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仙沉鸢一口气上不来,忍不住咳嗽两声,“咳咳,你说什么?”

仙沉鸢捂着唇,忍不住微微弯了腰。

傅岫手握成拳状,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粉。

江祁了紧皱的眉头疏散开来,见两人这样大概知道:“看来没有。”

“小祈,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傅岫白净的面庞上出现可疑的红晕,磕巴说道,“不是你想得那样,咳,就是之前早就说好煲个药膳罢了。”

江祁了点点头。

傅岫操作着轮椅转身:“走吧!”

仙沉鸢踌躇,瞧了眼江祁了的机车和怀中抱着的花:“他这车和订单……”

仙沉鸢莫名得不想要江祁了跟着两人一起,也许是别扭也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反正就是不太希望。

想借着江祁了的不方便打消和他们一起的可能。

“没事,花我已经联系顾客了,会给她重新买一束一样的并且还包了红包。”江祁了笑着,露出白晃晃的牙齿,“至于这车……”

江祁了低头拍了拍油箱,又抬头,“没事,我扔停车场,明儿不是中秋要和方姨过节,老头子要是知道我这样去的非得扒了我的皮。”

傅岫笑笑,“是江爷爷会做出来的事。”

仙沉鸢看着两人一来一回敲定,默默无言了。

瞥了眼江祁了,青年笑得人畜无害,在傅岫面前好像真的成了什么“好弟弟”。

但仙沉鸢却最是知道这人的真面目,嘴跟个刀子似得割人,呛得人不上不下的难受。明晃晃的,青年露出的森白牙齿刺痛仙沉鸢的眼,移开视线。

思绪杂乱间,面前倏然怼出现一束鲜花。

顺着鲜花往上看去,只见青年笑眯眯恍若真诚乖巧的模样:“沉鸢姐,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仙沉鸢迟疑的接过,乱糟糟的。

江祁了这样子是……抽风了?

已经转过身的青年倏然扭头,笑着:“也希望沉鸢姐不介意我的‘打扰’。”

最后两字咬着格外加重,仙沉鸢眉心一跳,不自觉抱紧了花。

-

车子最先去往的方向不是傅岫的山间别墅而是大型超市,说实在的,仙沉鸢还没有买今天煲药膳的食材,去超市就是为了这。傅岫和江祁了在车上等候,仙沉鸢自己进了超市。

仙沉鸢打算炖个黄芪乌鸡汤,她记得傅岫家里面就有黄芪来着,由于傅岫是不是会用中药保养腿所以家里面一些常用的重要还是常备着。

仙沉鸢先是在生鲜区挑了只乌鸡,随后又去干货区准备买点红枣。手伸向袋子准备拽下来一个袋子装点干红枣,一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伸了过来撕下了袋子,仙沉鸢怔了一瞬,手僵僵悬空,放下。

抬眸,只见江祁了把那个袋子伸到她面前,斜斜欸:“你要买红枣?”

仙沉鸢接过,点了点头,低头挑选着红枣抓了一把放进了袋子中。

江祁了凑过来,往推车里面扫了眼,“乌鸡?你要煲乌鸡汤?”

仙沉鸢不想搭理江祁了,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江祁了嗤笑,“都会煲汤了,四年不见贤妻良母的劲儿倒是够够的。”

攥着袋子口的手骤然收紧,仙沉鸢眉头突突,瞥了眼青年。

青年与之对视,斜斜,那股不以为然的劲儿还是那么熟悉,仿佛刚才店门口那个叫自己“沉鸢姐”的人是她的幻觉。

仙沉鸢神经跳动,只觉得那时候是江祁了的伪装,现在傅岫一不在身边江祁了就暴露了“真面目”。

“傅岫知道你现在这样吗?”仙沉鸢面色发冷。

江祁了盯着仙沉鸢,倏然顶了顶上颚,忍不住笑开:“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怕他吧?”

仙沉鸢不说话。

“我只是觉得……”江祁了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拖腔带调,“好玩?”

江祁了倏然走近,停在仙沉鸢面前,手放在仙沉鸢头顶,摩挲两下,“以为我会和你玩什么粉饰太平的游戏?”

青年手指摩挲的那一刻,额头两边的发随之被往下压了瞬,仔细地能听到空调运行的声,仙沉鸢浑身发冷。

“怎么这么天真了?”江祁了收回手插回口袋,语气疑惑。

仿佛在问当初那个耍了他的人去哪了?

