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被捅的都是外伤,但每一处都被缝合,整个人像是用线缝起来的人偶。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多派些人去宫外巡视,不要让流言和不该传的事传出去。”秦凛坐在秦宴的身边,大太监弯腰应答着。
“将军,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大太监放低声音,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卫则鸣,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秦凛斥他,“你说给蚊子听呢,魏太师是一国太师,有什么听不得的!”
大太监扭捏着,但还是委婉地说:“国不能一日无君,并且将军您立下汗马功劳,又将解药带回来,百姓会拥戴您的……只是,看将军意下如何。”
“不当。”秦凛斩钉截铁地回答。
大太监不死心地轻声问了句,“那谁当呢?如果皇上醒过来且病恢复了那皇位自然还是他的,若是醒不过来呢?”
秦凛微微皱了下眉,“你先出去!反正不是给你当!”
“是,是……”大太监低眉顺眼地答应着出去,因为整个皇家,除了秦凛,没有任何人能当这个皇帝。
“你真不当皇帝?”卫则鸣问。
“不想当。”
“但是你知道你必须得上台吧?就算是皇上现在醒过来,也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秦凛侧头问卫则鸣,“你们那儿皇帝都是怎么选的?也一定要皇家的吗?”
卫则鸣笑了下,“不好意思,大将军,封建帝制已经被推翻,我们实行的目标是**。”
反应过来秦凛听不懂,他问,“一定得是你们秦家的吗?那你要不让秦柯王爷来当,小师还能做皇后呢!”
秦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可是他不是我父皇的儿子,会被说是篡位。”
“……这样啊。”本来还想说能不能让自己当皇帝的卫则鸣沉默了。
思来想去,竟然真的只有秦凛能当这个皇帝。
都说生这么多孩子来是有皇位要继承吗?没想到在秦凛家还真是!
“可是我要是做皇帝了,你就得当皇后了。”秦凛凑过去亲了卫则鸣一口。
“你干嘛!”
“皇上亲皇后。”秦凛的手已经抚上了卫则鸣的腰。
“你弟弟在旁边!很多植物人听力还在,要是让他听到你又想抢他的皇位,又在他身边做这种事,不得气死了!”
“那我们就回房做。”
一天一夜后,卫则鸣从强壮的秦凛将军身下逃出来,他确实很想念,但秦凛的思念是成千上万倍的浓烈。
秦凛抱着卫则鸣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办的?”
“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动物。”卫则鸣扭过头,过了会儿又说,“偶尔很想的话,可以手动。”
秦凛窃窃笑了下,“以后不会了,我的皇后。”
“秦凛,你还没登基!别提前开香槟!”
“是吗?”秦凛有些嘚瑟地指着挂在一旁的龙袍,“那魏太师想不想穿?”
“想。”卫则鸣点头,那龙袍做工实在是太精细,金线绣出来的龙栩栩如生,尤其是冠冕上镶嵌的宝石,明亮地折射出卫则鸣渴望模样。
“那你该叫我什么?”秦凛凑过去,亲昵地用胡子刮了下卫则鸣的脸。
卫则鸣学大太监的嗓音,“皇上您吉祥唉!”
“不是这个!别败坏我兴致!”
“那是什么?”
“你们那边叫相公是怎么叫的?”秦凛话音刚落,耳朵就红了一只。
“老公。”卫则鸣毫不别扭地喊出来,又接着喊,“husband、宝宝、亲爱的、乖乖、daddy……”
反正秦凛听不懂。
但秦凛听懂了,他又俯身将卫则鸣欺在身下,“那你叫着跟我做一次。”
好一幅刁蛮皇上俏太师的画面啊……
秦凛的登基仪式没有秦宴的隆重,主要原因是党羽清除的太多,小师给的药只给了一部分没有嫌疑的官员。
看着台下屈指可数的宦官,秦凛倒没什么想法,这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卫则鸣坐在秦凛的左边,为太师。
邵新岳歪歪扭扭地坐在右边,为国师。
授师诗为七品驰信女尉,专掌内外军情急递之事,并赐婚秦柯。
而站如钟立在殿下的阿利,为镇国大将军。
卫则鸣望着阿利一丝不苟的模样,再瞥了眼秦凛那几乎要将龙袍撑裂的宽厚胸膛,心底暗自腹诽,这两个人的身份,怕是该对调过来才对。
念头刚在脑海里转过,他骤然一惊,这大逆不道的想法要是说出来得落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朕认为现在要广纳贤才,最好多招揽些像魏太师一样的人才辅佐朕。魏太师做事兢兢业业,这些年,教了朕很多东西啊。”
卫则鸣听完秦凛的话,脸色一黑,这和当众**有什么区别!
“朕还有一件事,从今天起,废除陪葬一事,不再以任何方式要求他人陪葬!”
总算说了件正事,卫则鸣向秦凛投过去赞许的目光,祭祀声响起,秦凛有机会靠近卫则鸣,他眼睛里闪着光芒,“怎样?魏太师,我刚才的表现好吗?”
“很好,简直就是威风凛凛的一国之君。”
听见卫则鸣的夸奖,秦凛开心地笑出来,“其实我还想说一件事的,但怕他们接受不了。”
“什么?”
