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顺着,就可注意到两人身体挨得很近,虽然说随着仙沉鸢的转身扭头回望她已经脱离傅岫的怀抱但还在半蹲,与傅岫在同一高下,同时距离也仅仅几寸。
仙沉鸢腿有点麻,颤巍就要起身,手臂被傅岫在瞬间拉住,她一愣。
“沉鸢。”
男人下意识地举动,一双眸还是彷徨未尽地情绪,仿佛只是小孩下意识抓住自己的喜爱之物。
江祁了径直走进来,抓住仙沉鸢另一条手臂那她拉起,往自己身边一带。仙沉鸢脚步踉跄一下,视线错乱中瞥见江祁了那双乌沉沉地眸,唇角紧绷,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手腕处传来的触感收紧,仙沉鸢微微皱眉:“江祁了,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他么是他干什么吧。你个呆瓜被他这副皮囊迷昏了头,深更半夜的,你要不要清醒清醒看看自己站在哪片地。”
仙沉鸢被江祁了教训的一懵,张了张唇,“我。”
“还有你,特么几年没见变成这个鬼样还深夜哄骗小姑娘。要不是我赶到,你想做什么?”
仙沉鸢和傅岫都被砸呆了,隐隐约约,仙沉鸢好像明白了什么。
盯着江祁了脸红脖子粗、气喘如牛,对着傅岫一顿“批评”的样子,仙沉鸢心思复杂。
他好像挺在意她的,还有,小姑娘?
江祁了是还在把她当成四年前那个刚刚成年的小孩看待吗?
傅岫至始至终面对江祁了的一顿输出都安静坐着,终于等江祁了说完才缓缓抬起头:“说完了。”
江祁了一哽,“什么叫我说完了,你不觉得你做的……”
“什么?恶心?卑鄙?”傅岫轻笑,“小祈,你还是这么冲动,不是你想得那样。”
“啥?”
仙沉鸢适时站出来说话:“刚才我从外面经过时听见动静,猜想可能是傅岫摔倒了,试了一下门没锁就进来了。”
“那你们刚才……”
说起这个,仙沉鸢轻咳一声,当时抱一下倒是真的,仙沉鸢不说话了。
傅岫眼神回避。
江祁了眉心一跳,张唇,还是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
脸色来回变换,稳了稳心神,恢复成了从前玩世不恭的模样,“合着你们把我当火锅涮,我才是最大的小丑。”
“咳。”傅岫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什么,“你们当初关系不错吧,误会时那么着急,怎么现在……”
仙沉鸢脸色微变,没想到傅岫竟然这么敏锐。
“我着急她?别搞笑了。”江祁了嗤笑,“要说的话,就当她始乱终弃我了。”
仙沉鸢咯噔一下,江祁了还是如从前一样语出惊人。
悄悄瞥向傅岫,不知道傅岫是不是相信江祁了的话。
“小祁,你胡说什么。”
傅岫笑着轻声呵斥,显然是习惯了江祁了的不着调,并没有放在心上。
江祁了无所谓耸耸肩,“就当我胡说吧!”
江祁了大步流星走出房间,仙沉鸢正欲也离开,不经意注意到地上的白色药瓶,不由自主地,她下意识走过去就要捡起来。
“沉鸢。”傅岫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怎么了?”
“咳咳,我喉咙有点难受,你帮我倒杯水吧!”
仙沉鸢点点头,等倒完水递给傅岫发现药瓶已经被捡起,也就没再注意。
-
第二天是中秋,三人驱车赶往傅家,也就是目前傅母方梳瑶的住宅。
到了目的地傅岫和仙沉鸢先下车,江祁了亦步亦趋的缀在后面,好似闲庭散步,傅母方梳瑶听见声音出来。
“你们终于来了,你这孩子又瘦了。”
方梳瑶瞧着傅岫的模样状似有些心疼。
傅尤后一步出来往仙沉鸢身上扑,一把挽住了仙沉鸢,“小沉沉,你终于来了。”
仙沉鸢扯了扯唇,干笑两声。
在方梳瑶这里她不太放得开,比较拘谨,仙沉鸢知道,方梳瑶挺不喜欢她的。
“你干什么呢?压到你沉鸢姐了。”
方梳瑶冷淡瞥了眼仙沉鸢,不动声色的把傅尤拉过来,嘴上说出的话却是一副为仙沉鸢打算的模样。
傅尤小声抗议:“才没有呢!”
