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沉鸢没有否认,噼里啪啦打下一串:【哼哼呵呵哼哼呵呵。】
可是在敲下后又觉得这话太过孩子气,屏幕的光打在脸上,静静,仙沉鸢咬着唇不想再考虑其他还是回复了过去。
真的回复过去后反倒是一松。
想想又觉得好笑,刚才还考虑江祁了看到后会怎么想,但不应该是顺着自己心意为好嘛。
稀稀拉拉的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无意识地一声呢喃声,傅尤翻了个身,手机默默顺着仙沉鸢的手心滑落,悄然,手机屏幕上又多出来了一行。
知了叫不停:【放下你主人的手机。】
仙沉鸢:【啥意思?】
江祁了觉得她刚才所发送的那些像是宠物发出的声?不顾哦江祁了这人也还挺幽默的。
知了叫不停:【那语气词难道不是动物或者是乐器发出的吗?】
仙沉鸢:【哦,你的昵称倒是贴切,好……聒噪。】
知了叫不停,真的一直不停呀,脑袋嗡嗡的。
知了叫不停:【……】
“小沉沉,你还没睡呀?”傅尤迷蒙的睁开眼,侧头,看见仙沉鸢坐靠着拿着手机。
仙沉鸢回头:“啊,你醒了呀,我吵醒你了?”
“没,有点想上厕所。”傅尤手臂动了动,打了个哈欠,“但是真不想动呀。”
傅尤慢吞吞坐起身,披散的头发随着脑袋一点散落两旁。
仙沉鸢有点好笑,“那等会再去。”
“不行,膀胱等不了。”
傅尤陡然惊醒,利索的一掀杯子踩着拖鞋哒哒哒除了卧室。
仙沉鸢怔怔看着,目光虚无的盯着半空一点,恍恍,又倏然回神惊了下的看了眼手机。
知了叫不停:【你现在还没睡?】
“小沉沉,不中了,好饿。”傅尤走进门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就扑在床上,脑袋靠在仙沉鸢手臂处埋住,“吃夜宵吧!”
又倏然抬头,不经意间瞥见仙沉鸢的手机屏幕,正色:“知了那小子骚扰你啦?”
仙沉鸢拿着手机的手往自己这边斜了斜,她也没想到傅尤回来的这么快,不动声色按灭手机。
“没有,他就是问我一些关于你哥腿的事。”
仙沉鸢说谎了,她不想傅尤察觉她和江祁了只见不对,她和江祁了以及傅岫的事仙沉鸢不希望把傅尤牵扯进来。她希望傅尤无忧无虑,而不是夹在他们中间。
“嗷嗷,那就好,不然看我不打爆他的头。”傅尤挥了挥拳,下了床,“小沉沉,一起吃呀!”
仙沉鸢摸了摸肚子,有被香到,干脆也下了床一屁股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挨着傅尤。茶几上摆放的是今晚上两人从小吃街买的烧烤还有当时吃不下的的糖水,仙沉鸢拿起一烤翅咬了起来,虽然已经凉了一些但是还可以入口。
“小沉沉,这样半夜爬起来吃宵夜的事咱俩要干一辈子。”傅尤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很是享受。
“行行,听你的。”
空荡的房间中响起两人一阵咀嚼的声,傅尤手机震动了一下,傅尤没管,仙沉鸢看见这一幕往嘴里塞烧烤的动作变慢,心不在焉。
她不由得想起江祁了找傅尤要她的微信,之前赛车场遇见是沾着点傅尤的缘故阴差阳错但那都是无意识地凑巧。可现在这般却是江祁了主动找傅尤,这就好像是一个信号,如今江祁了因为她的缘故找傅尤要她的微信,那下一次会不会牵扯傅尤更多。
会不会把傅尤卷入其中,以及傅尤会不会知道更多两人牵扯从此烦心更甚。
这些都不是仙沉鸢想要看到的,倏然就没了什么胃口。
仙沉鸢看着吃得正欢的傅尤,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也吃呀。”傅尤把一肉串塞到仙沉鸢手中。
仙沉鸢点点头,心不在焉,还是开口:“你……”
划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本来想让傅尤离江祁了远点,可是想想他们两人认识那么多年了,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两人朋友来往,于是转了个弯,“小尤,有件事想和你说。就是虽然江祁了是你和傅岫朋友,但是我和他是相处不来,以后有他在的活动或者找你要我微信之类的,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傅尤点点头,手肘搭在仙沉鸢肩上,“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放心,姐妹还是站你这边。”
