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冰乐被盛繁随意扔在窗台，盛繁笑着说：“那这样好像不行哦，如果瑞沃没授权使用会被告侵权的。”
卢露冷着脸，“你要告堡莱？”
盛繁耸耸肩，“不啊，说了如果嘛，不侵权就好啦。”
“盛繁，你不用装傻装天真。”卢露讥笑，“也别耍那些小伎俩，就不怕还没等毕业就保不住工作？”
狠厉用错，逼不退盛繁，更激起反抗心，她放下嘴角，“不怕。老娘有钱，上班就图个热闹。”
卢露冷笑，“有钱？现在小孩子说话就是狂妄。所以被辞退你也不在乎？”
“在乎啊，好不容易一轮笔试，三轮面试进来的呢，不过......”盛繁掏出手机，亮出还在计时的微信通话界面，“你说的话都被我朋友录下来了，如果辞退了我，我是要回头找你算账的哦。”
“熙熙，你帮我录下来了吗？”盛繁问电话对面。
“录了，要听吗？”付榆曦轻声说。
另一道卢露的声音出现，卢露恼羞成怒指着她鼻子，“你！”
盛繁挂掉电话，冲她得意挑眉，“lulu，小伎俩也很管用。别想着从我开刀，把我当软柿子捏，你比我职级高一级又如何。”
“而且。”她嘶一声，左歪头，右打量卢露，“我不太懂，你也是女孩子啊，为什么要对付和你同一战线的女性同僚呢？要对付也该对付男的啊。”
卢露怔愣，“你没到时候，不懂。”
“好吧，我不懂，那我走咯。”她脚步轻快颠巴走，窗沿上的白桃星冰乐被炙热吞噬，泣出的泪水围了一圈，沿着窗台渗入地下。
应不凡拿起融化一半的星冰乐，扔进垃圾桶，打开企业微信的组织架构，点开营销部下属各品牌，浏览两秒，退出企业微信。
「瑞沃的组织架构，让Fiona尽快拟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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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论文的模型初版总算勉强跑动，虽然缺胳膊少腿，但能动就行。
这么大的事儿，可不得吃两根冰棍庆祝的！
旺旺碎冰冰白桃味，一掰两半，盛繁一手抓一个荡到阳台，又瞅见应不凡这老大爷又陶冶他那老旧到掉牙的情操，和那群花花草草腻歪。
看他太悠闲，她嘴巴痒就想惹他，“应不凡。”
“在。”
“你咋那么闲。”
应不凡不抬头闷声道：“闲人看其他人才闲。”
“我忙得很嘞！”
她心情好不和他计较，胳膊伸出去，“哝，碎冰冰，奖励你的。”
“奖励？”他扯下手套接过去，“这次又因为什么？”
“嗯——”盛繁偏头翻倒措辞，“不是你让我和方方姐说脱离公司拍视频嘛，不然现在他们要授权我还要不了授权费。”
应不凡调笑，“所以好处就一个碎冰冰？”
“那你要什么？就算授权费批下来也直接到汪站长账户，我半分拿不到。顶多.......我请你吃个饭？哇，我上周吃了家无花果炖鸡，好好吃，我和你说，那个鸡肉，吃一半你死我旁边我都不带停筷的。我们可以去吃那家，还有啊，哪家的皖鱼也很嫩，他们自己去河里抓的，超级新鲜。”说着她跟鸡肉鱼肉都跳她嘴里似的，哈喇子直流，她吸溜吸溜还想继续说。
“你全要捐掉？”他问。
盛繁边说边躺到椅子上，“不算捐吧，本来素材就是小小心救助站提供的，要仔细追究也是借他们的光，钱给他们也很合理啊。”
说得嗓子干，她狠吮口沙冰解渴，隔壁阳台的应不凡没了动静。
电梯里的恐慌忽地划过心间，她腾地坐起来大喊：“应不凡，别屏气！”
应不凡被吓得虎躯一震，“我没屏气。”
说完低头塞自己一口碎冰冰，好大一口，半个碎冰冰都快没了。
“哦。”盛繁重新躺回椅子，“我脑袋昏了，听力有点差。”
