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
没有噩梦。没有尖叫。没有从喉咙里挤压出的那个名字。他只是忽然睁开了眼，盯着天花板，哥谭的夜光透过窗帘缝隙投下一条细长的银线。
他梦到了西奥多。
准确地说，那不是梦。是想起了一段记忆。
花园的下午。西奥多坐在长椅的最边缘，整个身体藏在树荫里，只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探进阳光中，翻动膝上的书页。医生说过的话像标签一样贴在这个画面背面——长期生活在无自然光环境，皮肤对紫外线耐受度极低，建议避免日间户外活动。那些诊断术语布鲁斯倒背如流，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这个孩子被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被当作一个“人”来养护。
他走过去的时候，西奥多抬起了头。
那个动作太轻了。听到脚步声时的反应——没有警惕，没有期待，甚至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他只是接收到了一个声学信号，然后做出了相应的头部转向动作。蓝色的眼睛像两扇没有锁也没有把手的门，布鲁斯站在外面，不知道该敲还是该推。
“西奥多。”他叫他的名字。
“父亲。”他回答。
然后沉默。
布鲁斯·韦恩，站在自己儿子面前，想不出一句能接下去的话。他在脑子里检索了所有与“正常父子对话”相关的数据，得到的结果是零。如果说套用与迪克沟通的方法呢？那个孩子也不会接受的。他可以选择汇报韦恩集团季度财报。他可以选择分析花园里玫瑰的品种改良方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这个孩子知道他很重要。
最后他开口了：“今晚天文台有英仙座流星雨。如果你有兴趣——”
“好的，父亲。”
又是那个回答。不快，不慢，没有起伏，像是自动回复。每次布鲁斯提出什么他也只会回答好的，一句终结对话。
布鲁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出三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逃兵，但又找不到转身的理由。
——阿福在晚餐时用一道眼神让他为自己的表现打了负分。
“……西奥多，”他放下叉子，重新组织语言，“上次你提到想看的那本关于系外行星的书，我已经让人从大都会大学图书馆调来了。明天会到。”
西奥多抬起头，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那一瞬间布鲁斯以为他要说什么——什么话，什么情绪，随便什么。但他只是咽下食物，点了点头：“谢谢，父亲。”
迪克在桌子那头看看布鲁斯又看看西奥多，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少见地没有插话。那天晚餐剩下的时间里，只有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响。
晚上天文台之行最终还是变成了迪克的主场。他带来了毯子和热可可，从半路杀出来，把原本沉闷的双人行程搅成了三人的观星野营。布鲁斯站在望远镜旁，看迪克把毯子裹在西奥多肩上，看迪克指着猎户座讲他刚从网上看来的希腊神话，看西奥多的头微微偏过一个角度——布鲁斯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可能是在认真听。西奥多喜欢星空。
只是不一会西奥多便一个人远离会场来到观测点，他调整了望远镜的焦距。星辰在镜筒里清晰起来，燃烧了数百万光年的光穿过宇宙，落进男孩安静的眼睛里。
那是布鲁斯·韦恩离西奥多最近的一个晚上，似乎他能清楚的看清他对星辰的喜爱并感受他真情的流露。
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他坐在床边，脚踩着冰冷的木地板，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按着额头。梦境里的画面还在眼皮底下残留——那只翻书的手，那顶总是压得过低的帽檐，那个始终站在阴影边缘、从不踏进阳光的孩子。
他记得葬礼那天也下了雨。他记得自己站在墓碑前，试图想一些该说的话，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西奥多活着的时候他没能和他好好说过话，死后又能说什么呢？那些未出口的句子就这样永远地堵在了喉咙里，像一扇再也打不开的门。
窗外，哥谭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有警笛声掠过，很快又归于沉寂。
布鲁斯·韦恩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他起身，走向书房…
好吧，你对杰森的感观还不错。至少他喜欢你询问你的感受，虽然语气不算好。
杰森的用餐时间很规律，才十一点半就开始弄午餐——苏打饼火腿三明治，里面夹着生菜还有西红柿。
你不爱吃西红柿，你仅花了0.1s趁杰森拿水杯把自己的西红柿放进杰森的三明治里。
杰森应该感谢你的，你把这么健康的好东西让给了他。
而杰森透过水壶的反光看见了你的动作，好在你没有那么猴急开动杰森决定放你一马。但那只是不惩罚你，不代表你可以挑食。
等他坐在你对面的位子，他用纸杯给你接了杯水然后用桌上刮黄油的小刀插起他的面包片。
看着明显高处一截的三明治，杰森把所有的西红柿片弄叉到你的三明治上面。
哦no！
虽然你没有明显的反应，但你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三明治。
杰森也乐于看见你这一副憋屈的模样，你试图做些什么又不认为他有宠你的责任。出于这种心理你还把火腿片给了杰森，也是打算吃下这份三明治。
你的这些行为对于杰森来说古怪的不行，他并不了解你。但你没有像西红柿片一样把火腿处理就说明你是喜欢它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要把火腿让出来了…
不会把他人做是什么奇怪的人了吧？杰森连忙治止你的动作一副败给你的模样。
“停停停，你个小鬼头有话就说，别闷着不出声…本大爷懒得猜你的想法…”
顺便他把火腿还给了你，还有半个他的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