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没如陈亦辞的意，王宗翔早就联系了李岩，回去的时候李岩在全班批评了两人。
什么互抄作业，聚众唠嗑，不服管教，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离开课堂……
陈亦辞左耳进右耳出，瞟了一眼沈术。被骂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刚才红什么？
他鬼使神差摸摸自己的耳朵。
李岩：“陈亦辞骂你你还知道摸耳朵呢啊？明知道被教训的话不好听，下回就好好表现，你俩自习课站着吧，在班后面站着，出去你俩又得跑……”
自习课喜欢补觉的沈术：“……”
“你困吗？”陈亦辞看着脑袋隔着书抵墙的沈术。
沈术勉强睁开眼：“嗯。”
困死我了。
要不是因为是她先走的，害得现在这样，沈术早就语言问候陈亦辞了。
陈亦辞又问：“真的困啊？”
沈术觉得陈亦辞这么问，是故意的：“滚。”
“我有办法想不想听？”陈亦辞靠近沈术，弯下腰说悄悄话。
沈术这回没睁眼，说话声有些闷：“自投罗网？”
“不不不。”陈亦辞说，“我们有两种方案——”
她虽然困，但是推理能力没倒退，赶紧打断了他，打扰她休息。
如果没猜错，陈亦辞的方案如下。
方案一，如果李岩在办公室，两人求求情应该可以获得凳子权，总比被抓还站着强。方案二，李岩不在办公室，她俩可以坐在约谈的沙发上，佯装等岩哥回来，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实则睡觉。
还思考方案可行性，只听陈亦辞说：“我们现在直接回到座位，赌岩哥不会看监控。”
沈术：“方案二呢？”
陈亦辞：“一前一后上厕所，偷偷溜走。”
“……”沈术气的不困了，“滚吧行不行。”
站了二十多分钟，李岩进了教室：“后面那两位同学别睡了，我要讲事儿了。回到座位上吧。”
陈亦辞动作一扭，手机安全进入裤兜，拍了拍沈术：“走走走回座位。”
教室一片安静祥和，等待着陈亦辞两人回到座位，李岩讲一些预料不到的事。毕竟每次李岩这个时候来，消息都比较炸裂。
只见沈术直起身子，活动活动脖子，盯着陈亦辞说：“傻逼吗？”
全班先是静止几秒，后而疯狂大笑。
“术姐还是这么性情哈哈哈哈。”
“没事没事，只骂了一句傻逼，对辞哥挺温柔的。”
这真是误会，她还以为陈亦辞要实行他的计谋，没想到李岩半路能过来。陈亦辞站在一边，像是被骂的孩子。
这人又开始了。
果然，李岩指了指这个方向：“陈亦辞你回坐上吧，沈术你态度十分恶劣，你去门口听，快过来吧。”
李岩指挥：“对对对，就站门沿前。”
“我提醒一句啊，虽然还有半个月就运动会了啊，最近大家备战运动会都很努力我也能看出来，但是也不能把学习落下，运动会完国庆，国庆完考试……”
沈术走到那没过几秒，身上被全班同学盯着。如果大家是放大镜，她马上要冒烟烧着了。她顺势靠在门上，物理性降温吧。
“哇塞，太好看了，我为我之前觉得朱彤长得更好看而道歉。”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就这样——”
后说话的男生自以为有李岩的遮蔽，说话声很小，但沈术听的完整。他刚说完，一抬头和前面的沈术对视。对方眼底结了层冰，吓的赶快低头。
“有病。”
她低骂一声，这男的怎么阴魂不散。
突然，一道细微的叫喊进入耳朵，赵思淼的声音，即使降低音量，穿透力挺强：“沈——术——”
赵思淼：“……％＊＆＃；￥～”
“啥啊？”沈术有点没听清。
赵思淼：“……你好％＃骂￥＃……”
沈术：“听不清。”
“沈术，你站前面还得和别人说话啊？”李岩有点苦恼，怎么他们班最有可能上双一流的同学，怎么比陈亦辞还有个性，还难管呢？
“你站我旁边来。”
沈术看了眼赵思淼，赵思淼双合十来回拜：我不是故意的啊，别生气求求。
她火熄了。
讲台边有一个凳子，平常老师上课讲累了，让大家探讨或者自己推算的时候，坐在那休息用的。
沈术目标确定，还把上面的垫子掀开，明显不想和老师公用一个。当着所有人面，一屁股坐了上去。
