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凡掐住衣角抖了抖，“小猫趴过。”
“小猫？小黑猫吗？”盛繁逻辑自动接上，“奥，你说它之前趴你这衣服，沾上了猫毛啊。”
“早说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问。
“以为......”她眼珠子上下扫瞄他，“你在闷声干大事。”
应不凡闪开眼神，盯着电梯红亮的楼层，“天天瞎以为。”
三层的时间不够拷问，电梯停止上升，门尚打开一人缝，他一个大跨步踏出电梯，掏钥匙扭开大门，一气呵成，又没撂话。
她又惹他了？
盛繁腹诽，喜怒无常，这人好难伺候。
“呸！我伺候他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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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尚未完成，模型还在卡壳，晚上十点，她闷头灌下半杯霸王茶姬，撑着脑袋和代码较劲，还在唉声叹气，间隔着发疯崩溃，电脑右上角微信消息蹦个没停，她嫌烦，调成免打扰不小心点进去。
公司私下小群全在@她，热闹到炸锅。
陌陌：「@繁繁繁繁-快去看热搜，你火了！」
Alex是也：「@繁繁繁繁苟富贵勿相忘！」
什么跟什么啊，她那漫画号八百年没大火过了，有什么好庆祝的。
反正代码跑不出来，索性偷懒玩会儿手机，她点进小红书，账号通知页呼啦啦满江红红，点赞收藏关注一条龙没落下的，账号粉丝数疯狂飙升至二十五万，还在往上不要命地飙。
“嗯？咋回事？小红书抽风了？”
博文下的评论五花八门，她看花了眼，就扫到关键词——“微博”
微博一点开，小小心救助站挂在总热搜榜第三，社会新闻榜第一名，各大营销号和官微争相转发，她傻呵呵学瘸腿小狗的蠢样被切片转发，网民不要钱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堆满转发框。
靠，事儿捅大了。
东北那一大家子指不定得咋乱炫耀，左一个挺胸骄傲我老姑娘，右一个昂起下巴指着手机，“瞅见了不，我亲外甥女！”
果不其然，东北那边家族群已经炸了。
盛繁一头雾水，视频发布一周流量红利早没了，现在猛狠推流闹哪样？
追星扒八卦因子启动，她两分钟顺藤摸瓜探到爆火来源，上周领养小狗乐乐的宠物大V博主昨晚发布视频，平台莫名塞流量，两天不到播放量破百万，登上短视频平台热搜，广成政府官微登场转发，一呼百应，小小心账号和她的漫画账号蹭流量也鸡犬升天。
简直天上掉下的馅饼。
天上才不会掉馅饼，她撇撇嘴，放下手机，开启免打扰，“又没啥实际好处，还麻烦。”
不过，商人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新媒体部负责人卢露找上她，当着方圆的面撬她墙角，“Fanny，你这次视频做的很好啊，比我们新媒体部的都强，有没有想法考虑来我们新媒体部啊？”
方圆脸色铁青，捏着杯柄的手用力，晃得热水四溅。
“没有哦。”盛繁抽空瞅卢露一眼，扯掉绑头发的电话线发圈，整理头发团成紧实的丸子挂在后脑勺。
“总得有理由吧？”卢露眯着眼睛笑，涂了迪奥九九九的嘴巴红得像吃过小孩。
方圆等着听解释，盛繁总不能当面说她走了活动策划彻底没人，方圆成光杆司令还上个鬼班。
她无所谓态度摆起，装得像个只管吃喝玩乐的废物，“不想搞剪辑了，追星弄够了，写脚本也贼累，有这空我多看几集韩剧多爽啊。”
卢露笑容不减，“看来我是劝不了你咯。”
“对的哦。”盛繁笑得假，但灿烂到可以和向日葵抢工作。
方圆放下水杯，面不改色，继续处理邮件。
卢露没有走，反而拉板凳坐下，颇有要好好劝说她一番的架势，开口却关乎利益，“Fanny，我来主要是想要视频的授权，我看视频里瑞沃捐的狗粮都被打码了，上面现在说允许露出。”
原来白拿来了。
盛繁皮笑肉不笑，“视频账号不在我这里哎，lulu，我没有权限授权，你得找汪直，汪站长。”
卢露太极打回去，“找了，他说视频是你做的，看你。”
盛繁愣住了，方圆动作停下，微皱眉。
卢露眉毛飞起来，“嗯？你怎么想的？”
“有钱吗？”她声量刻意提高，附近工位全听得着。
卢露笑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Eric协助过你的视频拍摄，这就算是使用公司资源了，产出算是公司的哦。”
“lulu，你记错了哦。Eric就和我开了个会，问了两句我要什么就走了，其他全部都是我自己来的，脚本，拍摄，剪辑，都是我在非工作时间做完的。”
盛繁眨眨眼，懵懂装满，“这样好像就不是公司的产出吧？”
卢露脸色有崩塌，快速弥合，“那你心里报价多少？我来申请看看。”
“报价的话......”盛繁偏头装作认真思考，拉长语调沉吟片刻，“按照市场价就好了啊，我乱报价万一高了公司多亏啊，lulu你经常对接博主大v，这个你肯定清楚的，我这个外行人就不坐地乱起价了。你说是吧？”
她甜腻腻地笑，卢露被架起来，上不去，下不来。
