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过身，曲芯乐的目光不在方知与身上，她在看邰杨，神情奇怪，态度也变软。
“对不起。”又道歉。
原来是这样，方知与觉得很可悲，连喜欢都不敢拿出来，只能通过忮忌造谣，缓解别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不爽。把还在抖的双手插进兜里，和身后的邰杨复制粘贴。
“这三个字在你嘴里没有意义，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以后管好你自己。”方知与转身发现邰杨已经侧着身子给她让出一条路。
双手插兜扎着高马尾的她像□□老大，忽略一双红眼睛的话。
邰杨准备跟上的时候袖子被拉住了一角。
陌生的音色扭捏的响起，“那个，你能帮我和小鱼说一下吗，真的对不起，我只是...”
“不能。”邰杨拂掉抓住他衣服的手，没低头，只是眼神向下看。
曲芯乐抬着头看他，一副委屈的样子。
“造谣是犯法的，没有多少东西是可以匿名的，你甚至没换个账号。”说完就走了。
留下曲芯乐站在教室门口对观众们尴尬的抬手撩了下头发。
整个晚自习都在沸腾，那篇投稿删除了，但每个教室里躁动的气氛，抽屉暗格里不停接受信息的手机，没人压抑的住，甚至有人专门发了个评论投稿。
【看落日】：我靠，太牛了，这个女孩子帅啊！长得冷，说出来的话听了更是想死啊！
【困到不省人事】：我就说她跟陈效然只是朋友吧！我跟他俩初中就一个班的，还不信我。
【冰美式来一杯】：曲芯乐这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老八班的说高一那会儿方知与上台念检讨那事儿就是被她栽赃的，他说当时压根没几个相信曲芯乐，不知道全光头怎么想的。
【小熊邮递员】：不是，没人觉得她和站在后面的男生很好磕吗！
【快乐文盲】：站她身后的是邰杨吗？我错过了，是的话 1！
【小熊邮递员】：是！而且我感觉曲芯乐是不是对邰杨有意思？她最后拉着人家那个造作的欸～不过邰杨看曲芯乐那个眼神，天呐，凶的要死。
【看落日】：看到了！像看什么脏东西，很帅啊！
【放学马上跑】：好嗑 1
【困到不省人事】：我跟他们一个班的，近距离嗑 1
......
舆论风向仅仅一个白天就颠倒，甚至多了一群嗑cp的。
方知与没再关注这件事，祝一打着放只鱼反黑老大的名号在评论楼里徜徉到放学。
祝一一句“看不惯那我们以后就都一起！”让邰杨和陈效然走在后面跟着，也没不愿意反正。
“好多嗑你俩cp的欸～”祝一凑到方知与耳边。
方知与去捂她嘴，还回头确认了一下有没有被听到，祝一在旁边很得逞。
“你座位下面那副球拍呢？”陈效然在邰杨旁边走着。邰杨那副球拍一直放在学校，价格不低。“晚自习下课，我看到尹风拿了副一样的。”陈效然用很小的音量询问，
邰杨转头给他一个眼神，眼皮压得低。陈效然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揽过邰杨肩膀拍拍，“怕你的东西被偷。”
方知与心不在焉，整个晚自习那种感觉就在她心里挥散不去，想到邰杨站在她背后，就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位置，不惊慌，很满足。
直到在路口邰杨和三人分开，方知与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看到这个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肯定是假的！虽然你俩那张照片～”祝一歪头倒在她肩上，贱兮兮地笑着，被方知与推开。
“哎哟～和邰杨我不知道，但你俩怎么可能有什么。”祝一两头看看，一边一个。
走到旁边的陈效然说话了，“为什么？”
祝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对着陈效然假笑，“你俩这一个比一个淡的性格，能有什么。”
方知与看到帖子的时候本来也想到了陈效然，不过那会儿头实在太疼了，接踵而至的难受让她无力管。
陈效然盯着祝一看了几秒，“嗯。”
.......
