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沈术还没踏进班级，里面的人从床边探出身子，看见沈术起哄声响起，“哎呦哎呦”响彻七班。
“术姐回来了回来了。”
“我真是不敢想居然能还有人……告白。”
“你们谁告诉告诉我们术姐……”
“情书……浪漫。”
沈术当没听到走回座位，坐下时陶夏想说话却憋住了，旋即还要开口。
“什么事？”沈术坐下来，脚尖碰到东西，细微“哗哗”声，听起来像是塑料袋。
沈术垂眸看桌底，两袋子小食品，摆放错综复杂，只能看出来有一帘O泡果奶和果冻。桌上还有折叠的草稿纸。
这么结合，很难不怀疑是情书，但她还是皱起眉。
见沈术看见零食和“情书起哄声更大了。她脚踩上桌子杠，身体贴在靠背：“中午都吃饱了？”
130的男生早就看不惯沈术，想不到沈术除了踹凳子还会干什么，也就李飞他们惯着他。
他说：“不是，他们说说怎么了，你自己到处沾花惹草还不能说？”
沈术开学就答应过刘君康，她没太想搭理男生，可上次男生被剥了面子，这次想装回来，退让被男生以为怕了，男生被气愤冲昏头脑，“你天天摆个臭脸凶他们干什么？你不纯有病？”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装啥啊，天天拿个数学说事儿，你有种你也考个状元呗。”赵思淼连忙说道，“你才有病。”
男生手指着赵思淼，“你这个胖子有啥可说啊，你他妈胖成猪了说啥呢？”
沈术早已认为这位男士退隐江湖了，没想到还撞她枪口上。她从来不怕什么人际关系，也不会搞。不舒服就干是她的一贯准则，这男的成功惹毛了她。
沈术踢开身后的椅子，砰的一声撞在陈亦辞的桌沿。
声音巨响，其他同学都退回到夹角，赵思淼挡在沈术面前。
沈术伸出头，挑眉：“再说一遍。”
男生瞪着眼：“你——”
“再说一次。”沈术轻推开赵思淼，她走到男生面前，抬起眼道，“说。”
“你们是个——”男生手指依旧没放下，指着两人还带转变方向的。
只听沈术冷笑一声，手指被抓住，对方的手冰凉，他刚要挣脱，沈术用力往后一荡。
爆裂的痛钻进心尖，脊柱瞬间燃起一层冷汗，还没等男生跪地痛哭，拳头从左侧袭来，沉闷的肉撞声响起，沈术一圈正中他的嘴角。
“啊啊啊啊！”
“打架了！“
男生直接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手指，嘴角的血珠直直滴在地上：“手！手！！骨折了！啊啊！”
话断断续续都没说明白，男生朋友怕沈术再补上两脚，连忙弯腰跑出教室。
赵思淼去抓沈术怎么抓不住。
沈术甩甩手，抬起下巴，语气轻慢毫不在意：“不好意思啊，我学过自由搏击。
“……”同学听着自由搏击吓傻了，他们看到沈术还收了力，男生依旧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汗，哽咽道：“快打120.“
赵思淼怕沈术给男生ko，吓得手直哆嗦给沈术拉开，没过一会儿所有老师来，沈术还在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警察局内，民警剃了板寸，来这工作这么久早就见惯不怪，毕竟这条街每天一起架都少的。
二中改革后才慢慢好起来，难得是二中学生。男民警通知完家长问道：“沈术这名字挺文雅，怎么还打架，说吧什么理由。“
坐在面前的沈术靠了靠椅背，太久不出拳拳峰隐隐约约泛着酸。她表情和平常无异，眉眼在灯光的照耀下遮出一片阴影。
她漫不经心，语气十分随性：“他欠打。”
“……”
以往都是哭闹说错了错了，这么硬气还头一回见。男民警又看了看沈术的脸，神色严肃：“他怎么就欠打？你给王安打这么狠，赔偿少不了，你这蹲不蹲局子还另说！”
沈术听了男警的话想笑，她不耐烦皱眉：“放心蹲不了。”
这么嚣张，男警厉声道：“你态度正确点，人家手可是骨折了！留案底蹲局子跑不了！”
没过多久，王安父母陪着做完伤情鉴定，报告已经出来，男民警手边的电话响起，他拿起接过来，看沈术翘起的二郎腿，指了指示意她放下。
民警挂完电话，没过一会儿鉴定报告拍在桌面，沈术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刚要开口接待室传来脚步声，王安父母赶到警局，淅淅沥沥的哭声炸开：“呜呜呜，我的儿子……手指头折了就算了，脸还破相了啊！这丫头下手咋这么狠心！”
男人脸色铁青跟在身后，沈术的漫不经心刺穿了他，他指道：“警官，你得给我们做主，骨头折了多遭罪，我们家孩子以后都过不了下雨天，这件事就不能算了！“
女人抹着眼泪，看着手术室里的儿子心都揪着疼，“孩子怎么这么心狠，那是孩子吗？！那是畜生啊！”
说着越来越激动，她伸手要去拉沈术，被民警阻止，却越挫越勇，大声控诉：“必须留案底！以后跟着她档案一辈子！”
沈术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她轻笑了一声，一字一顿道：“他活该。“
王安父母瞪着眼睛，显然没想到沈术会这么说，母亲胸口起伏变大，尖叫一声：“你说什么？“
“哎哎哎都好好说都好好说。“好几位民警来拉架，给沈术使眼神让她少说点，本身就是打了人家孩子。
沈术不是敢说不敢认的人，无视民警的眼神，说着扔出兜里的手机：“我说他活该听不懂吗？自己看看他做的畜生事儿。”
下一刻，警局大乱，现场一度控制不住。王安的父母抓住沈术的衣领：“你必须得赔偿给我儿子道——”