“不过,你俩到底是闹过什么不愉快,我还挺好奇。”
傅尤凑近,冲着仙沉鸢眨了眨眼。
仙沉鸢无言,不再看傅尤,闷闷。
又想起了当年,当年还真的就……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很决绝。
“当年,是我的错。”仙沉鸢扯了扯唇,没有再说下去。
除了不想让傅尤牵扯其中,还有就是当年的事一开口还是会阵阵的疼。
傅尤看出仙沉鸢情绪不对,也没再问。
-
翌日,早上八点左右仙沉鸢醒来,此时傅尤还在睡着。
仙沉鸢有些渴,踩着拖鞋穿着睡衣慢吞吞开了门走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习惯似的打开手机看了起来,想起昨晚的事又点开了微信。
只见在当时她关上手机后就昂祁了又发了条新的信息。
知了叫不停:【睡吧。】
仙沉鸢眼皮一跳,江祁了倏然说句正常话她还觉得不正常,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当真被以往的江祁了祸害得不清,已经得了江祁了综合征。
拿着杯子走到沙发那里,蜷着腿窝进沙发,想了想打下字:【江祁了,你向小尤要我微信,有没有想过……】
仙沉鸢说不出,恨恨。
【想过什么?你怕她问为什么加你?怕她知道四年前咱俩的事。】
仙沉鸢看着这几个“咱俩的事”眉心一跳,怎么感觉这么暧昧。
手机缓缓滑落在腿上,仙沉鸢一惊,才反应过来江祁了竟然也已经醒了,晃了晃让自己清醒一点。
仙沉鸢:“我是不想咱三之间的事牵扯到小尤,伤害小尤。”
知了叫不停:【咱三?你和傅岫分开就是咱俩的事了,不就一切好说。】
仙沉鸢眼皮狠狠跳动,觉得脑袋疼、眼睛也疼。
她没了气力。
知了叫不停:【还是你想把我踢开剩你俩?仙沉沉,你想得美。】
仙沉鸢:“……”
仙沉鸢:【那不是我一人就能决定的。】
知了叫不停:【哼。】
仙沉鸢不明白,江祁了脾气怎么这么大。
仙沉鸢不放心嘱咐:【以后别牵扯到小尤。】
知了叫不停:【你对她倒是好。】
仙沉鸢:【你和她不也是认识很多年。】
知了叫不停:【我可没承认。】
仙沉鸢无奈,说不出话来,但她能感觉出来江祁了只是在傲娇。
知了叫不停:【行,不牵扯她,还有咱俩能不能不这样聊天?】
仙沉鸢松了口气,看到后面一句眼睛抽了抽,之间两人一来一回确实消息已经好多,仙沉鸢点了同意添加好友,她想着一直这样聊下去也不是事,并且反正还能删除也能拉黑。
想到什么,仙沉鸢问:【你为什么加我?】
知了叫不停:【不是说过嚼巴嚼巴吞吃入腹,我想,当初你耍了我,我也应该回报过去。】
仙沉鸢:【那你是在进行感情注入,等我投入再狠狠报复?】
知了叫不停:【嗯哼。】
仙沉鸢:【可你已经和我说了,我就不会上当了。】
知了叫不停:【……】
仙沉鸢觉得江祁了可能小说看多了,报复回去?江祁了也能想得到。
知了叫不停:【没事,他们觉得我们关系不浅、藕断丝连就好。】
仙沉鸢额头突突的跳,倏然懂了江祁了这意思,不管他们之间真的假的,只要旁观者觉得两人有什么那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仙沉鸢:【咱俩有藕?】
仙沉鸢皱着眉,随后直接拉黑了江祁了,一气呵成。动了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点酸的身体,站起身,这时候又有消息进来。仙沉鸢下意识以为是江其料但想到江祁了已经被她拉黑就看了眼。
一眼,神色恹恹,又栽倒在沙发上。
“怎么了,小沉沉?”傅尤踩着拖鞋出来就看到这样子的仙沉鸢,“你好像不太开心。”
仙沉鸢抿了抿唇,考虑到底要不要和傅尤说,毕竟是有关傅尤妈妈的事,看出仙沉鸢的犹豫,傅尤软磨硬泡,“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有其他好闺闺了?”