卢露不屑她的小伎俩，假笑，“那好，我去申请，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嘿嘿，就知道lulu善解人意。”她假话也随口乱扔。
卢露起身，工学椅狠力一扔，踩着九厘米恨天高，扭着腰摆走。
林陌陌等卢露走远，趁方圆去洗手间从对面工位探出个脑袋，悄声问盛繁：“Fanny，这个视频可以卖多少啊？”
盛繁忙着整理资料画思维导图，脑袋没动，懒懒散散回：“不知道啊，给了总比没给好啊。”
方圆去洗手间回来，边坐下边加入两人对话：“上热搜的热度，保守估计，三十万。”
“三十万！”林陌陌惊呼，又慌得捂住嘴巴，只留瞪得圆溜溜的两只眼睛，按住音量，“Fanny，你好幸运啊。”
“幸运也少不了Fanny自己的努力，跑前跑后七八天觉都没睡好该得的。”方圆再度插话。
林陌陌面露窘色，嘴角抽搐着挤笑，“也是，Fanny你辛苦跑了好久，该犒劳你的。”
“哎呀，真能批下来再说。”盛繁拍拍林陌陌脑袋，“到时候拿钱请你们吃大餐，嗷。”
方圆笑着问：“那我呢？”
盛繁双手捧脸，对着方圆眼睛眨巴眨巴，狗腿劲儿溢出来，“当然有你啦～我们最好的leader wuli方方姐。”
方圆轻笑，“好了，快整理好，下午开会要。”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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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手指轻敲桌面，掠眼邮件，又飘向站着的卢露，问：“那小姑娘自己说要钱的？”
卢露嗤笑，“还当众把我架起来，能说会道的，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伎俩。”
“小伎俩不也达成效果了吗？你让一个小姑娘给摆了一道，当场下不来，还是方圆的手下。”季临凉凉道。
卢露表情降温，“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季临转向电脑，在邮件回复上附加信息——approve。
季临：“钱可以批，但是要有附加条款。”
“什么条款？”
“想办法让这个叫盛繁的小姑娘去瑞沃的旗舰店直播带货，要钱给钱，签另外一份合同，等她热度过去再想办法解约。”
“绑定售卖，lulu，你做得到的吧？”季临凌厉的审视打到卢露身上，“别像这次一样让我失望了。”
卢露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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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问汪站长要到银行账户，和英国那头的付榆曦吐槽，卢露又出现，递她杯白桃星冰乐，“Fanny，授权批准的邮件看到了吧，银行账户记得用个人邮箱发给Eric哦。”
盛繁收掉手机，没去接星冰乐，硬逼出个不圆的饱嗝，憨笑，“lulu，我午饭吃了好多啊，快要吐了，谢谢你啦，不喝了。”
推辞不买账，卢露推她怀里，“哎呀，喝嘛，现在不喝你要么放公司冰箱下午想起来喝，你露露姐可是特意跑去楼下给你买的，诚意满满，不接就不太合适了哈。”
卢露抓着渗出水珠的杯子，星冰乐魅惑的粉色，和卢露镶满粉色施华洛世奇的指甲搅合，盛繁顿时联想到芭比娃娃的梦幻屋。
好假。
“好哦，那我就接下啦，谢谢。”盛繁笑着，单手接过。
她也假。
卢露不拐弯抹角，盛繁前脚接过星冰乐，她后脚提起直播，“Fanny啊，上面是说想让你签两份合同，好最大化你的利益。”
“两份？”盛繁没听懂，她又不是没做过漫画形象授权，正常流程就一份合同，哪里跑出来的两份。
“一份授权的，一份直播带货的。”卢露作出为她考虑的上心，掏出手机计算器给她算账，“你看啊，我们公司直播主播一个月报价是这么多，卖出去一件提成百分之二，老板说你两份工作肯定辛苦，她去帮你要更高的提成比，还不要你天天去，就一周两次，轻轻松松就把房租生活费赚了，多好。”
她费那劲抛头露面干嘛，盛繁当即拒绝：“不想做，我没时间。”
卢露脸色又要崩，面上一张皮假得要死，“时间可以挤出来啊，季总说了，具体直播的时间跟着你来走，不会耽误你正常上班的。”
盛繁摇头，幅度加大，“不是工作，我要写论文，写不完毕不了业。”
“Lulu，我毕不了业连现在的工作都保不住的。”她装委屈，“你行行好，在季总面前帮我说说。”
卢露不再装样，脸垮下来，“Fanny，老板的意思是两份绑定，不签直播带货的，授权也拿不到打款。你想清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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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