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吃完饭没多久回家，三天假期开始，沈术一直在假期里没什么规划，无论长短过的都昏天暗地，困的时候睡觉也不管什么时候，凌晨三点醒了往下看概率论。
等他们放学回家或是放假，沈术才有些人味儿。生活才有些意思。
等等，有意思？
沈术仔细回想一番，之前从来没渴望过有意思，初中时只升十二中只需359分，都得过且过。他们觉得她是另类，凑巧她也觉得他们蠢得要死，从来都独来独往。
之前总因为抽烟被抓到，或者是带手机停课，从没觉得有点微微的无聊。没有像高中一样。
一样有意思，那么中二。七班，挺意外的。
沈术被自己肉麻到了，赶快写了几道题冷静。最后一道写完，除了步骤有些跳脱，其他都很完美。
沈术满意了，看了眼微信。
林憬惜：-你太幸运了知道吗？听说这次运动会办的特别浩大，初中的来我们学校参观，把我们学生当苦力了，一直在查东西确保万无一失，我现在腰都疼。-
赵思淼：-你不在的日子我一直在想你。。。-
郭大通附带图片：-不好意思打扰了，这道题我在这卡住了，可不可以讲一下谢谢-
陶夏：-作业我用水瓶给你压出了。-
……
沈术往下翻，陈亦辞头像旁有一颗红点，一天前发来的消息：-在不在-
-干啥呢？-
-我有事与你探讨-
沈术当时没看到，后来被其他消息顶掉了，打了一个字：-放-
“**的，进点啊臭傻逼玩意，玩一突不进点，卡我位置我可去你妈的，给我坐轮椅吧煞笔，你爸就他妈应该给你蛇墙上！”
网吧内，激情少年浴血奋战，指挥声要掀起房顶。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是坐在角里的那位。
只听手机叮铃一响，随后传出奶奶辈都不会用的提示音：“胡巴胡巴！”
“额……”
网吧的人都是熟客，来这玩得多的大多数和陈亦辞认识，也不知道笑着大声喊：“谁家胡巴跑出来了。”
“哈哈哈。”一男生架也不骂了，看着角落里的陈亦辞，“哎，辞哥喝酒又输了啊？”
陈亦辞回城买装备，趁这个时间赶快反驳：“我酒量就这么差啊？
楚恻冲着那边喊：“对啊，别瞎说，我们辞哥的酒量还是很好的，昨天喝了三瓶半，打破了多久以来的记录。”
“别说了，给我留点面子。”陈亦辞拍了下楚恻，“某人昨天记错了啊，我喝了四瓶。”
男生顺着说：“哎啊，喝四瓶也太牛逼了，简直就是酒神，青瓦台的都没你能喝。”
或许是真听不出来在讽刺，陈亦辞坦然接受：“过奖过奖。”
一局结束后，楚恻还沉寂在自己完美才华之中。没错，这个想法是他提出的。
初二的时候偶然去卡拉OK，光唱歌多没意思决定喝点小酒，微醺一下。
喝前陈亦辞还信誓旦旦：“往多了点，我的酒量怕你招架不住。”
“谁先喝倒，谁就得设置一个极其煞笔的提示音嗷。”
“来来来。”
几人选了好半天，从微信支付宝到账到皮卡丘，最终选择了惹人心醉的胡巴胡巴。
楚恻怕大家不够喝，直接点了四十瓶酒，一人十瓶很厉害了吧。没想到吹的最欢的陈亦辞喝了两瓶就不行了，醉了还不忘吹嘘自己的多酒量。
“大哥，你就别吹了行吗？”楚恻说，“还说什么要喝死我，你就一杯倒的酒量，装什么猎豹啊？”
陈亦辞躺在那，话都说不利索：“两瓶还不多？之前我都只喝一瓶，现在挑战自我。”
楚恻：“……”
这次陈亦辞依旧挑战自我，网吧结束后两人果断去酒吧。
嗯，这次两瓶不到就倒了，还是楚恻联系的司机给陈亦辞送回家。陈亦辞身高将近一米九了，身上还有肌肉，楚恻废了老大劲给他抬上床。
陈亦辞一个转身，手机掉在地板上。楚恻捡起来看，手机亮了，不是楚恻故意要看的，一检测到人脸就开屏。