仙沉鸢笑笑:“就是你哥刚才帮忙转达了方阿姨的意思,方阿姨最近有点虚,想让我……”
“想让你去给她做药膳?”傅尤叉腰,声音拔高,“我妈呀我妈,还是这个样子,又开始指使人了。”
仙沉鸢见傅尤误会,摇摇头:“不是,是让我过去教傅家的做饭阿姨做药膳。”
“这样,你想去吗?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挺你,谁都不能逼你,不然我就和谁急。”
仙沉鸢瞧着傅尤的样子,扯了扯唇,她大概明了方梳瑶的动机,怕是上次在傅家的时候被她反回击两句不痛快了,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找回场子,但方梳瑶又知道自己叫仙沉鸢,仙沉鸢不会去,所以才这般迂回。
仙沉鸢知道去了后方梳瑶大概会冷言冷语,但是她又不想让傅岫知道她和方梳瑶因为当初傅岫腿的缘故关系不好,不然傅岫会情绪上以及夹在两人中间劳心劳力。
仙沉鸢点点头:“没事,我去。”
傅岫本就是因为她才会变成现在这般,如今她更不想傅岫为难,而且方梳瑶怎么可能从她手中讨得便宜。
“那行吧,有事喊我。”傅尤不放心的叮嘱,叹息一声,往沙发上一靠保住抱枕,发现什么,“你看,那柿子都熟了。”
仙沉鸢看过去,只见挨着墙角的位置那颗已经上了年纪的柿子树坠着颗颗橙黄果子,有些毕竟红黄、有些绿黄,有些则比较绿,风一吹,满树的果子就往下坠。
仙沉鸢点点头,“嗯。”
等吃过早饭,仙沉鸢坐在梳妆镜前开始化妆,傅尤则是坐在另一个凳子上抹着口上,往镜子前凑了凑,傅尤动作比较快,很快就化好了妆。
“小沉沉,要不我来帮你化吧!”
仙沉鸢比傅尤后开始,刚开始化,拍着粉底液:“不用,我自己能行。”
“好吧。”
傅尤化完妆后并不安分,看了一会手机就觉得无聊,一会儿站起来盯着仙沉鸢看看,一会儿又坐到凳子上,总之在仙沉鸢附近徘徊。仙沉鸢看出傅尤百无聊赖,指了指首饰盒。
“你要不挑些首饰戴吧,在那。”
“行,我还真想看看你首饰盒里都有些什么。”傅尤。
傅尤抱起木制首饰盒,从最上面一层打开,最上面一层基本都是一些戒指、耳环之类的小物件,往下抽出第二层,是手链、项链一些链条类的,往下是镯子等等。
傅尤一层层看着,嘴上嘟囔:“我哥就送了这些?”