在心里赞同自己，他们没我们熟。
“欸？邰杨认识那个账号的人呀，听说是高三的？”祝一看陈效然，三人已经走到小区楼下。
陈效然站在原地，“嗯，一起打过球。”
祝一刨根问底，“叫什么呀。”
“尹风。”说完陈效然就和两人背道而驰，走进对面单元楼。
“尹风...”祝一在好友搜索里打出拼音，“这人还挺仗义的，说给就给了。”没找到什么结果。
假期回来第一天就有这么有意思的场面，这群人差点忘了还有等着他们的家长会。
“妈，我之前给你道过歉了是吧？那一会儿开完会不能骂我了嗷！”
“这边爸爸。”
“对对，这就是我同桌，我们班班长，钟子泽。”
高二的家长会，一个年级都安排在一天，整个四楼都吵闹，充斥着学生和家长的声音。
方知与和祝一他们几个人坐在后排等着家长，对家长会都不是太所谓。
倒不是成绩好，这几个人除了陈效然好出一截，剩下的，方知与也只是历史好的突出，其实这几个人总分加在一起差不多。
不算差也算不上太好，五百分左右，祝一稍微差一点。但几个人家里没有什么太高要求，所以面对四楼一半哭一半喊的场面，这几个人非常淡定。
万琴和舒敏一起来的，高一的家长会她没来，这次是第一次来班上。
“妈妈。”方知与向她们招手。
舒敏伸出手在祝一桌子上抹了一把，“你俩坐前后桌啊。”把手拿起来看一眼，“还行，干净的。”
祝一简直不想理她，侧身让出后面几个人，“徐迪陈效然你们认识，这个是邰杨，刚转过来的，我和小鱼的新朋友。”
方知与没想到她会介绍，邰杨被打得猝不及防，对着两位女士轻轻点头，“阿姨们好。”
“欸你好你好，有空跟他们到家里来玩啊。”万琴笑得很温柔，又跟陈效然说：“你妈妈马上就来了，她刚刚耽误了一下。”
陈效然点头，“好。”
杨绣安今天有事，和薛晓书请了假。几个人坐在教室和家长聊天，邰杨走到外面，这会儿家长差不多都来了，走廊已经没有太多人了。
趴在栏杆上数小鱼，陈效然一手拿着电话走出来，挂电话的时候刚好走到他旁边。
“到了吗？”邰杨看着他。
“嗯。”才回答完，郑岚就到了。
“小然。”郑岚走过来站在陈效然旁边。
陈效然侧了一下让郑岚能看见邰杨，“邰杨，我朋友。”
郑岚看到邰杨眼睛更弯了，“这就是经常跟你打球的那个朋友吧？”
邰杨点了点头，“阿姨好。”
“你好你好。”今天第二次被介绍，已经学会露出一个微笑了。
“你俩认识后小然老是有空就跑去北边那个堂北买点面店回来，早上吃完每次都拿几个走，说你爱吃。很少看到男孩子这么爱吃一个东西的，有空和小然来茶室玩，我去给你买包子。”郑岚笑眯眯的。
“什么包...”邰杨下意识询问了三个字就被身旁的人从后面撞了一下。
(-_^)
邰杨询问的目光看过去。
陈效然一脸正气，但是他懂了。
重新看向郑岚扬起一个卖乖的笑，“好，谢谢阿姨。”
看郑岚还想说什么，陈效然立马拉着郑岚进了教室，邰杨听到了万琴她们打招呼的声音。
方知与嫌吵也走出来，邰杨又转过去趴在栏杆上，看到方知与走过来靠在旁边，扭头悠悠飘出一句话，“你知道堂北吗？”
“昂？”这个店十九中的应该都知道啊，一群嗷嗷能吃的中学生里传的最广泛的，除了哪里有八卦就是哪里有好吃的。“知道。”
“爱吃吗？”
方知与没懂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一般，祝一很爱吃。”
身旁的人传来一声气声，方知与扭头看他发现他居然低着头在笑，甚至是方知与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明显的笑，就算是侧脸都能通过裂开的缝里看到牙。
方知与更懵了，“怎么了吗？”
邰杨头还低着，又笑一下摇摇头，“没事。”
转身和方知与一样背靠在栏杆上，“我看你上周给她带过两次，你给她买的？”
方知与一紧张就思考断线，“啊？啊，昂，是...”发现明明有编好的又补，“啊不是，是我爸也喜欢，有时候会买回来放着，早上蒸了我不太爱吃就带来给她了。”
“噢，你这么跟她解释的。”陈述句。
T_T
“陈效然买的。”瞒不住不瞒了，方知与一个扭头就和邰杨对视着把陈效然卖了。
旁边笑得更开心了，“你就藏这个啊。”
方知与正想狡辩。
“邰杨。”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邰杨顺着声音看过去，方知与看见他的嘴角一瞬间僵住。
对面不到十米的位置，邰民站在那里。邰杨眼神瞬间冷下来，这个时候杨绣安的电话也打过来。
接起电话的同时邰民朝这边走过来，邰杨的目光盯着他，寸步不离。
“喂？杨杨，我刚刚一直在开会，你爸给我发信息说要来你家长会，他来了吗？你别跟他吵架，对不起啊。”杨绣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担心。
邰民已经站在面前。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