沈术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里面只穿了白色单衣，王母用力一扯，沈术来不及遮，一条青蓝色的龙盘在她的右肩和上臂，狠厉又张扬。
场面当场呆滞，紧盯沈术的过肩龙纷纷傻了眼。
“……”沈术扯回自己的衣服，门外脚步声响起。
沈德民穿着工地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先一步推开门。
王安父母一时有些带住，怎么说也是个中产，见状堵在沈德民面前：“你女儿态度太恶劣了！还纹个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
民警连忙拉着，寸头又看眼沈术锁骨下方，被衣服遮住还是掩盖不了当时的震撼，呆滞的看向沈德民，正给沈术理衣领。
寸头看傻眼了，王安父母也没想到。
沈德民却不慌不忙：“我相信我女儿，如果不是有事儿她不会轻易动手，现在结论还没出，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她。”
王父把鉴定记录甩在沈德民脸上，“我儿子骨折，10万块一分不能少。”
沈德民往前走一步，身上的戾气和沈术一摸一样，颇有当年混迹社会的自己，这时候民警拦下来，沈术喊声：“爸。”
玻璃门外，刘君康举着手机打电话。见到一身西装的刘君康，王安父母略微收敛。
屋里好不容易安静了些。
刘君康侧着身子，斜视进来，王安父母一激灵，连忙喊道：“就你们有人？跟你们好说好商量十万块没用？！就别怪我不客气。”
人脉是压箱底，万不得已不会这样，毕竟是当年帮过要债才认识的，那人说：“有事直接说，不管什么我都会帮你。
他知道只有一次机会。
场面僵持，没过多久一位穿着警服的男人进来。这说是警察局其实是宁辽省警察局分局，而这位是分局。
所有警官放下手上的活纷纷起身敬礼，他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王安母亲，“一桩校园案迟迟没厘清事实？校园霸凌查不出原因久回去重新打磨业务！”
这句话可谓是很露骨，知道这就是王安父母的人脉吓得喘不过气，寸头有些为沈术捏把汗，太装逼要被人收拾。
分局一个眼神寸头理会意思，打算把其他人隔离单独约谈沈术。
“你说谁校园霸凌？”下一秒沈德民笑里藏刀，毫不留情打断。
到底是有实力嚣张还是没认知说话，他没着急反驳而是顺着声音看过去，刘君康推门而入，这脸他好像见过。
他没有搭理沈德民，轻视比争吵更伤人。
王安父母仗势欺人瞪了眼沈术和沈德民，“局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
“不存在谁给谁做主，这是警察局公平公正是必须做到的。”
沈术嘴角笑一声，刘君康拍拍沈术的肩膀示意没事，沈术有理不亏心跟着进房间。
房间很大，分局坐在沈术面前，她难得正经没翘二郎腿，静静等待问话
“我这是给你一次机会，你注意言辞。”他说话，寸头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记录，“为什么打他。”
沈术抬眼，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晰冷静，没有半分躲闪：“他当众校园霸凌，羞辱我的同学，我动手够轻的。”
分局眉峰微蹙：“即便对方言语不当，你也不应该让他骨折重伤，这已经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
“重伤？”沈术笑道，“我要是真想下死手，他早躺ICU了。”
混迹他官场多年，最不喜这目中无人的学生。他脸色彻底冷沉下来，训斥道：“戾气太重。即便对方有错在先暴力伤人就是违规违纪。仗着自己占几分理，就肆意妄为态度嚣张？记录在案！通报学校从重处分！”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板寸民警心里咯噔一下，分局要动了真火，沈术怕是要吃暗亏。
沈术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她从不看人脸色活，哪怕对方是局长，她自己没问题那就谁都不可能让她低头服软。
分局说：“你这样行政拘留吧，拘个14天看看你后来的理由是什么。”
“行啊，拘我140天都行。”沈术嘴角勾起，笑得桀骜，“来吧。”
“你——”分局大喊，“手铐给她戴上！”
冰冷的凉感贴在手腕，手铐半扣在沈术的腕侧，分局完成了当初兑现的承诺，他眼底微笑抬头，沈术靠在椅背上，掏兜印出来的形状貌似是烟盒。
“这不许抽烟。”他的话还没落地，几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骤然闯入。
随行警员尽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局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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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