他们想给沈术定罪也没用，但保险起见王宗翔当即给沈术出一道题：“这道题不简单，绝对有这张卷子的程度，你要是能把这一题做出来，绝对没人说什么。”
沈术点点头，低头看题，没动笔。
办公室老师坐在沙发上，气氛异常压抑。刘君康听说此事后也连忙赶来。
王宗翔以为沈术觉得难，刚要安慰。
沈术坐在办公室桌上，突然气笑了：“老师，这时候不出个难点的吗？”
办公室老师：“……”
刘君康：“……”
沈术的卷纸和这道题都被扣在办公室，她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那几位老师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协助王宗翔仅用时二十分钟，批出来她的卷纸。
答题卡沈术名字边，红笔写上英俊潇洒的150分，那道题也是满分，三位老师当场傻眼。
此消息不胫而走，沈术成为二中校史第一位，没考完试就知道自己成绩，还是数学满分的学生。
“即使是……满分，你也不能拿手机上学校，这次不算你作弊，但是你带手机依旧会扣分，而且我记得你运动会还有事儿吧，给我等着吧，秋后算账。”
梅开三度，沈术不好顶嘴，只能接受没有手机的事实。
数学考完到饭点，沈术起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a班除了她没有人去吃饭，都在等对完数学答案复习物理。
每次模拟考试徐月月的数学都是第一，她的座位边围着同学，对一道题的答案争论不休。
男生也加入讨论，趁着沈术不在班级，还明里暗里还拉踩几句：“不是第一吗？怎么还抄手机啊，抄出来的分数也不怕被反噬。”
徐月月顿了一下，开口道：“她没抄。”
男生说：“他不抄她拿手机干什么？”
被男生一搅合，研究题变成了研究沈术，最后还是b班穿过来的消息，“卧槽，你们班是不是有个沈术在这考试？”
“怎么了？”
“卧槽，她数学满分已经传开了，快让我们对对答案啊。”
“……满分？”
“对啊满分啊，一个小时答完还是满分。”
“……那手机呢我”
“她拿手机点的外卖啊，我都打听到了，是食食客客的鸡小肉，以后我也要吃，紧跟我女神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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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