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魔尊大人,我干点什么?”秦漱努力回想了老家那些为人手下的是怎么谄媚的,捏出一个语气。
不吃眼前亏,是她的原则,先前跳崖属于没有办法的绝路,如今能健康长寿又有朋友了她可不能因为说错话就被杀掉,不过依谢枕河杀卢渊那毫不犹豫的模样……如果真想杀她应该也不会让她有时间想这么多,思及此,她又松了口气。
“打扫,研墨,铺纸。”谢枕河吩咐着,懒洋洋倚着。
他的寝殿风格很简约,带着淡淡的檀木香。
应该比较好清理!秦漱感激这份极简。
为了表现勤快早日回到花朝那边,她立马行动起来。
干着干着,她觉察到谢枕河总会用余光看自己,赶忙表诚心:“我不会偷懒的。”
“……知道了。”他收回目光,没再看她。
忙完一通,反而气氛更尴尬了,秦漱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想了半天,突然起了好奇心,问道:“魔尊大人……是什么?”
谢枕河脑子里瞬间充满了各种哲学的思索,毕竟从未有人问过这种问题。
实在是解答不了。
身为高位者在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时很好混过去,他故意用轻飘飘但阴森的语气回答:“你又嫌命长了?”
“我……我没别的意思!”秦漱慌乱解释,“我只是想宸哥是老虎,花……魔后是花,就在想魔尊大人英明神武、俊逸非凡,到底是什么成魔的呢?”
“在我这不用叫她魔后,你不是知道我们是假的吗?”谢枕河看穿她这么叫花朝很别扭,刚才还以为她在问魔尊是干什么的,原来只是想问他是个什么变的,恶从胆边生,“蛇,蟒蛇。”
秦漱想了想,认真:“我觉得还是眼镜蛇比较吓人,长相的话。”
“嗯对,我是蟒蛇和眼镜蛇的孩子。”谢枕河盯着她的表情,一本正经,“你怎么猜到的?”
想到眼镜蛇的样子,她打了个寒颤,又怕冒犯这位,抿着嘴努力笑着:“哈哈……哈哈哈……自然是魔尊大人威仪……威仪就像蛇王。”
“哦,那你知道蛇很能吃吗?尤其是我这种成魔的。”他故意探了探身。
她慌忙后退,恨不得原地磕头:“魔尊大人拜托你别现出原形……啊不对,别现出真身!”
谢枕河扑哧笑出声。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笑。
秦漱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是如此好色之徒,那一刹那,她心念动了,甚至想如此男子是蛇似乎也不错,夏天应该还可以解暑……
“不见了?”男子的面容温润俊美,白衣如垂落的薄云,仙气飘飘,只是现在盛满了怒气,“我不是说了重点看顾吗?她的身份特殊,倘若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大人……”手下也都生得极好,在人间都算是富贵面容,跪倒一片,“她那里从未出过岔子,没承想这一世……”
男子揉着眉心:“找,务必找到。”
原本秦漱就想旁敲侧击能不能回花朝那边看看,她知道花朝是个刚刚从孤独中走出来的姑娘,一下子又暂时失去朋友肯定没有安全感,没想到这天谢枕河自己提出来给她放假一天。
而且除了这个原因,她还有重要的事想问花朝。
于是她迅速回了花朝那里,果不其然,花朝见了她,也如同亲人重逢,诉说自己这几天的无聊。
“对了!你刚才说要和我说什么事来着?”花朝问。
秦漱心里盘算着措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那天遇险,我好像发现我也会一点法术……”
“这怎么可能?你是人呀……”花朝惊讶眨眼,上上下下打量。
“我想也是,但你看。”秦漱伸出手,轻轻一晃,远处的烛火“啪嗒”灭了,“但也只到这个程度。”
她那天发现在担心花朝时可以用意念摧折那卢渊脚下的杂草,回来又偷偷用其他轻巧物件尝试过,才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花朝握住秦漱的手,抚上她的脉搏,眉头动了动,露出错愕的神态。
“怎么了?”秦漱怕听到自己被什么魔物感染的消息。
花朝松开手,又重新试了试,犹犹豫豫开口:“你有神骨……”
“嗯?”秦漱不解,“那是什么?”
“是修神仙用的,因为想成神成仙,必须是天生有神骨之人,神骨可遇不可求,并不能依靠代代相传,即使是仙和仙的孩子,也未必能再有神骨……只是,你只有一半的神骨,另一半,却是完全的人,我没听说过这样的事。”花朝一口气讲完,试图让她理解。
秦漱眼睛亮了亮:“也就是说,我也可以修仙?也可以像你们一样练法术?”
见她欣喜,花朝又怕鼓舞了她却伤害了她,严谨道:“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反噬,而且我法术不精,并不善于打斗,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安宸哥哥……”
虽然伯安宸目前对秦漱也很好,但总觉得是隔着一层,他给她的感觉更像是看在花朝的面子上爱屋及乌,而非真正的推心置腹,不过想来也正常,他们相识不久,人家又是大妖,怎么会对一个短命的凡人真的情同兄妹……
“算了。”秦漱思索片刻,“你说,魔尊能知道吗?”
“你和他这么亲近了?”花朝揶揄。
“我只是觉得他应该……”
花朝一副看透闺中密友的表情:“他确实生得好看,你近水楼台一下也未尝不可,不用担心我,我心上人比他好看。”
那到底是有多好看啊……秦漱在脑子里疯狂想象,然后又赶紧反驳:“我不是对他有意思,我只是想偷师……偷师!”
“你要是真搞定了魔尊,也是一段佳话……”花朝已经听不得她在说什么,少女时期看的话本在脑子里轮番上演。
秦漱挠她痒痒:“好啊你!我这呢惦记你你却在这寻我开心!”
两个姑娘笑成一团。
“想得如何了?”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轻轻放下,遮面的男子开口,“我没想到这对你这么难,你知道的,我,还有他,都十分看重你。”
谢枕河皱眉:“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男子似乎被他的话气笑了:“曾经你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曾经我没想过要这样。”
“你和我们才是一样的。”男子起身,扶住谢枕河的肩膀,像是要给他传递力量,“不要因为日久就忘记你本身是谁。”
谢枕河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从身上拿下:“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男子突然语气不耐烦,“你再好好想想,我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