沈术发的消息夹在消息列表里。和其他长篇大论极致对比。
-放-
他都能想象到放是什么意思了，有屁快放。
教室里纷纷扰扰，客观题abcd随便答了，但主观题编不出来了，尤其是数学和英语。
“哎哎！沈术来了沈术来了，我觉得她会成为我们的救星。”
“我觉得不可能，你能让她借我们抄抄吗？”
“我……不能。”
沈术还没走到座位，桌上的东西引入眼帘，水杯下方压着成山的作业。在二中作业形式主义就算了，还浪费资源。不发还环保。
她拉开座位这水杯越看越眼熟，坐下来时她想起来，这是陈亦辞的水杯，物归原主。
赵思淼狂奔过来：“我可太想你了。你知道吗？那天你一走，李岩下班都不着急了，一直在说——”
“我现在已经给他俩停课了，现在估计在懊悔为什么被停课，不能在学校，获取不到知识，肯定会难受的吃不下饭。”李岩语重心长道。
沈术：“……”
估计李岩还在上一个年代，上不了学是天大的事。要是林憬惜的班主任，估计他俩都回不去。
还有二十分钟早读，按照陈亦辞的惯性，作业不可能占据娱乐时间，肯定星期一来学校补作业。
沈术把咆哮型老师可都快收完作业，陈亦辞的座位还空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亦辞才风尘仆仆进班。经过沈术时黑眼圈都要杵他脸上了，眼底还泛着红血丝。
这是玩嗨了。
“我靠辞哥你怎么才来？作业都齐完了！”作为物理课代表的李飞往陈亦辞的方向走。
还没走到，李飞喊道：“我靠你昨天干啥了？打游戏还是喝酒去了？”
陈亦辞躺在桌子上，头枕着手肘，一只胳膊搭在外面，说话声音调调向上，但声音一改往日的清爽，有些沧桑。
“猜的挺准啊，我先去的网吧，后去的酒吧。”
李飞瞪眼睛，“你跟谁去的，我怎么没听到消息？”
沈术回头，陈亦辞的手意外蹭到她胳膊，陈亦辞感受到，刚有动作沈术扭正了身子。
“我什么事儿还得向你汇报啊？你是厅级的还是省级的。”陈亦辞闭目养神，说的话钻过布料，闷闷的。
那只胳膊收了回去。
陈亦辞在说他垃圾，李飞没听出来，输出道：“我可是校级的啊，国服第一神枪手，枪枪爆头。你都不知道叫我，我敢说这个学校没有人比我ak打的牛逼。”
陈亦辞不想听他叭叭：“滚。”
李飞看了眼时间，才想起来陈亦辞作业还没收呢：“辞哥，作业交上来。”
被李飞闹完陈亦辞困意全无，教搭在桌子下的杠上：“没写，我和沈术这周不用写作业。”
“为啥啊？”
“反正你就说我俩不用写作业就完了。”陈亦辞说。
“可是术姐写作业了啊。”李飞无情道，“而且还是第一个交的。”
陈亦辞感觉到了背叛，伸手怼了怼沈术：“你怎么还写作业啊。”
沈术没回头：“滚。”
不仅沈术被刺了他，他的好兄弟李飞，在新转来的物理老师的美色下也把他供了出去。
英语早读要求站着默读，陈亦辞悄咪咪的一个一个换位置，换了几分钟直接从班后面窜到李飞前面。还没等李飞解释，陈亦辞一击爆头。
“我靠，听我解释啊，我好不容易当的课代表，这是新来的老师第一次见面啊！”李飞用书挡住脸，说话时脖子不自觉的往后扭，“那老师说课间去她办公室，放心特别——”李飞动作僵住，班级门口李岩站在那，目测估计，站很久了。
李飞的反常，加上陈亦辞的反侦察意识，很快意识到了严重性，默默的走回去了，边走边说：“我真是一个后桌，笔咕噜了这么远我还能帮你捡。”
陈亦辞仅有资产一包荷氏，放到了沈术桌上：“前桌下次小心。”
沈术觉得陈亦辞不应该走体，应该去学艺术，做一名演员完美契合陈亦辞。北电错过一位优秀学生。
陈亦辞回到座位老实了一会，翻开英语书瞎看：“abandon，a、b、a、n、d、o、n，abandon。”
