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二天早林憬惜在十字路口等了半天沈术，自知自知睡懒觉引起的沈术准备请林憬惜吃早餐。
虽然到不了陈亦辞所说的五星，三星一定有了，她经常能听见走读生给寄宿生带早餐，几乎都是胖姐家包子。
果不其然走在这道街，人手一袋包子，真的能到达赵思淼所说：晚去就抢不着了，上次我提前蹲守好久。
两人拿好包子往出走，林憬惜赶快把四个包子的递过去：“你这些能吃饱吗？”
沈术说：“早餐吃多了不舒服，她家包子挺大。”
“我听我妈说你爸给你送重学电吉他了？我也想学可惜我妈不让，非说什么耽误学习——”突然林憬惜狂摇沈术手臂，沈术扯过肩膀下的衣服。
不远处的门口，陈亦辞穿着白色唯一，又换成了深蓝色书包，眼皮直打架，估计没睡醒。
沈术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还告诉我你俩不熟吗，一说有事儿直接带我们去公安局了，”林憬惜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憬惜眯眯着眼露着八卦的表情看着她。
沈术回神了：“怎么？”
“你是不是……”林憬惜笑得更坏了，补充完了整句话，“被陈亦辞帅到了。”
林憬惜开启了狂风暴雨式输出模式：“在车里我就看出来了，我就是没想到你俩能这么熟。“
“我得观察不会有错，我就说他怎么能来呢，不过他不是有对象吗怎么还撩你，我的天这么说陈亦辞真是传说中的渣啊。”
“你别自己脑补当现实。”沈术觉得林憬惜脑子有问题：“注意点真实性。”
林憬惜没听见道：“我今天就来给你科普科普，我们二中伟大且帅气的校草——”
沈术说：“我不想听。”
林憬惜：“那你自己堵耳朵吧。”
林憬惜自顾自演讲，发自肺腑，说到激动了还不忘给自己鼓掌。
沈术压根没听她说话，低头摆弄手机，昨天和李如是重新加了好友。为什么是重新，初中时李如是要的微信，偶尔沈术看见了能回几句，后来换手机清好友，没备注的他沈术误删了。
“不过嘛，长成这样多换几个对象好像也挺正常。”林憬惜看眼时间，“哎啊，术术，我们好像快迟到了。”
早读语文，赵思淼问她：“徐年轩是怎么回事？他在追你啊？……还有陈亦辞是怎么回事？”硬是叭叭了十分钟，还夹带私货最近的流量小生和当红小花的八卦。
沈术听的闹心，堵上左边耳朵，赵思淼坐到右边，两个都堵上赵思淼还在那笑个不停，沈术差点打洞钻进地里，铃声响了，赵思淼意犹未尽的回了位置。
不久古诗主人公之一陈亦辞闪亮登场，篮球扔给李飞，李飞一抛，篮球落在墙角弹了好几下。
陈亦辞脱下校服展示起自己新买的卫衣。一脸对自己审美的欣赏。
沈术往前一看：“……”
只见黑色布料，后背一个大字：狂。
还是个印花体，占了半个后背，字体十分潇洒，像是酒后瞎划拉。
看到的同学：“……”
李飞指着笑：“哎呀辞哥现在不是深沉男孩了，是狂野男孩。”
林七坐在赵思淼旁边：“真是悠哉悠哉。”
自己座位被霸占的林影安：“……”
陈亦辞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审美缺陷，还在吹嘘自己挑卫衣的品味：“我这个多好看，而且很契合今天讲的故事。”
沈术不想再看狂野男孩，低头补作业赵思淼受不了他们三个，赶到沈术旁边：“他们太中二了。”
沈术赞同，赵思淼又问陶夏，陶夏被弄得烦不胜烦：“你——也挺中二热血。”
赵思淼说完立刻回到座位：“两位冷漠女孩。”
调侃陈亦辞衣服的声音还没停。打铃语文老师来了才制止，看到是陈亦辞她果断扭头，一眼都不想看陈亦辞，几乎是飞奔到隔壁班，再也没来过。
陈亦辞不理解的问：“老师怎么走了。”
林影安不敢告诉陈亦辞，语文老师被皮筋枪打到以后再也不想搭理陈亦辞，给他打入冷宫。
他说：“你太有威慑力了。”
“我就说。”
小插曲丝毫打扰不到陈亦辞，开始讲起了古诗。全班都以为他会讲一首与自己媲美的诗。
