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错误时间,错误地点

702团训练场上,每个连的尖子兵都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军事比赛,尘土飞扬,喊杀声隆隆。

王庆瑞站在场地边缘,眼中隐隐带着自豪,他望着这些生龙活虎的兵,心中充满了感慨,这些,都是702团的兵,都是国家的兵,到了战场上,就都是保家卫国的好兵!!!

这个年纪的兵,仿若红日初升,其道大光,仿若河出伏流,一泄汪洋,正所谓,他们的未来,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老伙计,我说,这些就都是名单上的那些兵啦?”

一旁皮肤黝黑的男人脸上洋溢着抹奇怪的微笑,他是大校军衔,不同与其他人一身作训服,穿的是军队礼服,这无形之中施加了压迫感。

王庆瑞呵呵冷笑,“我们这点兵,自然入不了你的法眼,你还是趁早去别的地儿寻摸吧!”

“唉,老伙计,这话可不对,你可别在这儿给我岔开话题啊!”男人说着,掏出一盒软中华,亮晃晃的红包装,递了过去,“请你抽烟!”

越野车从连队方向,疾驰而来,带起一路烟,场外协调的和后勤的兵纷纷侧目,这动静也引得王庆瑞的注意,他大手拍走那盒中华,“你的人?”

“知己知彼,我让他们替我四处看了看。”

说得好听,还不是怕他私自藏了什么好兵不放出来,自个儿偷家去,这一手可玩得太阴了,就跟他们这群死老A作战演练时一样,阴来阴去不招人待见。

车上跳下来的袁朗、齐桓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惹了团长不快,也并不在意四周围向他们投来的目光,这其中,有艳羡,有不满,有疑惑,有不屑。

“报告!” “报告!”

铁路朝他们点点头,“怎么样?”

“贵团的威武文明之师的优良军容军纪值得所有军人学习。”袁朗老老实实地说了场面话,即使他脸上的笑容里带着明目张胆的狡黠,齐桓用坚毅的眼神传达着他对这话的深切认同。

言下之意,就是并没有藏起来的好兵苗子。人家702团光明正大的,这倒把他们三个老A衬得越发阴险。王庆瑞理都不理这茬,铁路无奈,自知理亏,挥挥手,示意他们靠后站。

“老伙计啊,我知道,我把你得罪了啊!”

王庆瑞操着口浓浓的湖北口音,并不打算给这位大校留面子:“哪里的话,你何止是把我得罪了,得罪我是小事,你是把整个702团,所有的兵,都得罪了!”

当兵的,多多少少,总会有些傲气,这傲气是他们身上这身军装所给予的,是与他们同战壕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所给予的。铁路明白,也理解,他与王团长共事这么多年,把这人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哪怕当众被拂了面子,也还是笑呵呵的,“今天中午我请你,就在你们团食堂,怎么样?给你赔礼道歉!”王庆瑞狠狠剜了他一眼,挪开了些步子。

李梦几个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人给盼回来了,“怎么样?”老魏端来碗热乎乎的汤面,摆在三多面前,“给你留了饭,热乎的,快吃!”

三多道了声谢,把采办来的东西放到一旁,无言地落座,李梦薛林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这是他们早就料到的。

大家都一样,在没见识过那些真刀真枪开练的兵前,都觉得五班很好,看守输油管道,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但当他们去过团部,看到真正的部队是什么样的,开了眼,心里面的东西也一点点死掉了。

正所谓如李梦云:乱红飞过秋千去,一拍两散鸡蛋黄。

老马捧着本《桥牌大全》,怔怔地看着安静吃面的许三多,心里想,他早该料到现在的局面的。

“三多,你别太伤心,咱们这儿也不错啊,多舒服,是吧!”薛林干巴巴笑了几声,拿手肘捅捅李梦,李梦心烦意乱地推开他,“去去去,舒服什么?这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好不好?没了咱们,他们那些神武大坦克,全都得趴窝!”

老魏深以为然,“真是!没咱们,哪有他们的威风?!”

“行了!都少说几句吧!”老马实在听不下去,眉头紧锁,视线落到三多身上,多了些无奈和同情,“三多……好好吃饭吧。”

这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殊不知,安慰对象许三多并非为身处五班而烦恼。

上一世,老A与702团打对抗赛,还是在几年后,自己去了七连。许三多记得清楚,往事历历在目,不仅仅是因为那次比赛改变了他的一生轨迹,还因为史今,史班长被淘汰在了这场演习中。

可为什么,今天他却在团部遇上了齐桓和队长?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诚然,这时候的他们都还很年轻,放在过去,许三多打死也不相信,齐桓和队长还会听《双截棍》。

到底哪里出现了失误?许三多读过很多书,他知道有一种现象叫做蝴蝶效应,说的是一只南美洲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的美国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

他把自己比作了这只蝴蝶,也许他的举动是无意的,但自己必须直面这些举动所造成的后果。

许三多一直是个容易想多的人,这里的“多”指的是,他会主动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让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负罪感和愧疚,从内里,将痛苦蔓延遍全身。

吃面的功夫,他甚至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人死本不能复生,如果他的还世是一个错误,那么,许三多会选择再一次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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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许】角逐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