全班师生：“……”
此场面没人敢笑，当面硬钢李岩，不敢笑，怕被沈术真实。
只有陈亦辞指着她笑了两声，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坐的跟小学生一样低头看书：“Please have a look……什么玩意。”
“沈术你给我起来，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咳咳咳，陈亦辞你别乐了，我现在就让你哭！”
事情发展到这李岩还能容忍，不过陈亦辞还没老实，看着没坐成功靠在窗沿的沈术，他手比划：“吃荷氏吗？”
沈术没看懂，也不想看懂，说了一个字：滚。
可被眼疾患者看成了：吃。
陈亦辞毫不犹豫抛出一袋荷氏，还专门趁着李岩回头看白板的时刻掷出。
糖划过一道抛物线，沈术吐出一口气，无奈伸手去接。
下一秒，李岩像是开了天眼，回头瞪着眼睛。
糖擦过沈术的手，掉到李岩脚边。
于是，两人就提前放学了，哦不，是被停课了。停课两天，第三天就是周六。
临走前李飞好一个不舍，都想跟陈亦辞走了。四天长假，能不能让我来承受这个惩罚！
林憬惜：-草，你提前咋走了啊，我去班里找你她们说你停课了-
林憬惜：-咋回事啊怎么和陈亦辞一起停课了你俩打架了？-
打架到没有，快到下课的时候还有一次，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机会。李岩问两人：“我给你们俩停课，是让你们反省，上午的事我不想说你们，结果变本加厉，陈亦辞你还落井下石，沈术你还这么气老师，老师的咽炎都犯了。说吧，你们俩认识到错误了吗？”
李岩这种人，说自己认识到错误啦我严重的悔改啦之类，估计就不能停课，顶多口头教育。她也很想停课的，但刚才已经够挑衅了。再挑衅，电话就打到家了。
算了，敷衍一下吧，沈术点点头。
李岩又把视线放到陈亦辞身上。
可能是停课光明正大，不用上课的吸引力太大。陈亦辞说：“岩哥，我实在是没懂，能不能让我回家反思两天，思考一下人生。”
李岩：“……”
沈术：“……”
就这样，被迫放了两天假。
“我是不是很牛，你应该感谢我，我俩放了一个小长假啊，堪比国庆。”陈亦辞走在沈术边，嘴没停过，“我这次贡献巨大，那个作业是不是得继续借我借鉴？”
出校的路途漫长，沈术想堵耳朵：“闭嘴吧啊？”
陈亦辞手放在嘴上一滑，拉链拉上了。
高中转角的那街道是小吃街，每次回家林憬惜都吵吵买烤冷面。好不容易提前回家不用排队，她准备光顾一下。
没走多远，陈亦辞还跟着她。
放学都走这条路，沈术继续往前走，一个拐弯到巷子口，发现陈亦辞还跟着他。
已经凑巧到要吃一家烤冷面了吗？
沈术问：“你也要吃？”
陈亦辞不说话。
沈术：“那你跟过来？”
陈亦辞继续沉默。
沈术转身就走，陈亦辞伸手拉住她。力量特别大，沈术被拽的后退几步，稳定后赶快挣开。
陈亦辞：“你刚才让我别说话的。”
“你怎么不说你烦呢？”沈术背过身，“有事就说。”
陈亦辞走到沈术身前，“到饭点了，一起去食食客客不？”
食食客客离学校最近的一家烤肉盖饭店，很多走读生天天光顾，她只和林憬惜来过一次，人特别多特别急，还有情侣在那亲嘴。首次体验极差。
没想到陈亦辞挺感兴趣，还邀请她。等等——
沈术：“不太好吧？”
陈亦辞：“不太好……啥啊？”
沈术决定点到为止，往烤冷面走：“不去。”
“为啥啊？”陈亦辞跟着她走，“我们可是三共的好兄弟，不去吃一顿饭说得过去吗？”
好兄弟？
“你看啊，我们一起逃课，一起抽烟，一起被停课。这不就是兄弟。”
沈术停住脚步，画面像定格般，用着煞笔的眼神看他，给出终极评价：“煞笔。”
“……”
食食客客店内，人员稀少，只有门口坐着老板的女儿，晃着腿看漫画。
两人进门，老板笑着打招呼：“哎啊，李相赫来啦！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沈术确定，进来的只有她和陈亦辞。没有其余脚步声，没有陌生说话声。
李相赫指的是哪位？
只见陈亦辞摆摆手，笑着认了下来。没错，叫李相赫是这位缺。