扯一扯自己满怀济世之志却怀才不遇，两鬓白发未遇知音之类。结果陈亦辞还真认真起来，讲了一首“苟富贵，勿相忘”。
沈术确定了，某人美商不行，智商更垃圾。
李飞在台下捧场，丝毫注意不到这他妈和狂有毛线关系：“好好好，讲到我心里去了，不过用苟富贵吗？现在不就是富贵了。”
“讲到你心里去了了？明明是给我讲的，勿相忘。”林七挑眉暗示性十分明显。
“你们得求沈术勿相忘啊。”
陈亦辞在台上跟他们扯了半天，一卷手纸下去了才回座位。
走时不舍的看了讲台一眼，跟郭大通感慨：“下次演讲就是两个月后了。”
郭大通：“时光……匆匆，不过讲的很棒。”
陈亦辞：“谢谢夸奖啊。”
“前桌你觉得我讲的如何。“陈亦辞表扬值没攒满，扒拉沈术问道。
沈术没回头：“垃圾。”
她决绝的背影，陈亦辞也决绝：“不可能，我这身战服可是量身定做。”
沈术这才回头。
阳光打在侧颜，光影顺着她的骨骼勾勒她的脸。眉骨搞挡住了光，恰到好处的阴影，但还会流出在眼睛上，脸也泛起光泽。
尤其她眨了一下眼，他瞬间明白为什么李飞他们说她甜了——但只甜了一秒。
下一刻，犀利的目光上下扫他，眼神像是在看傻子：“这身裱起来吧，下次出征再穿上。”
“……”
陈亦辞不说话。
陈亦辞不想说话。
陈亦辞说不了话！
怎么会有个反差这么大的，陈亦辞第一次见，嘴里骂了一声。
几分钟后数学课实在是无聊，陈亦辞记吃不记打，继续了事沈术，问题就很蠢了。
“你吃的去哪了？给我一袋呗。”
“手机咋处理的啊？对了还有你打人那事儿。”
“你吃鸡号叫啥，我加你一起啊。”
“……“
沈术把他当屁，没搭理一下。
陈亦辞后期也感受到了前桌的冷酷不说话了，直到快下课一团纸从天而降。
正中她得脑勺，陈亦辞苏醒了。
睡眼惺忪从桌上爬起来，一抬头和沈术对视。
沈术避开视线，余光中他的一根头发敲得要起飞。
她说：“纸条，头发。”
陈亦辞一脸懵，选择沉睡。后脑勺对着沈术。
沈术把地上的纸条捡起来，打开又看了一遍。难得写那么工整，下一秒再次被握成一团，扔进垃圾袋。
-还回去了，没事，盐茶。
下课，王宗翔拖了两分钟的堂。拖堂还不够硬是把沈术叫到了班级门口。
“握不知道你干什么呢，打架就算了每节课都研究自己的小玩意，你能研究出来啥啊？冲击诺贝尔奖啊？”
沈术说：“数学没有诺贝尔奖。”
王宗翔尴尬一瞬：“我管他是什么呢，知道你中考成绩好，但是有多少中考成绩好的孩子到了高中就不行了。天天不听老师话，这不就恃才傲物吗？”
王宗翔像是有读心术一样：“这是我在月考前最后一次跟你谈话，你好自为之吧。”
他不想再跟沈术说太多，转手离开。
沈术没把王宗翔当回事，准备去凉亭。
一抬眼徐年轩靠在墙上看她：“被训话了啊，小术术。”
“……”沈术有些反胃，“别恶心我好吗？”
徐年轩笑嘻嘻，堵住了她的去路：“你去哪啊？还去凉亭吗？干什么去啊？你早上是不是去胖姐那了？我到教学楼那才发现。”
“嗯。“沈术往外移，越过徐年轩，徐年轩紧跟其后又堵在她身前。
他说：“对了，那些食物我给林憬惜了。”
放学那阵，沈术好不容易把徐年轩甩开，没想到徐年轩知道林憬惜跟她关系不错，堵到她麻烦转交给自己。
林憬惜了解沈术，说道：“她不会收的。”
徐年轩：“那……好吧。”
刚要走，林憬惜说：“她不收，我替她收。”
“……”从林憬惜嘴里得知真相的沈术，“你就馋吧。”
“我知道，谢谢。”沈术说。
“嘿嘿，反正是你买你的，给你姐妹也一样。”徐年轩说。
沈术没再赶他，他自己想走哪走哪吧。
结果，沈术走到走廊尽头徐年轩还穷追不舍：“我去厕所，你要来吗？”
“可……”徐年轩反应过来，她要去的不是别的，是女厕所。
“不了再见。”
不愧是赵思淼口中的强迫症，沈术上厕所都转挑一个上。
但她真不强迫症。只是跟某一个固定的东西，有感情。
“我要疯了你知道吗？？下周军训！五天！”突然，女生说话。
“下周军训？你在哪听的？什么情况？都快运动会了军训？”另一个女生锁。
“对啊，刚开学晚了几天，领导那边不准备军训了，结果看我们太没规矩了，要把这个环节整回来。”女生激动，说的更大声了，
