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傅岫和仙沉鸢走出傅家,方梳瑶目送两人到门口,傅岫扫视一圈:“小祁呢?”
“不知道。”
仙沉鸢诚实摇头。
静默,司机坐在车里,两人在外面等待着江祁了。江祁了并没有说一声他要先走了之类的话,三人来的时候又是一起来的,走的时候当然也就要一起走。
几分钟过去,仙沉鸢拎着挎包,脚踩着高跟鞋动了动脚,脚实在是有些不舒服,发酸。
傅岫:“沉鸢。”
“怎么了?”
“你身上个东西。”
傅岫的目光落在仙沉鸢肩膀处。
仙沉鸢顺着傅岫目光看去的方向扭头往肩膀上看去,但是并没有看见什么什么东西,“哪呢?”
手指拉过肩颈处的布料,视线越加往后,想看看是不是在更后面的位置。
傅岫无奈轻笑,招呼:“过来。”
仙沉鸢点了点头,乖乖站在傅岫的面前,由于傅岫是坐着轮椅的所以仙沉鸢微微弯腰低头好方便傅岫触碰到她的肩膀。
“近一点。”
仙沉鸢依言又靠近了些,傅岫伸过来手臂,她能感觉到手指落在她肩膀上的触感。
静静,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传来,下意识地,仙沉鸢顺着感觉回看过去。傅岫和仙沉鸢相对,但是由于傅岫坐在轮椅上所以比仙沉鸢低以至于傅岫后面傅家别墅的方位无遮无拦出现在仙沉鸢眼中。
别墅二层阳台的方位,江祁了双手插兜,冷冷看着下方一对壁人,遥遥,视线对接的瞬,青年的黑眸有什么东西化开,浓墨重彩。
不知怎得,仙沉鸢一阵心悸,从傅岫跟前退开。
恰好江祁了大步流星从后面院中走出来,站在院门前,脸上无波无澜:“走吧!”
青年冷得不像话,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仙沉鸢默默,没有去触这个霉头。
上了车,仙沉鸢侧看着窗外的风景,叮的一下,有消息进来。
好友验证那里多了一个人,江祁了。
仙沉鸢不动声色往前面看他,青年目光虚无落在车窗外面,平静。
-
晚上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夜市中,这里灯火辉煌、烟火气倒是很足,仙沉鸢和傅尤准备买些吃的喝的带回家,在院子中聊聊天谈谈心,两人商量好今晚傅尤住在仙沉鸢家里。
各色的小吃很多,铁板鱿鱼、肉夹馍、芝士榴莲饼、小蛋糕等等,还有烧烤,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远处还有一奶白色的花车上格外醒目,上面挂着闪亮的小灯铺满在各色的鲜花中,一闪一闪,晶亮,卖花的是个年轻的阿姨。
傅尤兴冲冲拉住仙沉鸢:“你看那有个花车,上面的花还挺漂亮的。”
仙沉鸢点了点头,两人走了过去,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9.9元一束也是很划算了,她一眼看到浓艳的蓝紫,是一束大飞燕,在一众粉红白中格外独特。
仙沉鸢买下了那束大飞燕,傅尤则是买了一束向日葵。
傅尤瞧着手中的花有种不真实感,“咱买了花?我记得咱是出来觅食得。”
“两者又不冲突。”仙沉鸢笑笑。
“你要是也弄一辆花车,一定不比这个差。”傅尤想到什么,撇了撇嘴,:“不过你都有花店了,也用不着。”
仙沉鸢却是有了些兴趣,“也不是不行。”
“我就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了。”
傅尤瞪大了眼。
“可以考虑,现在店里面算上我有四个人,对于不大的花店来说已经够了。”仙沉鸢拉着傅尤继续慢慢的走,思索,“我们花店一般六点左右下班,时间还算早,下班后我可以骑着花车去夜市之类的摆两三小时。”
仙沉鸢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彩飘动着缓缓,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给人一种静谧。
“而且之前我爸就有一辆花车。”
仙沉鸢眨了眨眼,从前在脑海中划过。
傅尤很少听仙沉鸢说起她的父亲,呢喃:“叔叔?”
一个小时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把东西扔到桌子上,简单拿出一些准备瑶吃得,并且切了点水果带上几瓶果酒和饮料,两人来到了院中。
仙沉鸢这个院子中除了种花种草之外还有个葡萄架,普葡萄架下有仙沉鸢放置的木质长桌和椅子,夏天可供纳凉,那时候正是葡萄疯长成熟的季节,郁郁葱葱的,生命力旺盛。
让人赏心悦目。
傅尤打开一瓶果酒,果酒的颜色很好看,往仙沉鸢的杯子中倒了些许,“知道你菜,专门买得度数低的。”
“好好好,还是我家小尤对我最好。”
傅尤瞥她:“德行。”
傅尤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汁水迸溅,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说起来今儿江祁了那小子还找我要你微信,原来你们没好友呀!”