“两位，都点鸡小肉吧。”他点开微信便付钱，连价格和菜系都能记住，他点完才问她，“你能吃鸡小肉吧。”
沈术说：“都能吃，李相赫……同学？”
“这是一个神奇的故事。”陈亦辞也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等会给你讲。”
沈术勾起嘴角。
“饭来了两位同学。”老板还刷了个杂技，双手举过头顶，盘子在空中转一圈才稳稳落在桌上。
她改变了对食食客客的观点，人少的时候来服务不亚于米其林餐厅。
下次逃课来吧。
陈亦辞吃饭很快，两下进去三分之一。起开旁边的瓶装汽水，一口闷了一半。只听满足的感叹一声，才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位。
“不好意思啊，沉溺在饭香中了。”陈亦辞想起来，“我再吃一口给你讲故事。”
沈术说：“先讲讲，三共兄弟是什么？”
陈亦辞摆弄手指，说一个点一个：“生死与共，休戚与共，患难与共。”
沈术：“……”
陈亦辞这一口咽下去，开始了叙事：“我们学校一直有食食客客的业务知道吧。有一次我就偶然看到了传单，设计的特别棒，字体搭配特别舒服，图文比例特别好——”
沈术脚往前伸，突然撞到了，某人的鞋，她收了回来：“跑题了。”
“这是铺垫，哪跑题？”
“你语文作文多少分？”
“语文作文和口口相传能一样？”
“……继续说吧。”
陈亦辞咳了一声，“在一个晴空万里的中午，我拨打了食食客客信息部的电话，居然发现有官网旗舰店……”
总之，不想暴露身份，他选择了隐姓埋名。直接把他的偶像填了上去——faker李相赫。
从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老板也认识了他，经常在人群中：“李相赫来啦！李相赫下回再来！李相赫——”
此时此刻，老板走到桌边，拍了拍陈亦辞的肩：“谦以辅人，赫然而立，好名字！”
“我上次就想说了，但是人太多来不及，小伙长得帅，字还这么有寓意……”老板笑了笑，悠悠离开。
沈术：“……”
他也不是没被揭穿过，有一次晚上李飞和林影安他们打球，打完球累了就想去搓一顿。
林七被家里管得严，他妈打一个电话就得回家吃饭了：“兄弟，这次聚会我不能参与了，你们在五星级餐厅玩得愉快。”
“五星级餐厅。”沈术打断，“这啊？”
“这不是五星级餐厅？丑团外卖五星满分。”陈亦辞说，“整个街就食食客客是人均消费20元的高档餐厅。”
“呵呵，真高档。”
他们进去时，人还不那么多，零零散散有些人，老板依旧热情似火：“李——相——赫——”
就这样，知道他的别名。只不过不能说。陈亦辞摸摸鼻子：“他们也不敢说。”
沈术沉默。
“能说实话吗？被人叫偶像的名字，挺开心的。”
三秒后。陈亦辞说：“哎，笑笑就行了，你这么笑我很没面子啊。”
沈术憋住了，板着脸开也开了瓶汽水，喝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嘴里含着一口水，嘟着脸憋笑。
她皮肤很白，侧过脸时脖子上的血管都能看出来，笑时眼窝晕开层卧蚕，平时有着沉寂的眼，此时弯弯的，透出温柔的气息。
陈亦辞看愣了，怕现在开口会变成意外事故，沈术咽下去后才敢说话：“我靠你别喷我碗里。”
沈术抽张纸擦擦，表情还很冰冷，不一样的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现在喷也来得及。”
昨天有事今天来啦
大家千万不要尝试讲台风波 下课还没到我就被班主任通缉了 办公室直奔班级来逮捕我 我一直在那错了老师 班主任来了一句：你不是错了 你是怕被发现了 随后我爸被叫到学校陪读一上午 停课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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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