江祁了这时候才堪堪走过来,双手插兜冲方梳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方姨。”
“小祈来了,阿姨几年都没见你了,这次可要让阿姨好好看看。”
方梳瑶迎了上去,亲切拉住江祁了的手往屋里带,边走边说话,隐隐约约的,仙沉鸢还能听到方梳瑶心疼的说江祁了又瘦了。
仙沉鸢瞧着两人渐行渐远,一时失神,倒是没想到方梳瑶和江祁了如此亲近。
几人落座,傅尤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就坐在了仙沉鸢旁边,仙沉鸢的另一边是傅岫,在两个熟人身边坐着仙沉鸢倒是放松了不少。
刚落座几乎是方梳瑶和江祁了两人的话剧,方梳瑶拉着江祁了聊了很多,多是问江祁了在国外过得如何,言语之间可见方梳瑶对江祁了的关心。
不知道过去多久,保姆端上来两盘水果果切并且分别给几人倒上茶水,方梳瑶的注意力被稍稍转移问了两句傅岫的身体状况。
傅岫笑笑:“妈,我身体挺好的,你就放心吧。”
“是呀是呀,最近沉鸢还专门去私房菜馆学药膳,我哥可喜欢了。”
方梳瑶顿时就冷了神色:“喜欢?那不都是她应该做的,当初要不是……”
“你哥也不会这样。”方梳瑶偏过头,声音发哽。
仙沉鸢心头一疼,被刺了下。
是,当初要不是因为救下她,傅岫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昨晚他随着轮椅侧翻在地上无力起来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仙沉鸢眨了眨眼,眼睛泛起酸涩的苦。
随着方梳瑶的话,大厅一时间安静,落针可闻。
傅尤张了张唇,暗淡的垂下头。
傅岫不认可道:“妈,那是我愿意的。”
“你愿意,你有没有想过……”
方梳瑶唇瓣动了动。
一直沉默的江祁了倏然出声,和方梳瑶的话撞在一起:“我能问下是什么事吗?”
江祁了身子倚靠在靠背上,神情平淡的扫过全场各色的目光。
话语落在心头,仙沉鸢唇瓣咬得很紧,一股汹涌的自我厌弃感涌了上来,难受、闷堵得厉害。
没有人说话,就连方梳瑶都没有。
没有人愿意回忆起那个残酷的晚上。
气氛就此沉寂下去,安安静静地,有人看手机有人神游天外有人喝茶吃水果,都默不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梳瑶喝了口茶,无神的眼睛缓了缓,好似恢复了些,问:“小祁如今也大了,在国外谈女朋友没?”
“方姨,我还小呢!”江祁了无奈。
“不小了。”
傅岫也被带离了注意力:“确实不小了,不然江爷爷可就着急了。”
江祁了轻抬眉梢:“傅哥要给我介绍?”
傅岫一愣,他原本没这个意思,笑笑,“也行,你要是有这方面意思的话。”
“行。毕竟……”江祁了话头停住,目光似笑非笑地转移向仙沉鸢,“傅哥眼光一向很好。”
仙沉鸢手中的茶杯一抖,总感觉江祁了这话别有深意的意思。
还有,他说这话为什么看她。
仙沉鸢想不明白。
傅尤惊诧:“我哥眼光好?”
傅尤仔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就好像在回想傅岫有哪些是眼光好的表现,筛选着。
不经意注意到旁边的仙沉鸢,眼前一亮,笑嘻嘻得揽住仙沉鸢得肩膀:“确实眼光好,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嫂子,这是我哥眼光最好的一次,没有之一。”
仙沉鸢僵了瞬,她是傅岫眼光最好的一次。
那刚才江祁了看她又说傅岫眼光好是在暗指她?
不不不,怎么可能。
傅岫没眼看,教训傅尤:“你别乱说,安分点!”
“那你意思说你对小沉沉后悔了?喜欢小沉沉不是你眼光最好的一次?”
傅岫一张白面似得脸涨红,呵斥:“傅尤。”
“欸,在。”
一番插科打诨后,傅岫才想起来刚才得话题,想到什么:“小祈,你该不会是在打趣我吧!前阵子你不是刚发了个朋友圈,身边早有人了吧。”
“是吗?不记得了。”
江祁了顶了顶上颚,额前的碎发落下点影,吐出一句。
“对对对,我也记得,知了你小子净然还说不记得了,该不会不认账吧!呸,渣男。”傅尤义愤填膺。
仙沉鸢默默听着,盯江祁了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
用她的手拍照片发朋友圈应付家里,江祁了倒是乐得清闲,现在倒是一句不记得了。
那不知情入了镜的她算什么。
傅岫早习惯了江祁了那样,想到什么,“沉鸢,我记得小祈发朋友圈那天你说小祈帮了你。”
“啊。”仙沉鸢正神游天外,陡然被傅岫叫了声,惊了一下。
“沉鸢,你没事吧?”
仙沉鸢回神,摇了摇头,维持着之前走神没听清傅岫说什么话的状态:“你刚说什么?”
“我看那照片也是晚上,那你有没有见到和小祈走得近的那个女子?”傅岫说。
一个汗珠悄无声息的滚落,仙沉鸢掐住了手心,手心冒出了汗。
那晚和江祁了走得近的可不就是她嘛,难道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供出自己。
这这这……
汗流浃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