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突变·小恶后的大恶

警察来过,简单交代了事情经过后,表面身份后我以明天再去录口供得以暂时回了车旁。冷风轻拂,我小跑到车旁,赶紧拉开车门。

萧婷待在车上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醒。

果不其然,一团东西差点因我拉开车门的动作一并带到地上,我眼疾手快的接过她,是萧乐,她醒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

我把萧乐扶了回去,把袋子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温声开口:“乐乐别怕,姐姐是去给你买吃的去了。”

萧乐却突然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一抽一抽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安姐姐也不要我了....”

她哭的太让人心疼了,我不忍的把她抱入怀里:“不会,安姐姐怎么会丢下你。”

孩子哭了好久,柔声安抚了好久才稳定了她的情绪,我才放心重新回到驾驶位上重新驱车启动。

回到家。

我的手在白炽灯键上一顿,挪了个位置,打开了客厅暖灯,然后蹲下看着萧乐:“乐乐去凳子上坐,姐姐去给你热饭好不好?”

萧乐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显然有些局促不安,但她听着我的话,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朝软质沙发跑去,端正的坐在那里。

我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走到电视机旁调出动画片。

没一会就被动画片带入进去,严肃的表情也松懈了不少,跟着动画片开怀大笑。

我把那一袋吃的打开,把一盘饭放入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倒了一杯水往正厅走去。

“叮叮”兜里的手机响了下,是徐志洲发来的信息,他要我去看一下新闻。

端着水,我走到吧台离萧乐不远的地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一打开新闻,惹眼的红字就闯入眼帘。

“毒心院长,害人性命!”

镜头里被打了马赛克的院长,十分诚恳的对着面前数十话筒承认自己的错误,痛心疾首的朝众人鞠躬道歉。

娱记的标题一般只为吸引人而取,孟德尔做的事情,在不到几天后就会被其他新的事件盖掉。

“铃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抬眼看向房间里的萧乐,起身走到落地窗旁,打开窗户,走了出去。

“喂。”

“两夫妻的身份背景还不简单嘞,那个陈志强出生在农村,小学学历,在二十岁时同十九岁同村的李丽芳结婚,两人婚后不到半年就贷款开了家三星级规模的酒店,应该是收入可观,不到一年时间,酒店规模就拓展,还开了好几家分店。”

这么听来,倒是一桩励志的故事。

“夫妻两人户籍都是农村,家里父母也都是劳动人民,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常。”

高楼下的落地窗外,繁屋在远处点亮着一盏盏灯,光线竟是温暖的黄。

“你要我查他们,是怀疑他们吗?”

隔着电话,我无声的点了点头。

“是。明天我想要再见一面那个报案的阿姨。”

萧婷案件,是由邻居的报警触发的。萧婷家位于市中心的一幢别墅区,据邻居阿姨说,萧婷当时想要跳楼,送往警局的途中,萧婷说自己杀了人,而父母两人交代,萧婷有严重的精神病。

三人各执其词,萧婷当时的精神状态良好,并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况。

因为涉及“精神类疾病”及命案,就移交到了我的手上。

“对了,还有那个萧奶奶…”

徐志洲欲言又止。

“怎么了?”

“孤儿院房产持有者是一个叫做怜娇的女人,并不姓萧。”

“假设是化名,怜娇年轻貌美,同录音器里萧奶奶的声音也对不上。”

我记得萧奶奶曾透露过有关拆迁两字。

似乎除了领养事宜,就只剩拆迁一件事在她心里。

“萧奶奶同怜娇的关系,你有权限可以查吗?”

“你洲哥是谁。”

徐志洲突然臭屁起来。

“开个玩笑,等明天萧乐的DNA比对出来,就说明跟孤儿院有关系,我便能查萧奶奶的身份。”

挂断了电话,回到客厅。

微波炉里的饭也热好了,我喂萧乐吃下后,带着她简单洗漱了下,把她安置在我的房里睡觉。

我拉着门轻轻的合上。

我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份饭,放进微波炉。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的动画片还在播放,我拿过抱枕靠在一侧,认真的看。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是因为空气中隐隐的焦糊气味,我睁开眼睛,跑到微波炉前,马上关掉微波炉的电源。打开,一阵黑烟冲出,我逼的向后退了几步,带上防烫手套,拿出那已经看不出原本样子的饭。

站在原地好久,我还是端着饭朝吧台走去。

坐在吧台上,打开烧的不见原样的包装锡纸。用勺子挖掉表面的糊菜,挖了中间的白饭往嘴里送。

“你怎么又在吃这样的饭。”

白光一现,脑海里猛的闪过一道声音。手中的勺子掉在桌面上。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一样,我重新捡起勺子。

“我就只配吃这样的饭。”

回忆中的小小的我没有抬头只继续扒拉碗里馊了的饭菜。

“谁说的?”

