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哄人的话你也信？”
“老院长也不是所有时候都在哄人。”
“子川，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工作生活，已经不想再找什么亲人了，我现在只想朝前看。”姬佑家盯住贺子川，“子川，不要替我做决定。”
贺子川原本绕在自己的逻辑中，被姬佑家这句话砸在原地，突然醒过来。她说的对，无论是非对错，做什么样的选择也该是姬佑家这个当事人来决定。
他不是她，代替不了她痛苦，更代替不了她选择。
“对不起，家家姐。”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我还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你也是为了我着想，是我现在不需要你这样的着想了。”
这件事到这里为止，贺子川按下不再提，他顺手把那个寻亲网址app卸载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姬佑家问贺子川，“午饭你想吃点什么？”
“我哪儿敢挑啊？”
他的家家姐对他很好，但和郑蒲云一样，耐心有限，脾气不小，决计不会一味惯着他，为了不挨揍贺子川在这位姐姐面前一向乖得很，以至于长大成人后也甩不掉那层附骨的本能畏惧。
姬佑家点点头转去厨房，从冰箱里挑食材。
贺子川本想进去帮忙，被姬佑家给轰了出来，“我这个厨房站不下两个人，你要是闲得慌，就帮我把客厅垃圾桶的垃圾袋换了，然后帮我把垃圾扔出去。”
“好。”
姬佑家简单做了几道家常菜，到底是从小疼他到大，每道菜都照顾了他的口味，没放辣椒，她蒯出小半碗辣椒酱放到自己跟前。
饭后贺子川主动洗碗，收拾厨房残局，姬佑家乐得省事，没拦着他。贺子川忙完又坐了一会儿，和姬佑家吐槽一遍晏书臣勒令他回晏宅的事儿，就告辞准备离开。
姬佑家去冰箱里取出一个漂亮的玻璃罐，装进贺子川的背包里，“拿上这个，我自己做的柚子茶酱，你帮我带给你的那个谁。”
“……”
“要是不敢送就自己留着吃，反正是给你了，你看着办。”
“谢谢姐姐好意。”
送走了贺子川，房子很快重新安静下来，姬佑家闭上眼睛仰靠在沙发上，安静得仿佛已经入睡。
等阳光走完客厅的每个角落，偏移到另一个方向。姬佑家睁开眼睛，起身走回卧室，打开衣柜，从最底下拿出一只箱子，打开来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包袱，包袱里放着一顶大红色打底、五彩线刺绣的婴儿虎头帽，那上面的针脚精致漂亮，能看出来制作它的人很用心。
姬佑家轻轻抚摸着那上面的虎须，最终还是把它包起来放回箱子里，压在衣柜的最下面。
就算他们原本是爱着她的，这么轻易把她弄丢，难道就没错了吗？
姬佑家一想到自己要做出原谅他们的事情，就替那个大雪天里躺在火车站入站口附近、还是婴儿的自己感到委屈。
自己就别再做出抛弃她、背叛她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