另位女生：“不要啊。”
见几人没说完沈术等一会儿，只听女生道：“对了，你听说七班的那个沈术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另位女生，“我靠下手太狠了，主要是太牛逼了，听说是不是学过搏击，卧槽。”
沈术没再听回班级以为李飞林影安几个都知道要军训，开始口诛笔伐。像上次体育老师请病假一样，李飞：“他们要投降，我不投降，我们应该到那去——”
带着一堆人打球被李岩抓回来站了一天。
预测的场面没有再现。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五分钟。
李飞还笑着看自己的天涯神贴。给同桌分享：“你看这句话说的多好，别人让你自证，你不应该抛开肚子，而是把他眼睛吃下去，让他自己看……太牛逼了。”
同桌：“哎，真不错啊，借我看看。”
“……”
李飞也没得到消息，她也没兴趣告诉别人，开始做题。
这时候赵思淼跑进来，大喊道：“我们下周军训！”
全班安静几秒后，预测的场面开始了。讨论声要掀翻房顶。
李飞天涯神贴总结的孙子兵法没白看，很快得出了领导们的想法，就是成语的运用像坨屎：“他们是借刀杀人。”
以赵思淼为首的同学：“……借啥……杀啥啊？你说什么马话呢。”
“让我来给你们解释吧。”李飞说的激情澎湃，“我们这次运动会可是下血本了，场地布置全是最新的，中间还准备加文艺汇演，近的初中能请来就请来，那肯定是十分重视了。”
认可李飞说的有道理的纷纷点头：“我靠。这玩意没白看啊。”
“我不说假话，我们学校除了体育生，谁还体育好啊，都是菜鸡。”李飞还在铺垫，“我说的有毛病没？”
总结一句话，怕我们表现不好，所以安排军训临阵磨枪一下。
就这么点意思，李飞磨了好一阵，最后在掌声中下台。
赵思淼：“好好，说得好。但是我们不报项目的怎么办？”
林颖安：“军训划水。”
林七：“说的好。”
几人意见一致，再次欢呼。似乎忘却最重要的问题：军训有多折磨人。
这时候，沈术的凳子微起，陈亦辞的桌子顶在那。
他醒了，随后拧水杯声响起。
他喝了一口水，随后腿伸长插在沈术的凳子下。
“他们刚才唠啥了？”陈亦辞缓了一会儿才开口。
“下周军训。”上课铃把沈术的话遮掩。
陈亦辞眼睛眨呀眨等着下文。
他长得跟秀气和可爱不搭边，单这情景有点可——沈术瞪他一眼。
陈亦辞：“……”
他想不到自己啥时候又惹她了。
“同学们，为了增强我们的体魄，锻炼我们的意志，我校决定在下周开启为期一周的军训——”
下周军训的消息一点没出错，年级主任老刘，开启了长达二十分钟的讲话，正经没几秒，话锋一转，“哎，哪班的小兔崽子，都上课了你要干啥？！体育老师快点给他追回来！！”
暴露真面目后老刘不装了，骂他们好几句说是他看过最差的一届：“你们现在是不学习也不听话，你们是学生，要懂得自律，不是畜生！”
二十分钟终于结束。
语文老师吸了口气：“这老刘，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李飞：“哈哈哈。别这么锁老刘，等会来揍你了。”
没过多久，李飞乌鸦嘴奏效。
老刘经过七班时，重重得看了好几眼。
语文老师：“……”
全班安静了下来。
“好了好了，大家别老瞎说。”语文老师说，“今天讲香雪。谁预习了？举手，来给我们讲讲这啥故事。“
语文课意境斐然，适合思考。陈亦辞手拄下巴，看窗外的绿树小鸟图，思考训练穿哪双钉鞋。
突然吱吱吱的声音响起，脚踝赶到一股拉扯感。
声音越来越真切，拉扯感越来越强。
他低头看去。
下一秒：“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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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