幻影猛的上前,打翻我手里的碗,他抓住自己的衣领,宣誓自己主权一般的死死瞪着自己,奇怪的是,自己似乎看清了那双冰入骨髓的寒和那深不见底的黑的眼睛。

“咳咳咳…”

猛然回过神来,那窒息感太过真实,以至于自己恍若劫后余生一般护住自己的脖子,作出相应的咳嗽声。

掌心传来阵阵刺疼感,低眼看去,才发现塑料的勺子被自己攥在手心,已经四分五裂,碎渣有些扎进掌心,渗着伤口边缘有丝丝血渍。

我起身收拾了下伤口,清理掉饭。

第二天,我把萧乐的DNA送去给警局,把昨天的口供补录上后,回到家里带上萧乐去了医院。

萧乐牵着我的手,一蹦一跳的。

我低头看了眼她现在开心的样子,然后停下脚步,朝她蹲下。

萧乐看到我停下,乖巧的睁着大眼睛仰头看向我。

我柔声,摸了摸她的脑袋:“姐姐带你去看一个人。”

萧乐张着大眼睛:“谁呀。”

萧婷昨夜由东门的ICU转入安静适宜居住的西院,这里的ICU比起东门的要安静些。此刻暖阳明媚,透过玻璃窗不留余力的撒进来。

越往里走,越来越安静。萧乐也由一开始的活泼,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牵着我的一双小手也开始有些不安的躁动着。

“乐乐不用害怕。”

到了透明的可视窗外,我抱起萧乐到可以看见的高度。

这个位置,刚好看见萧婷病床的侧面。

但就只是这一眼,我听见萧乐奶奶的喊:“姐姐...”

她伸出手,一双小手忍不住的往前,扒在玻璃窗前,她又喊了声:“姐姐...是姐姐。”

怀中的萧乐忍不住的大哭起来,她说:“姐姐,我好想你...”

“你为什么在里面?姐姐,姐姐为什么在里面?”

萧乐回过头来,无助的看着我。

我擦去她小脸上的泪:“我们进去看看。”

穿着防护服,带着萧乐进了ICU。

萧乐立刻小跑过去,她踮着脚趴在病床边缘,去够萧婷的手:“我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是不是不要乐乐了...”

乐乐的哭腔像小猫一般刺挠着自己的心,她哭的委屈,委屈的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我抬手,摸了摸萧乐的脑袋。她仰着头,脸颊上爬满着湿漉漉的泪痕。

“乐乐,姐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所以不要怪姐姐好吗?”

萧乐小脑袋瓜似懂非懂的立刻点了点,她抓住萧婷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我也一直想念姐姐,乐乐最爱姐姐了。”

南医生跟我说,萧乐的情况没什么变化,如今对她来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最坏的消息,她需要一些外界刺激来刺激大脑苏醒,譬如,一些她最在意的人或事。

徐志洲的电话打来,说别墅陈阿姨已经在警局的接待室里候着。

挂了电话,我又重新拨了个电话出去:“龙妈,又得麻烦你了。”

手心一阵温热,我垂眸看去。萧乐牵着我的手,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姐姐要走了吗?”

萧乐的感知能力太强,我柔声道:“乐乐,等会会有个奶奶来带你,姐姐有事,等晚上再来接你好吗?”

