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
达米安·韦恩从不会吝啬他的坏脾气。他那标志性的弹舌声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个十二岁男孩能调动的全部轻蔑，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进平静的水面。
这让杰森觉得德尔伊更加顺眼了。
想想看——一个虽然有点小脾性但漂亮得像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公主崽子，和一个自大得恨不得把下巴翘上天的小鬼……很明显，公主会占上风。至少公主崽子不会在你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对你露出那种“你算什么玩意”的眼神。
“公主。”杰森在心里把这个词又嚼了一遍。
嘿，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适合那小鬼头的称号。银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那张永远端着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召见群臣的小脸——可不是公主是什么。想到那小鬼穿着他买的橘色蝙蝠拖鞋、面无表情地啃苏打饼干的样子，杰森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大红他怎么了？”迪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压低了音量，但没低到杰森听不见的程度。他显然是在跟提姆咬耳朵。
“我不知道。”提姆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我也很困惑但拒绝为此负责”的语气。
达米安可不喜欢这个笑脸。他正站在布鲁斯办公桌的另一侧，双手抱胸，那张酷似他父亲的面孔上写满了嫌弃。他盯着杰森嘴角那个可疑的弧度，像是在观察一只突然开始微笑的蟑螂。
“你干嘛？”达米安眯起眼睛，“笑得好恶心。”
杰森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翻了个白眼。他靠在蝙蝠洞的操作台旁，把靴子从台面上放下来，摆出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
“呵，”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恶魔崽子。”
“你说什么——”
“好了，男孩们。”芭芭拉的声音切进频道，带着那种图书管理员制止喧哗的温和威严，“我们别内讧了好吗？赶紧开展调查吧。‘白日’失窃快四天了，那套珠宝价值四点五亿美元。”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
“那它一定会很美丽吧。”迪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讨论一件价值连城的失窃品，倒像是在感叹一幅没见过的名画。这就是迪克·格雷森——永远能在最灰暗的话题里找到一点值得赞叹的东西。
“我也是这么觉得，”芭芭拉表示赞同，但她随即补充，“不过我也没见过实物。听说是一对恋人的礼物，由一对戒指和一条项链组成。”
提姆翻动资料的声音沙沙地传进频道。他大概正坐在蝙蝠电脑前，面前开着至少六个窗口，手边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由斯里兰卡的月光宝石和马达加斯加的红宝石构成，两百年前由设计大师达恩斯设计，五年前在私人拍卖会上重新问世，被一位匿名私人买家拍下。今年又被匿名捐出，现在又失窃了。”他顿了顿，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利落，“护送者好像是买家那一方的人，不过已经失踪了。”
“听起来我们需要从护送者这边入手了……”迪克的声音拖了个尾音，像是在思考。
“很神秘，暂且只知道他很年轻，似乎有意来哥谭探寻什么。”提姆又调出一页资料，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疲惫但专注的脸上。
“那我去码头问。”杰森已经为自己分配好了工作。他站起身，从操作台旁拿起夹克，动作利落得像这件事本该由他来做。
码头是他的地盘。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就想出门——多走几步，顺便看看能不能搜罗到什么适合那小鬼的东西。公主可能需要双正经的拖鞋，那双蝙蝠拖鞋实在太丑了，虽然他当时在货架上拿的时候带着某种恶趣味就是了。
“等等，杰森。”迪克的声音追上来，“一个人去没问题吗？我可以——”
“我一个人就行。”杰森打断他，顿了顿，又说，“鸟妈妈还是关心好自己吧。”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片刻。迪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保持联系。”
杰森关掉通讯，把头盔夹在腋下，朝蝙蝠洞的出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了翻。屏幕上跳出几条消息提醒，是家里那个简易监控系统自动发来的动态检测截图——客厅，那个小公主正挪到冰箱前，试图把剩下的苏打饼干拿出来，但够不着。最后踮起脚尖失败了，决定放弃一脸我很烦的小表情，抱着神奇女侠靠枕又重新窝回沙发上。
杰森看着监控，嘴角又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放下心，收起手机，把头盔往脑袋上一扣，朝码头区的方向驶去。
你偷吃苏打饼干失败，老天爷为什么这个杰森藏饼干这么高？是被谁偷过吗？你真的要闹了。
你窝在沙发上余光扫过监控，老天爷的。要不是系统恢复了你的感知系统，以你的敏觉度根本不知道房间了还有监控。
［以颁布主线任务——“失窃的珠宝”：不知踪影的珠宝表面只是藏品，但却拥有神秘的力量。守护者已失踪，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些线索］
好吧…这个世界还是对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