应不凡：“授权费金额不算小。”
盛繁漫不经心点点头，“不小啊。但我不太缺这个，还是给需要的人好了。”
他含着笑意，“不太缺？”
还真不是唬卢露，大学到如今干过站姐，出过明星周边，倒卖过演唱会门票，画过漫画，摆过小摊，跟着付榆曦屁股后面折腾食品行业，账户余额直冲千万不说，把日子过得油光水滑绰绰有余。
盛繁坐起来，趴着栏杆冲他神秘兮兮，“应不凡，我悄悄告诉你，我家是暴发户，我爸是，我妈也是，我算半个小暴发户，钱多多的。”
“所以！”她提高音量恐吓他，毫无威慑力，“别想着惹我，我一不高兴雇人教训你，还要用金钱践踏你。”
应不凡扔掉空掉的碎冰冰塑料包装，“嗯，暴发户大小姐，我以后脑袋拴裤腰带上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谨言慎行。”
说到谨言慎行，盛繁中午和卢露对峙她直疑惑，为什么季临老针对她的下属方圆，季临比方圆高一级，压制方圆不是轻而易举。
“应不凡，为什么季临和lulu会对付方方姐啊，季临的职位不是比方方姐高吗？”
“也意味着方圆有机会上台就会和季临平起平坐。”他坐下，话里有些教导她的语重心长，“方圆是资历最久的经理，甚至比季临都久，真内部竞聘，方圆可能性最大，现在高级经理空一位，但凡方圆上来，季临的管理一定会被分权。”
“她现在甚至担任部分Leon的职责，就是为了集权。”应不凡顿了两秒，“挺有野心。”
“那为什么要假设方方姐升职会夺权呢？她们俩合作创造收益不是一样好吗？”盛繁瘪嘴摇头，“不太理解。”
应不凡若有所思，“没有人会不愿意向上爬。”
“我就不愿意啊。”盛繁坐起来，上半身靠住栏杆，胳膊跟没骨头似的乱荡，脑袋垂下视线去够地面。
“争来争去，吃不下睡不好，压力还大。不是每个人都要追名逐利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是一种成功啊。我觉得能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就很幸运了，奢求太多万一被**吞噬了，到时候啥也不剩了。”
“我妈说我胸无大志，可我没觉得我有什么问题，这世上有天才，有精英，那一定会有各个方面资质都很平均的人，为什么不允许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过想要的生活呢？”
她伸手去拨弄他那边探出的龟背竹叶子，“我就是个很平凡，还有些平庸的人，就不逼着自己了。”
“你不平庸。”他不假思索。
每个字砸入泥土，坚实有力。
盛繁抬起脸，和他认真的表情相遇，轻眨眼，笑意蔓延。
“应不凡，你为什么以前要和我对着干？”
“没有。”他也学她掸龟背竹叶子，指尖轻蹭叶间缝隙，“指出事实而已。”
陈词滥调，她耳朵听得起茧，“这玩意儿你来回说百八回了，连字儿都没变过，得得得，和你说不通，我进屋写论文了。”
她不高兴，费力够他那边想打他手背没碰着，就指尖轻刮蹭到他胳膊青筋虚张声势，“哼！你继续侍花弄草吧，应大爷。”
他手轻抖，笑着问：“又给我起新外号了？”
“对啊，年纪大的男人，简称老大爷。”盛繁憋笑，坏心思又起，“别名，老男人。”
他皱眉，她拔腿就跑，“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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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盛繁在英国方三人远程群内实时教学下，终于挤出论文数据处理部分初稿。