嘴里嘟囔了好几遍，秉承着约定俗成，他选择了放弃。
闲着没事干，陈亦辞卷起英语书四处观测，对着郭大通看了一会儿。他站的笔直，胳膊九十度角，虔诚的叩拜英语书。
陈亦辞拍了拍沈术的肩，“你看我同桌是不是看歌词呢？”
看歌词？沈术第一次听说，回头看去。
他的同桌差点把英语看出火星子，满脸通红，嘴里一直念叨，但能听出来是单词。
沈术瞥了眼陈亦辞，反问：“你觉得呢？”
陈亦辞开玩笑道：“估计是，我就经常读歌词骗岩哥。”
沈术想起什么，突然问：“歌是你唱的？”
怪不得有时间听到某人在念歌词，还有一阵细微的歌声，歌词她记得很清：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
《唯一》很好听，只不过被陈亦辞这么唱出来，违和感十足。
毕竟不了解以为他的阳光清纯高中生。现实却是女朋友没停过，用赵思淼的话说：“仗着自己的脸，处腻了就换，渣的渣也不剩。”
“对啊，歌声魔音穿耳。”陈亦辞说。
“滚。”沈术抓起拿包糖，朝陈亦辞撇过去，打在陈亦辞怀里，滚到地上。
陈亦辞捡起来，“哎，你怎么骂人？”
沈术：“就骂你。”
陈亦辞撕开包装纸，给沈术一个：“你虽然骂我，但我心胸宽广不和你计较。”
沈术碰上糖的纸皮，只听陈亦辞道：“谁让我们是三共——”
她眼皮一跳，把糖塞回他手里：“现在不是了。”
“你就这么无情。”陈亦辞搓掉手里的糖皮，扔嘴里，“对了，我前几天给你发消息你咋没回？”
沈术没搭理他。
陈亦辞见老师进来也闭上嘴。
第一节是物理，见是女老师大家纷纷鼓掌。陈亦辞拍了几下意思，想起来他还没约谈呢。
“同学们好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陈亦辞想起来那天发电报没回，赶快真人传声。还没等碰沈术，沈术回头：“有事？”
“我俩，对一下口供。”陈亦辞说。
沈术疑惑看他。他才想起来，坐在他面前的这位，已经背叛组织把作业补完了，并且十分迅速交给了课代表。
陈亦辞娓娓道来：“我没写作业，到时候老师问你是不是情况属实，你就说停课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你特别努力超级刻苦，写完了。作为正常人的我，陈亦辞没写完。”
作为正常人，陈亦辞这几个人说的重了一拍。沈术问：“你的意思，我不是正常人？”
“对啊，你是神。”陈亦辞说，“你看得清你自己的脸吗？”
沈术：“……”
“其实根本看不见，因为——神本无相。”
沈术：“能不能滚。”
距离下课五分钟，刘老师停了下来，捋了捋头发：“你们谁是陈亦辞？”
她目光扫了一遍，最后排挨着窗户，手里摆弄着笔妄想制作玩具枪的人，估计是陈亦辞。
“辞哥，辞哥，老师喊你……”有人提醒。
果然，他听到有人喊自己，把玩具枪放到书桌：“老师你找我？”
刘老师听说了陈亦辞的情况，没再揪着抓作业的事：“我可听说了，上周你和另一位女生可是把老岩气得不轻，那个停课的同学是谁？沈、沈祝，让我看看。”
就是好奇，七班除了陈亦辞还有一个女生跟着一起混？她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像蹲在校门口的精神小妹。倒是有几位长得特清纯，一看就是三好学生。
沈术的英勇事迹还在大家眼前，纷纷看向坐在陈亦辞前面的女生。是刘老师第一眼就觉得的“三好学生”。
她额角一跳，“三好学生”抬眼看她，说道：“我是沈术。”
刘老师的道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