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陈亦辞发出尖锐爆鸣,狂甩自己的裤子,桌子被他撞的乱成一片。郭大通被陶夏拉到前面。

沈术走上前,陈亦辞差点误伤:“不受我控制了——”

全班人虎躯一震,感觉陈亦辞像是在进行神秘仪式,有点像、像跳大神。

语文老师吓得没话也不说了,静静观看陈亦辞表演。

只见他在慌乱的乱蹦中,踩死了一只老鼠。

“……”

不是跳大神,是一场大型杀鼠仪式。

好一会儿陈亦辞才缓过来,慢慢挪到座位,真是吓懵了忘给座椅扶正,差点摔地上。

沈术帮他把桌子摆正,陈亦辞被李飞扶着坐下。

陈亦辞脸煞白,额前冒虚汗。眼睛直愣愣的瞅着手里握紧得纸,一点都看不出来甜蜜微笑暴击。

语文老师也慌了,第一时间通知李岩。楚恻得到消息时,教练还在给楚恻讲一百米。

听到消息连忙过来,把看戏得都轰走。

楚恻问:“怎么样了?”

没等楚恻问完,岩哥火速赶来:“怎么了?怎么了?现在感觉好点没?”

陈亦辞摆摆手:“等会,缓缓。”

“我靠啊,我正训练呢,钉鞋都没换。”楚恻低头看脚,幸好是瓷砖,要不然地板变成无数个眼。

“你现在别乱动,休息一会给你家长打电话。”李岩问楚恻,“这是什么情况,之前有过吗?”

楚恻:“他就是有点害怕老鼠,属于心理阴影吧,就跟人看见和老鼠一样大的蟑螂。”

沈术一听是心理阴影,冷静道:“那现在找朱彤?”

她把林憬惜说的渣男网的一干二净。

楚恻被说懵了:“找他对象干啥啊?”

沈术:“这种情绪就得找和他亲密关系的。”

楚恻:“你——”

李岩:“什么处对象?当我面谈违纪行为?”

“……”

“别找没用,也不是亲近的人。”楚恻乱成一团,手忙脚乱还要记教练在等他。

“这么的,这么的。我和你给他送到门口,你把他送回家。打车几分钟就到了。”

“……”沈术想反驳,难道她就是亲密的人了?

李岩:“对对对,沈术你送,不是啊,沈术一个女生,你还是在这呆着。”

李飞这时自荐:“我去吧老师,我去。”

楚恻看眼李飞,又看眼陈亦辞,他说:“老师就沈术吧,她和陈亦辞——不是,最主要的是他是因为——不是哎呀我脑子也乱。”

他脑子缠成线了,李岩感觉到了深奥,让沈术送他也比较放心。

楚恻把沈术和陈亦辞塞到出租车里,对司机报完地址,电话响了。

“喂?教练……什么?行行行,我马上回去我马上回去。”

他挂断电话,天意如此的焦急,“对不住了,沈术人就交给你了,你稍微温柔点,绽放母性光辉。”

沈术想骂他,他又看眼手机的时间,连忙关上车门,穿着钉鞋就跑没影了。

她闭上眼,早知道就不说什么亲密不亲密,找不找人了。

车里变得异常冷清,无声的叫嚣。

沈术扭头看陈亦辞,他双眉皱着。

陈亦辞的脸爱红,尤其是气温降低,几乎什么时候都红扑扑的,和现在对比。

这还真难受,不是不想上学特意用粉底遮出来的苍白。

她也难受,想抽烟了。

再次看陈亦辞,对方故意离她很远一样,缩在后面的一角,头靠窗户。

也不嫌颠簸。

沈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别靠那,不舒服。”

估计陈亦辞现在脑袋也转不过来弯,声音有些哑,估计是嚎叫得来的:“靠哪?”

靠哪?

她也不知道靠哪。总之别靠我。

“靠后面。”

下一秒,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转弯挑战,受到惯性影响的陈亦辞,不受控制的靠在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硬,眉头迅速皱起:“起来。”

陈亦辞靠在那像是感受不到振动,感受不到沈术说话,脑袋嗡嗡响。

“……”沈术说,“别逼我踹你。”

一个病号直接给他胡楼开不太行。

这个车速不快,她要不要开门跳车逃跑?

沈术左手扣了扣车门,被司机锁住了。

陈亦辞又往这边靠了靠。

沈术一脚把陈亦辞踹开。

他缓缓睁开眼:“干啥?”