“跟你成亲。”
“啧!糊涂!这是能在朝堂上说的吗?别犯傻啊。”卫则鸣以为秦凛真变成熟了,没想到还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可是我就想说……”秦凛像撒娇一样地和卫则鸣窃窃私语。
大太监尖声喊:“请皇上上香!”
“……”
“皇!上!请!上香!”
卫则鸣一掌将秦凛的头推开,他的心里砰砰直跳,照秦凛这个傻逼样,迟早要被人发现。
秦凛上前,将三根香插在鼎里,法事和尚对他说,“请皇上跟我默念,伏愿新君登极,皇图永固,历万代而不衰。国泰民安,烽烟不起,五谷丰登,端祝今上圣寿万安!”
秦凛一个字没记住,但嘴里依旧小声地念:“父皇母后,儿臣当皇帝了,儿臣还有了心上人,是卫则鸣,就是太师,请父皇母后保佑大新风调雨顺,我与卫则鸣二人永生永世在一起。”
说完后,底下的大臣们纷纷跪倒在秦凛身边,“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这么多人跪拜,秦凛装出淡定的样子,他笑着往后看,卫则鸣也跟着跪了下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应该会是为自己高兴吧?
当皇帝真不是一个悠闲的差事,秦凛白天要处理政事、军事和民间水旱灾情等事,晚上还要折腾卫则鸣到天亮。
卫则鸣从床上爬起来,嘴里不知道骂了秦凛多少遍,小别胜新婚,秦凛把这些日子全都补回来了。
“真是不让自己吃亏啊……”卫则鸣摸着自己的胯骨,又骂,“这些小年轻,真是不知轻重。”
岚岚例行将洗脸盆端来,手里还拿了一件暗红色的衣服,“魏太师,您醒了?”
“嗯,你身体好点了吗?”
岚岚晃动手脚,伤心地说:“我早就养好了,只是阿锐哥,只能慢慢喝药调回来了。”
“是,阿锐的毒下得很重。”卫则鸣瞥见岚岚手里的衣服,问:“这是什么衣服?红成这样,难不成又要过年了?”
“今天是小师姐姐和王爷的大婚之日啊!酒席!你忘了?”
“噢对!”卫则鸣又拍了下自己的脑子,都怪秦凛!
他将那暗红色袍子穿在身上,还是很奇怪,倒像是自己成婚。
“魏太师穿得真俊啊!”秦凛大步跨进屋子,叫岚岚出去,一下子又将卫则鸣扔到床上。
“秦凛你真是疯了!你也不至于憋成这样吧,别把自己搞得以后都立不起来了!”卫则鸣挣扎着,安抚性地亲了一下秦凛的脸。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能控制自己,逗你玩呢!”秦凛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我不是来干你的,我是来邀请魏太师和我共赏佳句的。”
“什么佳句?”卫则鸣疑惑。
秦凛清了下嗓子,“亲爱的秦凛,见字如面——”
“啊——!”卫则鸣伸手去抢,却被压得不能动弹。
“虽然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见面,但我已经想你想得无可救药——”
“我求你了,秦凛,你别念了。”卫则鸣臊得双颊绯红。
“可以,那你要把最后三个字给我念十遍。”
“哪三个字?”
“我爱你。”
卫则鸣坐正了身子,这三个字本来就该说出口的,他靠近秦凛的耳边,字字入耳,“我爱你,秦凛,真的很爱。”
“我也是。”秦凛轻柔地亲吻卫则鸣,把所有的爱意都融化在吻里。
“够了,秦凛。”为了不再擦枪走火,影响喜宴,卫则鸣推开秦凛,“看来我真得教教你了,节制是一种优良美德。”
“学生不教太师之过,是你的问题。”
卫则鸣又开始和秦凛争辩起来,门外传来鼓瑟合鸣声,岚岚催道:“皇上、太师,你们不要再学习了,仪式要开始了!”
“学习?秦凛,你每次都是说我俩在学习?”
秦凛大声回:“那不然呢,难不成我跟她说我俩在做——”他的嘴被卫则鸣用很厚的帕子蒙住,“看来还得教教你什么叫谨言慎行!”
小师的身份虽说是女官,但秦凛依旧按照公主的标准为其准备,秦柯从西域边疆接来母亲,骆驼、战马浩浩荡荡进宫。
卫则鸣很久没在萧瑟的皇宫里见到如此喜庆的场面,欢欣雀跃。
礼部的人将红色丝绸毯从宫门一直铺到以前的太子宫,太子宫还是这么小,秦凛却没有下令扩大,他把这里当做家也当做自己的根。
“什么时候开始拜堂啊?”卫则鸣坐在宴厅的上座,和秦凛一起将面前的小吃吃完了又换,茶也喝完几壶,吹笙的人吹了一下午脸颊憋得通红。
秦凛用手心拍拍他的腿,“要等到落日,没一会儿了,再忍忍吧。”
“憋不住了,我去撒泡尿啊。”卫则鸣穿过条条长廊,每隔几米就站着几个端着花灯的宫女,她们站得太久,手不禁打颤,有些困得歪歪斜斜,还强撑着不睡。
真是不通人性!
卫则鸣站在走廊前端,发下作为太师的第一个令,“仪式开始的时候再站!每隔半个时辰休息几分钟。”
“耶!太师你真好!”
“果然,岚岚说太师是整个皇宫最好的人。”
“也不知道太师娶没娶亲,做他的夫人肯定很幸福。”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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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的皇上和皇后诞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