“没,你哥送得我都收起来了,这些是我的,你哥送得被另外收起来放柜子里了。”
傅岫每次出差或者什么节日就会送仙沉鸢礼物,其中首饰送得最多,仙沉鸢每次都拒绝收这些礼物,毕竟她觉得她和傅岫的关系不足以她收傅岫的礼物。
但每当她拒绝时,傅岫就会低头瞧他那双腿,并且说“沉鸢,你现在都不愿收我的礼物了吗?”,就好像是傅岫腿残了,她看不上他这个人也看不上他的礼物一样。
仙沉鸢只好收下,想着如果有机会再还给傅岫。
“这样。”傅尤点点头。
傅尤拉开最下面一层,拿出几近透明的玉质牡丹吊坠:“小沉沉,你这个吊坠我都没见过,还放最下面。”
仙沉鸢看到那吊坠惊了一下,招呼傅尤:“你先放下。”
傅尤点头,意识到这东西大抵不同寻常,便小心放了回去。
仙沉鸢松了口气,说起这东西,闷闷:“这是我奶奶留下来的。”
“对不起呀,我不知道。”
仙沉鸢摇摇头:“我本来是打算给它另外放起来的,但还没想好放哪,后来又忘了这回事。”
仙沉鸢摸了摸吊坠,不由得想起了奶奶。
傅尤沉默,轻轻点了点头。
一时安静下去。
傅尤记得仙沉鸢提起过,说她奶奶已经去世,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仙沉鸢,只干巴巴道:“你奶奶一定对你很好。”
“是,奶奶对我很好,这是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她说这是娃娃亲的信物。”仙沉鸢轻嗯了声,顿了顿,“本是一对,另一个应该在方阿姨那里。”
对于仙沉鸢来说这不仅仅是信物,更多的是一种念想,那是最后的时刻奶奶留下的东西,大学最难的时候仙沉鸢都没想过卖掉它,哪怕勤工俭学、申请助学贷款,日子艰难。
更没有想着拿着这信物得到傅家的帮助。
后来她有了更多的首饰,可这个至始至终都不一样。
“和这一样的吊坠吗?倒是没在我妈那见过。”傅尤沉默了瞬,琢磨,“啥时候我向我妈要过来,瞧瞧是不是一模一样。”
仙沉鸢扯了扯唇,笑。
没再说什么。
-
下午,仙沉鸢化妆后乘着傅尤的车去了市场,看看有没有卖花车的,她行动力挺强,说干就干,看了许久最后选中了一辆铁艺花车。嘴皮子磨破了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和傅尤说再见乘上地铁回了家。
仙沉鸢在路上点了个外卖,一回家就脱了鞋子往沙发上一躺,久久没有动静,直到听见门铃声响才起来去开门,想着大抵是外卖到了。
外面的天色黑沉的不像话,走进院子中打开铁大门骤然顿住,一下子失了声,昏昏沉沉的哪怕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中隔着外卖头盔,对上那双凝视着她的眸,仙沉鸢还是分辨了出来。
是江祁了。
他一身外卖服,和当初那天晚上送外卖时一个样子,头盔似遮掩了青年眉眼的桀骜,淡淡的平静,好似轻瞥,视线落在仙沉鸢身上。
仙沉鸢觉得自己喉咙被扼住,有些说不出话来,手还搭在门的边沿,入手的冰冷已然在那一块变得温热。
艰涩张唇:“怎么是你?”
自那次傅尤在她家点外卖是江祁了送得后仙沉鸢有几天减少了点外卖的次数,但是仙沉鸢是真不喜欢做饭,时间一长就不行了,于是就又点起了外卖或者在外面吃,自己做饭的次数比较少。
而现在江祁了又水灵灵出现在她面前。
“不能是我?”江祁了晃了晃手中的外卖,“你还要不?”
眉宇似乎已经不耐。
“要,当然要。”忙了一下午,仙沉鸢早就饿坏了。
江祁了瞥了瞥挡在两人中间的雕花大门,“你就是这样‘要’?”
仙沉鸢咽了咽口水:“没事,我从雕花镂空中拿一下就好。”
江祁了挑了挑眉,拿着外卖的手往上抬了抬,仙沉鸢准备拿外卖的手落了空。
仙沉鸢忍不了,“江祁了。”
“这就受不了了,你当初耍我的时候呢?”
“当初是……,现在是外卖,不一样。”仙沉鸢一噎,偏过头。
“开门,我可没有隔空喂犯人的毛病。”
仙沉鸢咬牙切齿,但还是开了门,和江祁了认识这么久,还是相信的。
“欢迎走进监狱。”仙沉鸢故意刺了刺江祁了。
江祁了一瞥:“哦,那你家是牢房吗?挺清新脱俗的。”
仙沉鸢:“……”
本章为最新更新内容(原第24章内容随着每章字数变动挪到了前面此外第8章后半部分和第9章前半部分增添了4500字女主和男主四年前过生日的全新剧情,感兴趣可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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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