萧乐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把萧乐交给龙妈后,我驱车前往警局。

“哎,安姐来了?师傅在接待室等你。”

抱着文件夹的是警察阿威,徐志洲的徒弟。

“好。”

接待室里

“你来了。”

徐志洲从凳子上起身,朝我走来。

“按照规矩,询问的过程必须全程记录。”

我看了看右上角的监控,朝他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出去了。”

坐在待客沙发上的陈阿姨朝我颔首打了个招呼。

我倒了杯水,坐在她的对面。

“又见面了,陈阿姨。”

她捧着纸水杯,面色不太自然的朝我笑了笑。

“不用太紧张,就是些正常的问话。”

陈阿姨喝了口水:“好..好。”

“根据你的供述,十五号的傍晚六点,你看到了萧婷想要跳楼,报了警。”

陈阿姨摇头:“我是一开始听到了争吵声,后面越吵越厉害的呀,我就报警了。”

陈阿姨握着水杯,放在膝盖上:“那女孩子站在阳台边缘,一点都不害怕,我看着都恐高的嘞。”

据陈志强与李晓芳的交代。那天萧婷的情绪突然崩溃,与其发生了争吵,她一下子就跑到了阳台边要跳下去,听起来像是情绪崩溃。

陈阿姨的别墅就靠在萧婷家旁,二楼房间对着陈阿姨家的房间,距离很近。

“他们经常吵架吗?”

闻言,陈阿姨表情突然变得八卦。

“吵架倒是没有经常听到。但他们家里经常有些男人进进出出的。”

经常?男人?进进出出?

“我看那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车子死贵死贵的。”

陈阿姨悄咪咪的说:“我看那女孩子也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我从来没见过她出过门。”

萧婷因为性格孤僻原因没有上过学。陈志强和李晓芳也解释过这个事情,所以从收养那天开始,萧婷除非必要,一般都呆在家里。

“陈阿姨,你还知道点别的吗?”

陈阿姨思索一番:“好像没有了,那家人都奇怪的很,家里门门窗窗都关上的,好像生怕人家偷他们东西了啦。”

送走陈阿姨后,我同徐志洲站在警局的大门。

“这些,她第一次都说过了。”

“陈阿姨的言辞和第一次没有差别。”

徐志洲手里把玩着监控的内存卡:“你打乱了询问的问题节奏,又颠倒了主谓宾,是想要看陈阿姨的反应有没有在说谎?”

我没回答而是:“我已经通知陈志强及李晓芳来警局做个回访调查。”

刚要离开,徐志洲却突然拉住我的手。

“昨晚便利店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他消息这么快。

“如你所见,路见不平。”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那人手上拿着刀。”

“这不是没事吗。”

徐志洲仍然皱眉:“帮了你的那个男的,你认识吗?”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居然查不到他出了便利店后的其他监控画面。”

垂眸,我弯唇淡笑。

“对了,萧婷同萧乐的DNA报告出来了,两人系为直系亲属。”

并不意外。

——

“我都说了,我没有钱。是你们自己要给我包扎的!”

护士站前,围了不少人。动静似乎也挺大的。

拨开人群,看到了一个瘦弱还穿着病服的女子正跟护士站的护士长争论。

“你怎么可以随便拔掉针头,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

“我没有钱,你们不要找我!”

双方争论的点不同,牛头不对马嘴。

因为围观,护士长着急的有些泪眼。

我上前去驱散了人群:“好了,都别看了。该看病的看病,该工作的去工作。”

“安医生。”护士长喊了声。

我朝她笑了笑,然后看向穿着病服的女孩。她年纪不大,但像个刺猬,不让任何人靠近。周遭散发着一碰就扎的警告却又反差到一些害怕人靠近而得的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

护士长简单的讲述了遍,具体是这个女孩是被陌生人发现送来医院的,她一醒来就说自己没钱,拔掉针头就要跑,护士长看她没有恢复且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就拦住她。

女孩以为是找她要钱,护士长是担心她会再次昏倒在街头。二者就发生了矛盾。

其中途中,病服女孩神情专注的看着我们对话,我了解后对护士长说:“你先去忙吧,交给我。”

护士长走后。

我转头看向女孩:“你有地方落脚吗?”

我突然的问题使得女孩一愣,但她只呆愣一秒后摇了摇头,十分诚实的说:“没有。”

我笑了笑:“那你来帮我好不好?”

女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便拒绝了我:“不。”

显然,她的判断下。我们是坏人,而且还是想要团伙欺骗。

我看了看院外:“这天寒地冻的,没个瓦遮顶算是人间疾苦,风餐露宿的日子不好过吧?”

女孩低下头,有些窘迫。

“也不是白吃住,我要你干活的。”

女孩抬头,看着我的目光显然已经有些迟疑。

我对上她的眼睛,弯了弯唇:“赌一赌,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好人?”

城楼一样高的防备缓缓崩塌,一些防线被温暖的融化。女孩看着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旋即,她展了朴实的笑。

“陈凉,我叫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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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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