整了半天她脑袋昏沉，瞟见垃圾桶堆到冒尖的奶茶杯子，当即决定下楼扔垃圾顺带遛弯儿。
一出门，对面门也被缓缓打开，她问他怎么还不睡的嘴型都比出来了，迎面嘴唇发白，脸色像纸的应不凡眯着眼脚步踉跄撞向她。
盛繁哪见过这架势，垃圾袋一扔，手忙脚乱接住这个大块头，“啊啊啊啊啊啊，你别死我怀里啊！”
他闭上眼，身体重量沉沉压在她肩头。
“应不凡？”
他没力气回应，呼吸声弱得小猫。
盛繁慌了，抵着他肩膀稍稍推远他急喊：“应不凡！”
“在。”他气若游丝回她。
“我带你去医院，马上去，你撑住。”她慌里慌张把他安顿在墙角，疾冲回屋里取出另一个头盔，抄起他一只胳膊，肩膀撑起体重将将抵得上两个她的他。
他没力气，坐电动车后排靠着她后背最稳妥，她老半天感受不到后背的温热触感，掐下刹车，回头一瞧，应不凡硬撑着避嫌，身体都快飞出去了，攥车屁股座边的手指骨节凸出，愣是丁点儿没碰到她。
这人到底分不分得清孰轻孰重，她骑得飞快，照他这病怏怏的孱弱，猛刹车他甩出去，内伤外伤齐上阵，到时候更受罪。
“应不凡，搂住我，等会你掉下去了。”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轻摇头，“不用。”
没时间和他掰扯，盛繁直接上手拽他胳膊往腰间送，按着他手背在她小腹上交叉重叠，怕他中途跑走，反手把他的脑袋往后背上压警告他：“不准松手！松手我把你扔十字路最中间。”
“好凶。”应不凡脑袋倚靠她后背，说话间，脊背处按压起伏像小猫踩奶。
“凶你也忍着，坐好！”
广成盛夏，凌晨两点，蝉鸣声肆无忌惮宣泄，街边大排档烟气袅袅，豉汁酱香气飘荡渗入鼻腔，他依偎着她，身后是飞速逃离的黑暗。
应不凡华丽住进医院急救部，盛繁捏着他身份证跑上跑下，半夜缴费不用大排长龙，三下五除二他顺利挂上吊水，小命得救。
忙活一顿，盛繁头盔没来得及摘闷出满头汗，摘掉瞬间头顶泛凉，她龇着牙打个寒战，“妈嘞个娘，还怪冷。”
出来太急，她穿着睡衣跑出来薄外套都没带，搓搓肩膀取暖不管用。
她拉下路过的护士，小声问护士可不可以借毛毯，护士露出听天方夜谭的惊异，“靓女，医院不是飞机，没有毛毯哦。”
“冷的话，抢你男朋友点被子，好歹能顶顶。”
盛繁头摇成拨浪鼓，手和雨刮器争高下，“不不不，他不是我男朋友，不不不，小姐姐你看错了。”
护士疑惑，“那看你那么着急，还以为.......”
“邻居，邻居，不是啦。”她赶忙解释。
生怕护士再乱点鸳鸯谱，盛繁快快道谢结束话题送走护士。
毛毯没要到，她抱着胳膊屁股拍回红色塑料凳，看向安静睡着的应不凡。
不说话的时候，他还挺帅的。
浓眉大眼，板靓条顺，睫毛还贼长，手也......
意识到自己在夸应不凡，她恶心劲泛起，手乱摆捶散胡思乱想，“别乱想有的没的。”
她即刻找好借口，并奋力责骂：“是不是生理期快来了，靠，破激素尽想着给我找男人。”
一顿折腾下来困意跑没了，玩手机怕没电关机，盛繁无所事事拿着他的身份证端详，背面有效期花底黑字——2022年6月10号到2032年6月10号。
距离他入职宝莱，一周不到。
堡莱有效入职信息提供期限，入职前一个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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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棒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