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邓淼森那晚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反复回放花清清睁眼时的那个表情。她躺在床上瞪着眼盯了半夜帐顶,终于在鸡叫头遍的时候做了个决定——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林紫萱手段狠辣,她一个凡人连自保都费劲,更别说护着花清清。她得想办法增强自己的底牌,至少让系统那个破炼化功能别再抽她六成精力就能把她干趴下。

第二天一早她把绿珠叫过来问:"府里有没有那种……能练武的地方?或者请个教习师傅什么的?"

绿珠眨巴着眼看她:"小姐您要练武?"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绿珠挠了挠头,"就是您小时候也练过,筋骨太硬,学了两天摔了一跤就哭着不干了,老爷说您不是那块料,就再没提过。"

邓淼森嘴角抽了抽。原主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儿。但她邓淼森好歹在现代也是每周泡健身房的人,核心力量不差,缺的是技击套路。她让绿珠带她去府里的演武场,花振邦手下的亲兵们正在操练,刀枪棍棒耍得虎虎生风。邓淼森站在场边看了半天,挑了个看着最面善的年轻士兵,凑过去问能不能教她几招防身的。

那士兵吓得差点把刀扔了,结结巴巴说三小姐使不得使不得,老爷知道了要打板子。邓淼森软磨硬泡了半天,最后那士兵实在扛不住,偷偷教了她一套简单粗暴的擒拿手法,专攻关节和要害,没有花架子,全是实用的。邓淼森练了一上午,虽然磕磕绊绊,但记性不错,基本动作都记住了。

她顶着满头汗往回走的时候,在游廊拐角撞上了花清清。

花清清今天气色好了很多,披了件藕荷色的薄斗篷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枝刚摘的桂花,正低头嗅着。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邓淼森,手僵了僵,桂花差点掉地上。

邓淼森也站住了。俩人隔着两步远对视了一眼,昨天晚上的画面同时浮上来。邓淼森觉得自己耳根有点发热,但她面皮厚惯了,硬撑着先开口:"不冷了?"

花清清垂下眼帘,把桂花攥进掌心,声音比前两天稳了些,但少了那股子冷淡的尖刺:"嗯,不冷了。"顿了顿,又补了句,"姐姐昨晚……在房里做了些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酒味。"

她问得很含蓄,但邓淼森听出来了——她在试探。昨天那种情况,她分明看见了自己的脸凑过来,嘴对嘴喂了什么东西,但这事儿说出来太尴尬,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开不了这个口,只能绕着圈子问。

邓淼森咧嘴笑了笑,装傻:"给你喝了点药酒,治风寒的。老家偏方,挺管用吧?"

花清清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她把那枝桂花往邓淼森手里一塞,转身走了,步子比前两天利索了很多。邓淼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黄澄澄的一小簇,香气清淡。她凑近闻了闻,嘴角没忍住弯了起来。

【好感度 2,当前好感度: 19。】

接下来的七八天过得还算太平。邓淼森白天找那个士兵练擒拿,晚上躲在屋里研究那本《玄清符箓初解》,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记了些基础的纹路和破解方法。系统精力值恢复得慢,四五天才攒够一次炼化的量,她咬咬牙又炼了一瓶破煞酒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花清清那边偶尔能碰上。邓淼森发现只要自己不主动凑上去惹她,她反而会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这边靠。比如有一天邓淼森在花园里晒太阳啃辣条——绿珠托人从外头买回来的,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火鸡面,但凑合能解馋——花清清路过时看了她一眼,站住了,问她在吃什么东西。

邓淼森递过去一根,花清清盯着那红彤彤的条状物犹豫了半天,小口咬了一下,然后被辣得眼泪汪汪,咳了好几声,甩了袖子就走了。但邓淼森注意到她走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又比如有一天傍晚邓淼森在院子里练擒拿,转得满身汗,一回头发现花清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院门口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眼神明显是落在她身上的。邓淼森停下来冲她挑挑眉,花清清立刻把视线收回书上,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身走了。

邓淼森蹲在地上喘着气笑,笑得绿珠一脸莫名其妙。

然而太平日子到第九天就结束了。

那天傍晚邓淼森正在屋里翻那本符箓册子,系统突然嘀嘀嘀响个不停:【警告!检测到暗系灵力波动!目标位置:花清清卧房!强度较上次提升约三倍!】

邓淼森把册子一摔就往外冲,跑到后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花清清房门口围了一圈丫鬟婆子,苏氏脸色煞白地站在最前面,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她,破天荒没拦,反而一把攥住她的袖子:"三小姐!清清她、她突然就倒了,浑身发烫,嘴里说胡话,叫都叫不醒……"

邓淼森推开她冲进房里。花清清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头上全是汗,嘴唇翕动着在说什么,凑近了听,断断续续的是"冷"和"疼"两个字。邓淼森掀开被角看她手腕,青黑色的纹路比上次粗了一倍,已经从手腕爬到小臂中段了,像活蛇似的还在缓缓往上蠕动。