沈术:“你有病。

陈亦辞眼神空洞,显然不知道事情的发生,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沈术有些烦躁。

陈亦辞补了一句:“我好像走马灯了。”

“走你——”沈术扯出脚下的书包,“走个鬼。”

她找出耳机递给陈亦辞一只。

陈亦辞接过耳机戴上却没有声:“那怎么没歌?”

沈术:“没放歌。”

车内更加沉寂。司机察觉到气氛好像不对作为热心市民得他急忙安慰,只不过靶子一毛都没碰上。

他清清嗓:“小情侣别吵架啊”

“小情侣”这三个字出现,沈术板起脸。

她就不应该来这,就应该把朱彤找下来。

一路陈亦辞都没什么表情,直到现在此时此刻,个空间这个世界的沈术说:“我俩不是。”

“跟他在一起倒大霉。”

陈亦辞嘴角似起,眼底的玩味有些疲倦。

“哦,某人和我谈过?”

天慢慢黑,沈术降下按下窗户。一阵风吹过,烟吹进她的眼睛。

生理性眼泪流出。

歌曲已经到她最喜欢的那段,长达一分钟的贝斯solo后:

“冷雨夜我在你身边,盼望你会知,可知道我的心——”

陈亦辞说话声盖过歌声:“你喜欢beyond?”

沈术说:“关你屁事。”

陈亦辞:“我就问问。”

“……”沈术吸口烟,一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蒂虚搭在窗上。

蓝莓薄荷味蔓延车内。

陈亦辞搓搓鼻子,对沈术勾勾手,还考虑了沈术不给的情况,打感情牌:“兄弟,给我一根。”

沈术:“你滚下车。”

陈亦辞还好做了二手准备,从口袋里掏出同烟系:“某人就这么无情。”

沈术觉得自己被戏耍了,烟灰弹到陈亦辞腿上,对方直接蹦了起来,脑袋撞上车棚,又瞬间坐下来,“有你这么弹烟灰?”

她挑眉说道:“毕竟没处过。”

歌曲变换,钢琴前奏氛围安静却怅然。

她知道是经常循环的《唯一》,也是陈亦辞经常唱的那首歌。

陈亦辞笑了声:“想和我处可以直说。”

沈术瞪他。他却没有收敛,拍了拍裤子推销自己:“我这个人还是很好的,你看啊我这张脸还挺帅吧,我这个身高我这个身材。”

“……”

沈术沉默,他突然想到了第一次遇见陈亦辞得场景。

陈亦辞继续玩笑道:“但是吧想和我处得排队。”

沈术低下头,她怎么也想不到,现实的陈亦辞和她想的一南一北。

此时,陈亦辞唤回她的思绪。

他问:“想吗?我给你约上号。”

下一秒,沈术踹他一脚,脚还没落下,陈亦辞指尖的烟瞬间起飞,预测到后续的沈术皱眉,果然烟落在她裤子上烫个洞。

陈亦辞眼睛睁大,赶快拿开烟头,沈术又蹬他一脚。

她拍拍驾驶位:“叔停车。”

叔:“不要吵架啊,我给你俩一起送回去就冰释前嫌了。”

沈术:“停车,听不懂吗?”

她真生气了,陈亦辞抢救道:“哎,我瞎说的你别走啊,我以为你要踹下来呢。”

车缓缓停下。

沈术拔出陈亦辞耳朵的耳机,踹进兜里后拎书包要下车。

陈亦辞知道自己玩脱了,拉住沈术书包不松手:“我真错了,下回不预判了。”

沈术脚步暂停,回头睨他一眼:“松手。”

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可言说。

陈亦辞松手。

沈术说:“你现在的状态,回去喝酒都没问题,我就不陪了。”

比较礼貌的告别后,没等陈亦辞感动。

沈术门啪一下的关上,差点夹到他的鼻子,说了句:“拜拜,傻逼。”

陈亦辞毕竟给人家裤子烫了个洞,赶快追出去,迈出脚步发现没给钱。

他扭头对叔道:“多少钱。”

叔一个微笑,预感不妙。

他伸手比了两个数字:“二十。”

这条路打多少回了,从来没超过十元。

陈亦辞瞪眼睛:“你干脆抢去得了。”

他没继续理论,扔下两个十块朝沈术的方向走。

大叔笑了笑才回应:“我还给你俩支招,劝你俩和好呢,这可是一项大工程手续费。更何况你肯定有用我的地方。”

陈亦辞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你等着吧,我算了一卦一定有!”叔说完启动车辆,擦着陈亦辞身边行过,还不忘了提示,“你女朋友在那呢,快去追。”

陈亦辞:“……”

“沈术,沈术等等我。”陈亦辞追上去。

她扶住书包,侧身看他:“干屁。”

陈亦辞停下来,双手膝,营造追上去要他老命的感觉,企图让沈术心软。

“……”沈术看他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老屁屁的,屎尿屁挂嘴边很不淑女。”陈亦辞再次追上去,先入为主道,“等等我啊。”

沈术笑了:“跟你淑女,你脸贴金了?”