仙沉鸢动了动僵硬的手,垂首,又转过身重新把手放在干红枣的放置区,抓起,神游天外,脑袋胀胀的。

江祁了从来不会怕任何人,这一点仙沉鸢是知道的,但刚才店门口确实迷惑住了仙沉鸢,她不明白当时江祁了是在搞哪一出,而现在她明白了。

他不是不在傅岫面前提起和她的从前,只是他恶劣的看着她去猜去想,反反复复,精神得不到喘息,神经必须紧绷。

机械,仙沉鸢都不知道自己又往袋子里面抓了几把,声音低低,“你不怕他,只是你们一起长大,原以为你会顾念。”

江祁了挑眉,不以为然。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一直蜿蜒而上,雕花大门自动向着两旁缓缓移开,车子缓缓开进了院子中。还没有下车就见一黄狗吐舌舌头兴冲冲追着车辆,好像是在欢迎主人的回来。

仙沉鸢坐在靠车门的那侧,瞧见便不动神色的笑开,发出轻微声响。

倏然,副驾驶传来一道冷嗤:“傻狗。”

仙沉鸢一怔,有些不快。

“傅哥,你院里什么时候还养这土狗了?”

傅岫无奈解释:“小祈,你之前出国不知道,它是之前我和沉鸢在草丛中捡到的,看它可怜就带回来了,一直养到现在。它叫‘神将’。”

“神将,听着倒像是某人取得傻名字。”

江祁了扫了眼后视镜,只是看见黑漆漆的车窗,小声嘟囔。

仙沉鸢神经砰砰直跳,觉得江祁了是在说她 ,毕竟“神将”和她的姓“仙”可是很相近的。她的姓氏属实罕见,据说最初是被一个皇帝赐姓得来,流传并不广,反正仙沉鸢从小到大是没遇见过几个姓“仙”的。

小的时候仙沉鸢还常常苦恼,她觉得自己这个姓氏应该配上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后来知道自己那个文化不高的花匠父亲是带着“沉鱼落雁”的祝愿,改了一个字成了她的名字,一开始好像是想要叫什么丹丹的。

对,就是丹丹,仙丹,就是很……美妙了。

傅岫听到了江祁了的嘟囔,笑开,“那倒不是,沉鸢不是姓‘仙’嘛,就想到了这个名字,保护沉鸢的神将。”

仙沉鸢微住。

她倒是不知道这个名字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当时两人捡到并且准备带回家,傅岫提出定下这个名字,当时她也没多想,不曾……

傅岫的大掌包裹住仙沉鸢的手,温暖、相贴。仙沉鸢恍恍惚惚的,抬眸,映入眼帘的是青年的笑脸。

“啧,小土狗,谈保护。”

江祁了嗤笑,视线望向窗外还在追赶的小狗,眸中泛着冷。

仙沉鸢微微皱眉,不知道江祁了怎么对神将的意见这么大,明明神将也没招惹江祁了,江祁了怎么就看不顺眼了。

车子稳稳停在院中央,江祁了在车子停稳的那一刻就率先下了车,仙沉鸢和傅岫则是慢了一步,等仙沉鸢走过去后就听见一阵犬吠声还看到江祁了不断躲闪的身影。

黄狗正在追着江祁了跑,傅岫见状赶紧呵斥:“神将,停下,神将。”

江祁了额头冒出冷汗,见神将停下也停下脚步,轻嗤一声:“脾气挺大的家伙。”

-

一两个小时后仙沉鸢煲好了汤,除了仙沉鸢煲的汤,厨师还炒了几样小菜,三人在长桌边坐下。仙沉鸢坐在傅岫的旁边,江祁了则是坐在了傅岫的对面。

仙沉鸢给自己舀了碗汤后放在自己面前,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着,安静。

江祁了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倏然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江祁了拿起手机看了眼,随后重重拍在桌面上:“这老头子真是啰嗦,昨天就开始说,现在还说。”

“江爷爷那是关心你。”

“关心?”江祁了轻嗤,好似不屑,“傅哥,你知道他说得什么吗?他提醒我不要忘了明天中秋去拜访方姨,说实在的,老头子跟傅家当真是……他也挺喜欢你,看我倒是不顺眼。”

傅岫笑笑:“我妈不是也挺疼你嘛!”

“那倒是。”江祁了没否认,勺子舀起一勺鸡汤放进嘴中,唇瓣张张合合,品味一番,“方姨对我倒是挺好,不过方姨那脾气……”

江祁了倏然看向仙沉鸢,眯眼:“你能过了方姨那关?”

猝不及防的疑问,甚至不算是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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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嗔[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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