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回到了蜘蛛尾巷的斯内普,对于这次的带孩子勉强满意,起码洛斯特不像大多数霍格沃茨十一岁的小鬼那样吵闹,或是时不时地跑得没影。
他看了看时间,走到书店挑了本《一百零一种尖端防卫咒》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不到五分钟就把这个新生在了脑后。
……
人在期待一件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时,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很慢。诺西自从从对角巷回来后,一直是这样的感觉。她将大皮箱子藏在公园的一个隐蔽的地方,每天拿着她请斯内普陪她去巫师银行古灵阁兑换的英镑学着其它人买几个面包吃,其余时间就抱着她的魔法课本拼命地看。她已把整本《标准咒语,初级》里的魔咒都试了一遍,居然有部分成功了,这对她是个不小的鼓舞。事实上,当她的魔杖涌出了清水,虽然只有几滴时,她觉得自己就要激动地哭出来了。
一到黄昏,她就变成麻雀不停向南到蜘蛛尾巷,落到那棵歪树上她的巢中睡觉。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偷吃屋主的晚饭了,但不知为何,盛在他盘中的食物,似乎就是比其它地方的看起来要更诱人一些,总能让她咽一咽口水。
在缩着翅膀睡过一觉后,第二天上午,她又会伴着温暖却不灼人的阳光飞回那个中产阶级街区,她还想起来那面镜子的话,尝试着去一个叫理发店的地方把她长长的灰发剪成了中短长度。在此她要感谢加隆与英镑间不平衡的汇率,让贫穷的她得到了享受生活的机会。
这样悠闲、舒适的生活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她甚至希望自己不要去那所魔法学校,而是永远这样呆着,当然她也知道这不可能。不管她这么想,日子就在诺西期盼又掺着惶恐的复杂情绪中像蜗牛一般缓慢地过去了,可回首一看,又像是火箭一样快。
9 月 1 日,离那个约定好的十点一刻还有 10 分钟时,诺西就站在那个公园里她和斯内普分开的地方等着了,她不停地整理自己校服长袍的领子,一边庆幸着这里路过的人不多,这样就不会有人疑惑地盯着她这一身奇装异服了。
差两分时,斯内普高挺而漆黑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吓了发呆的诺西一跳,他看了眼诺西身上的巫师袍,考虑到她几乎为零的常识,不带感情地说:“一般人会在列车上换上巫师着装,洛斯特小姐。”
诺西很困惑在火车上去哪儿换衣服,但她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斯内普先生。”
又是一次让人想吐的幻影显形。诺西跟着斯内普从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走出,但她却并没有看到车票上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这显然也是某种神奇的魔法。
他们走到 9 站台与 10 站台间的隔墙处,诺西小心地掩饰了自己的困惑,然后就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巨力,她被斯内普推向了那堵厚实的石墙,那一秒,她毫不怀疑自己的鼻子将要被撞出鼻血。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她身上任何一个器官都完好无损,眼前一片明亮,耳边满是人群的喧闹声,她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是一条黑洞洞的通道,而斯内普正抱着胸站在她身后:“别站在这挡路。”
诺西向前迈了几步,她正处在一个和普通车站没什么两样的车站里,一旁的牌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九又四分之三”,铁轨道上停靠着一辆暗红色的很长的火车,车头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学生和他的朋友蹦蹦跳跳地从诺西面前跑过,可当他笑着不经意看到她身后的斯内普时,立刻像见了鬼一样端庄地走了起来,一边扯了扯他大声说着话的朋友。
斯内普盯了盯他们脖子上红黄相间的围巾,嘲讽地开口:“莱特先生,以及普德尔先生,我是否能相信你们的假期作业质量不像过去的那样一言难尽了?”
两个学生一脸果然如此,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斯内普不耐烦地朝他们挥了挥手,接着,同样不耐烦地指着火车对诺西说:“坐上去。”
诺西向斯内普道了谢,让斯内普怀疑这个小洛斯特是不是只会说“谢谢”这个词。
等诺西拖着箱子登上火车回头时,她已经完全寻找不到斯内普的身影了,她猜测斯内普在霍格沃茨的说话方式一定也是如此别具一格,不然刚才那两个学生绝不会如此怕他。
此时离 11 点还有半个小时,诺西很轻易地找到了一间空车厢,她担心和太多人说话,于是选了一个靠车尾的位置,拿出了一本已经看了三分之二的《魔法药剂与药水》来消遣。
伴随着呜呜的轰鸣声,列车出发了,这时,车厢门被推动,一个高年级女生往里看了看,见里面只有诺西一个人,便和另一个高年级女生进来坐下了。
她们对诺西视而不见,在一旁欢快地聊着天,诺西很高兴这样,虽然有些吵,但她也从她们的对话中得到了霍格沃茨的许多信息,比如一位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似乎明年就要来到霍格沃茨了,又比如斯内普先生是教魔药学的。
诺西有些绝望地看着手中的书,她想要好好学斯内普先生的课,但这书里面密密麻麻的魔药配方不会都要背吧……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荒无人烟,连绵不绝的苍绿色森林中有隐隐有几条清澈的小溪淌过,金灿灿的太阳照着几只草地中觅食的麻雀,让诺西感到一阵亲切。她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双陌生的金眸,里面闪烁的却是她熟悉的属于自己的神色。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有人推门来卖零食。诺西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那些一看就很有胃口好吃的东西,低下头继续看书,那两个女生出去买了些吃的回来。
门关上后,其中一个高年级女生突然问她:“嗨,你吃吗?”一边递给了诺西两个小盒子,诺西花了几秒才确认她是在对她说话,她吃了一惊,略略磕巴了一下:“谢,谢谢。”
那女生朝她笑笑,继续转头和朋友聊天说地,诺西从没想到会有人向她分享东西,她感到一种奇妙的感受,好像突然觉得,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陌生物种的陌生学校的生活,也许可能会过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