系统提示:【侵蚀进度37%,持续上升中。宿主当前精力值:90%。建议:炼化高阶破煞符或寻找外部灵力净化。简易炼化破煞酒效力不足,仅可延缓不可根治。】

邓淼森心里一沉。上次那瓶破煞酒要她六成精力,这次管不了用了,得搞更高阶的东西。可她一凡人上哪儿找高阶符箓去?她攥着拳头在床边站了几秒,忽然听见花清清含糊地喊了一声:"姐……姐姐……"

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

邓淼森心口揪了一下,弯腰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别怕,我在。"

她直起身,脑子里飞快地转。符箓册子上有一种高阶解法叫"引灵入体",用自身为媒介吸纳外部的灵力再渡入对方体内中和暗系侵蚀,但要求媒介本身有灵力基础。她是个凡人,没有灵力,可系统说过这个世界是仙凡共存的,将门府邸虽然不修仙,但花振邦一个镇守边关多年的大将,手里会不会有什么跟仙门有关的东西?

她转身冲出房门,迎面撞上赶过来的花振邦。老将军盔甲都没来得及换,一脸焦色,被邓淼森一把抓住手腕:"爹,你手里有没有跟玄清宗有关的东西?什么玉佩符箓都行,快给我!"

花振邦被她问得一愣:"什么玄清宗?"

"就是修仙的那个门派!你有没有从战场上得来的、跟仙门有关系的物件?"邓淼森急得声音都劈了,"清清中了仙门的暗术,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花振邦脸色变了几变,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冲身后的老管家吼道:"去!把我书房暗格里那个檀木盒子拿来!快!"

老管家腿脚飞快地跑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捧了个巴掌大的旧檀木盒回来。花振邦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青灰色的玉牌,光泽温润,正面刻着"玄清"二字,背面刻着一道繁复的符纹。花振邦攥着玉牌沉默了两秒,沉声道:"十五年前我在西北边界救过一个老道士,他说他是玄清宗的人,走的时候留了这个给我,说日后若有难处捏碎它可唤他一次相助。这些年我一直没用过……"

邓淼森伸手把玉牌夺过来,顾不得客气:"借我用,回头还你。"转身冲回花清清房里,关上门,捏着那枚玉牌在床边蹲下来。她问系统:"这玩意儿怎么用?"

【检测到玄清宗高阶护身玉符,内含精纯灵力。使用方法:捏碎玉符,灵力释放后需以宿主手掌为媒介引导注入目标体内。注意:灵力流经宿主□□时将造成剧烈灼痛,持续时间约一刻钟。宿主当前身体素质评分C级,承受此过程有中等风险,建议提前准备镇痛手段。】

邓淼森深吸一口气,偏头看了看床上人事不省的花清清。她的脸烧得更红了,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呻吟,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褥,指节泛白。

"疼就疼吧。"邓淼森低声骂了句,闭上眼,用力捏碎了掌心的玉牌。

青灰色的碎屑爆开的瞬间,一股灼烫的热流沿着她的掌心猛地灌入四肢百骸,像被人把一整壶滚油从头顶浇下来。她整个人猛地绷直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甲掐进自己大腿肉里才忍住没叫出声。

但她没松手。她把那只灼烫的掌心按在了花清清的心口上。灵力顺着接触面涌进去,花清清猛地弓起背,闷哼了一声,手腕上的青黑纹路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像活物被烫到似的疯狂收缩倒退。邓淼森咬紧牙关,整条手臂从手掌到肩膀都在止不住地打颤,汗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花清清的衣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水印。

一刻钟。她觉得像过了一整个世纪。

灵力终于耗尽的时候,邓淼森整个人脱力地往前栽倒,额头磕在花清清肩窝里,喘得像条快淹死的鱼。花清清身上的烫意已经退了,青黑的纹路缩回了手腕以下,颜色也淡了很多,虽然还在但明显被压制住了。她呼吸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白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邓淼森趴在她肩上,头发散了一枕头,累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糊地嘟囔了句:"醒了?"

花清清没动。她躺在那儿,眼睛望着帐顶,过了好久才开口,声音又轻又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花清清的声音有点抖,"上次在宫里也是,这次也是。你明明……明明之前跟我水火不容,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为什么现在要拼了命地救我?"

邓淼森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笑得浑身都在抖。她撑起最后一丝力气偏头看花清清,俩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来的自己。

"我要是说我闲的,你信不信?"

花清清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嘴唇抖了好几下,忽然抬手把邓淼森的额头往自己颈窝里按了按,声音带着哭腔:"骗子。"

邓淼森被她按着动弹不得,只觉得花清清的手指穿过她散乱的头发时,动作轻得不像话。

【好感度 18,当前好感度: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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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配情敌成了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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