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宫过得比预想的适应得更快。
伯安宸有时候会过来带些好吃的好玩的,秦漱一开始还会有点拘泥于人间男女的距离感,后来大家总在一起玩也渐渐亲切起来。
“咱们要不要出去玩啊?”花朝已经不满足于在魔宫,提议。
秦漱自然是全力赞成。
伯安宸犹豫了一下:“我私自带你们出魔宫,魔尊不会生气吧……”
花朝露出沮丧的神情:“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们快去快回!”秦漱看她失落,鼓动,推了推伯安宸,“反正宸哥很靠谱。”
伯安宸也不忍心见花朝伤心,就真偷偷带两个人出去了。
为了不被发觉,他们去了离魔宫稍远的一座深山,在里面抓了鱼烤。
伯安宸蜷着腿蹲在地上烤鱼,脸上都是灰,秦漱和花朝在小溪边玩水,嬉笑打闹。
“总感觉这样的日子似曾相识。”秦漱恍惚道。
花朝遗憾道:“是吗?我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生活。”
“我也没有过,可能是错觉吧。”秦漱挠挠头,“不过你性格这么好,之前也一定有很多朋友吧?”
“没有。”花朝摇摇头,勉强笑了,“小时候他们就告诉全族我是圣女,把我捧得高高在上,女孩们若和我玩,就会有人指指点点,说她们攀附我,还有人去对比我们的长相,对她们恶语相向,男孩们也不用提,染指圣女乃是死罪,谁会敢靠近我呢?”
秦漱心疼地看着花朝。
“但是现在我有你们啦!”花朝拉住秦漱的手,晃了晃,“小漱你要也是妖就好了,我们就地久天长地在一起玩。”
秦漱扑哧笑出来:“没事,我转世投胎你去找我就好了,反正妖的生命那么漫长,就当给你找点事情消磨。”
“好!”花朝坚定道,“不管多少次转世,我都会去找你。”
两人正在这里惺惺相惜,伯安宸那边过来,递给她们一人一只烤鱼,擦擦脸:“我刚才收到急报,有手下打起来了,我得去看看,你们留在原地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什么事?”谢枕河看都没看慌慌张张的侍从,揉着太阳穴,皱眉。
侍从结巴道:“魔后……魔后她……”
“说。”
侍从慌乱跪下,以头抢地:“魔后她不见了,是小的们失职,适才侍女去请她用膳才发现……”
“她那个人类姐妹呢?”谢枕河问道。
侍从把头埋得更低:“也不见了。或许是人类蛊惑……魔后她始终不问世事,心性单纯……”
谢枕河打断他:“去搜,我亲自去。”
夜色渐至,山里冷了,花朝倒还好,秦漱没那么抗寒,有点冻得发抖。
“我们也回去吧。”花朝注意到,提议。
“可是,宸哥不是说要等他吗?”秦漱怕走散。
花朝安抚道:“不打紧,他能找到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回去,只是这边的路我也不太熟悉,先找找。”
两人就这么沿着一条路走啊走,忽而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笑声。
花朝几乎不假思索就转身,把秦漱护到身后,直视阴影里走出来的人。
那人带着狞笑,头发凌乱,双目赤红:“圣女大人,别这么慌啊,我对她没兴趣,我是为你而来的。”
“你是谁?”花朝问,嗓音不可避免有点颤抖。
“我?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魔罢了,既然圣女问了,我也不好不报上家门,我叫卢渊,是个秃鹫,圣女肯定瞧不起我吧?”他笑着,带着疯魔的姿态,舔舐着嘴唇,“我发现吃腐肉修炼太慢了,还是吞噬他人来得更快,仙,魔,美味得很,圣女看起来就很好吃,我刚才盯了你好一阵,都没想到天上竟真的会掉馅饼。”
“你疯了?我是圣女,是魔尊的妻子,你敢动我?”花朝尽量撑着胆量威胁,她深知自己打不过这个看起来修为就极高的魔。
卢渊像被孩子逗笑了:“魔尊的妻子?又不是魔尊,有什么要紧,要是魔尊我能吃,我也会吃的。”
他说着就要靠近。
“你不怕魔尊复仇?”秦漱慌乱着开口,感觉舌头在和牙齿打架,“本来你吃什么魔尊也不知道,但现在你如果吃了圣女,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魔尊也会杀了你的!”
“闭嘴!弱小的东西!”卢渊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如今这么容易进补的食物就在面前,实在让人无法自抑,他神经质地挪动步伐,“万一他抓不到呢……”
话音尚未落,一道黑烟贯穿了他的心脏,留下窟窿,把花朝和秦漱都吓了一大跳。
卢渊临死都不可思议地睁着眼睛。
谢枕河收回手,他身后站着焦急的伯安宸,以及一众魔族手下。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谢枕河指了指卢渊化为原形的残躯,“不要以为是魔就为所欲为,越界太多,我必诛之。”
“你们没事吧?”伯安宸忙忙叨叨跑向花朝和秦漱,“对不起对不起,吓坏了吧?我来晚了。”
“我们没事。”花朝已经被卢渊死在面前弄得面色苍白,秦漱安慰伯安宸回答着。
伯安宸松了口气,却恍然发现现在这个气氛实在自己不合时宜,赶紧又请罪。
谢枕河也不客气:“伯安宸,身为臣子却任性妄为,杖二十,禁闭半月,罚半年俸。魔后……念初来乍到,不知深浅,禁足十日,以示惩戒。”
他的目光流转到了秦漱身上,她本还在为花朝没受太大惩罚感到庆幸,看到他看过来,心想我又不是你们族类应该不用被罚吧……
“秦漱。”她的名字在他嘴里一字一顿出现,“陪伴魔后却不懂规矩,你应该学学,从今日起,陪侍我左右,学明白了,再回去。”
花朝怕他冲动伤害秦漱,赶紧想求情:“魔尊……”
谢枕河没等她话说出口就叫人:“送魔后回宫。”
秦漱对花朝摇头示意,挤出笑容,心里默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谢枕河一偏头看见她这副表情:“跟上,还要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