“我真可以去贴一个,再贴个大金牙。”陈亦辞说完,沈术板起脸,他真觉得贴金牙挺有意思,怎么笑容收起来了。

沉默。

走一会儿,陈亦辞指道:“要不要去吃个饭,吃完饭给你买裤子。”

沈术:“不用。”

“你那裤子被我烫的,肯定得赔。”陈亦辞这才想起来,凑过去看沈术的腿,“还有啊,谢谢你送我回来。”

二中校服特别奇葩。一个年级一个颜色。高一是紫色,高二是黄色,高三是蓝色,三年来回轮。

因为校服太丑,很多人都只穿一半。

上下身肯定有一个是自己的。

沈术上身穿校服,下身穿的黑色牛仔裤,直筒裤子显得她的腿又直又细。

当沈术踹他时才想起来,赶紧捂起眼睛:“sorry我不是故意看的,你腿被烫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沈术说:“不用。”

陈亦辞:“吃饭吗?”

沈术:“滚。”

店内,烤肉味香气扑鼻。

陈亦辞领沈术进来。老板一看是他,放下手中的活来迎接:“亦辞来了啊?”

这语调,这语气。

沈术想起来食食客客那老板:“李相赫——”

“嗯,两位。”陈亦辞说。

“好好,那个位置给你留着呢。”这时老板看见沈术,嘴咧到太阳穴,“哎呦,亦辞带人来了,这顿我必须请。”

“……”

要是每带个女生来老板都请吃饭,估计比进货的开支还大。

“不用了叔,我请她吃。”陈亦辞拒绝。

估计是不好意思。

结果——

“第一次带姑娘来,我一个做叔的得请。”老板笑的灿烂。

怎么有些像林憬惜爱看的傻逼小说,管家自言自语自己家的霸道总裁好久没那么笑过……

陈亦辞和老板周旋好久,最后老板胜利,给他俩上了好多肉,菜寥寥无几。

沈术坐在他对面,陈亦辞笑道:“这次是意外,我叔请客了,下回我请。”

她说:“不用了。”

陈亦辞自己调完小料,准备给沈术也调个,他拿起她面前的碗,对方一把抓住:“干什么?”

烟冒出来,陈亦辞把熟的肉夹给她:“这个熟了。”

“谢谢。”她伸出筷子,突然陈亦辞来一句:“你吃饭也是左撇子啊。”

筷中的肉脱落,掉在她的杯里。肉瞬间浮在水面。

陈亦辞又给夹了块肉:“意外。”

他一口还没吃,光给自己夹了。

沈术说:“没事,你不用管我。”

这么好说话。陈亦辞盯着沈术的脸。

不说话的时候,真挺温柔的。

草啊,被踹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他再次抬头,两人的目光越过层层薄雾,在空气中碰撞。

“小时候家里穷,跟我奶住深山老林里。”

对视之后谁也没说话,烤肉滋滋,无限的沉默。

不知道陈亦辞哪根弦搭错了,自己跟自己说起来。

“你可不知道,我天天都能在柴火垛里看见一群蛇,当然了我最害怕老鼠了。”

“后来我妈榜上大款,我和我奶才从那搬出来。”陈亦辞咽下一口继续道,“没几天我出来上学,我奶还是回去了。”

老鼠还是怕在深山老林堤防的过日子,还是怕穷。

沈术没说话。

“这店是我叔开的,我妈小时候一直在这打工。”

她不会安慰人,从小就是。沈德民不会安慰,林憬惜不会安慰,赵思淼也不会安慰,更不会安慰陈亦辞。

沈术纠结片刻:“挺好的。”

陈亦辞:“挺好的?”

沈术:“现在挺好的。”

不知道挺好的指的什么,但挺好的挺好的吧。

“对了,你和刘君——不是,和刘书记什么关系啊?”陈亦辞笑着问。

沈术没抬眼:“关你屁事?”

“我就问问嘛。”陈亦辞又说,“真羡慕你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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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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