傅尤是真没想到,毕竟仙沉鸢说两人四年前就认识,认识这么久竟然没微信,看来当真和仙沉鸢说得不太愉快了。
“坏了。”傅尤一拍脑袋,欲哭无泪看向仙沉鸢,“我还真的把你微信推给他了。”
仙沉鸢虽然说过两人关系貌似不太好,但此后经过那次一起吃饭还有赛车什么的,傅尤眼看着两人关系好像也还可以,早就把仙沉鸢之前所说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搁浅的不知道忘在哪个角落。
还是倏然想起。
傅尤哭喊着握住仙沉鸢的手:“小沉沉,我对不起你。”
“没事儿,给就给了,没什么大不了。”
仙沉鸢瞥了眼趴在她肩头的傅尤,无奈,摇了摇头。
反正她是直到现在还没有通过江祁了好友,她也不清楚江祁了究竟为什么加她好友,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因着人际关系的缘故,时不时会见到江祁了,这都已经无法避免了,更进一步的微信还是算了。
她可没傻到给自己找一些让自己心梗的话。
傅尤从仙沉鸢肩膀上起来,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差点以为我对不起你了,知了那小子害我不浅。”
仙沉鸢咬了口烤香菇,无奈摇了摇头。
傅尤摸了摸肚子,又拿起铁板鱿鱼往最里面塞去,静静,夏日晚上的凉风吹动着院子中的柿子树,沙沙作响。仙沉鸢闲得无聊摸出来了手机,微信中最下面通讯录那里冒出了红点,仙沉鸢好奇点了进去。
不自觉往后靠了靠。
在江祁了之前发送的验证消息,“我是江祁了”下面出现了新的消息。
知了叫不停:【装看不见?】
手机屏幕的光映衬在脸上,仙沉鸢咬了口娃娃菜,咀嚼,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昵称“知了叫不停”。
嗯,确实是叫不停,就挺聒噪的,贴合。
仙沉鸢没有搭理,反手把手机屏幕那面盖在自己腿上,从一堆食物中扒拉出里脊饼,双手捏住咬了大大一口。
傅尤凑过来,“知了那小子还真加你啦?啧啧,也不知道他当初造了什么孽。”
傅尤又缩回身子,咋舌。
在傅尤看来两人从前认识,现在关系能冷淡成现在这样一定是江祁了做了什么错事,毕竟在傅尤看来仙沉鸢一向是个好脾气的。
仙沉鸢拿着饼的手悄然落在腿上,没了动静。
睫毛微颤,傅尤以为错了,从当年到现在,和江祁了会到这一步主要是她的原因。
月明星稀,仙沉鸢望着天空云彩,淡淡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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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已经凌晨,旁边原本说要把夜熬穿的傅尤在刷视频刷着刷着的时候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困倦睡着了,仙沉鸢轻轻把搁置在傅尤手臂边的手机拿走,关上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后关灯躺下,听着傅尤清浅的呼吸声,一声声。
仙沉鸢没有一点困倦的迹象,脑海中反而更加清晰的闪过傅家门前青年站在楼上瞧着两人清冷淡漠的眼神,辗转反侧。
终于还是半坐起身子,捞起手机打开,手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点进了那个绿色的软件,红点明显。
入眼,仙沉鸢眉眼跳了下。
知了叫不停:【你不看手机?不信,你看我信吗?】
知了叫不停:【仙沉沉,你看我信不信,别装。】
【仙沉沉,仙沉沉,在不?在不?仙沉沉】
……
知了叫不停:【八个多小时过去了,三二一,想找傅哥了……】
屏幕的光照在仙沉鸢脸上,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还真是……知了叫不停,一点也不停。
以及最后一句话,那是威胁?
仙沉鸢忍不住了,劈里啪啦打下:【江祁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很文雅的语言艺术了。
仙沉鸢放下手机给自己顺口气,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江祁了气疯,她想直接骂他是不是有病,还是忍住了。
好一会儿仙沉鸢又拿起手机,她想这个点了江祁了说不定睡觉了,并且两人言语来回的这里不点开看甚至都没提示,就算没睡江祁了也应该没注意。
知了叫不停:【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