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闻苏坐在餐桌边，看着裴衍。
“老宅那边，我跟你一起去。”
裴衍抬眼看他。
“你确定？”
“嗯，早晚都要面对。”
裴衍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老爷子不好说话。”
“我知道。”
“他可能会问你很多。”
“我知道。”
裴衍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吃完我给他打电话。”
三天后，闻苏跟裴衍回了一趟老宅。
他们在里面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闻苏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裴衍走在他旁边，手臂偶尔碰一下他的手臂。
上车之后，裴衍开口。
“他没松口。”
“我知道。”闻苏说。
“但他也没拒绝。”
闻苏转过头看他。
“没拒绝，就是有得谈。”裴衍说。
闻苏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闻苏约了林曼。
他回来的时候，裴衍在客厅等他。
“怎么样。”
“她答应了。”闻苏说，“但她要林家拿到该拿的。”
“什么该拿的。”
“补偿。体面的退出。”闻苏说，“不是被退婚，是两家谈不拢，和平分手。”
裴衍看着他。
“她提的？”
“我提的。”闻苏说，“她同意了。”
裴衍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替她想的。”
“她没做错什么。”闻苏说，“她只是生在林家。”
裴衍没有接话。他伸手，把闻苏拉过来，紧紧抱住了，很久都没松开。
后面的事，一件一件收了。
老爷子那边没再拦。林家拿了补偿，对外说的是两家观念不合，婚约作废。林曼退婚之后去了外地，走之前给闻苏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好好对他。”
闻苏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好”。
裴衍的声誉没受什么影响。裴家的股价跌了几天，稳住了。
那天早上，天光很亮。
闻苏坐在客厅里，对着平板改图。裴衍坐在沙发另一头，看文件。
没有人说话，只有平板偶尔的提示音和翻纸的声音。
闻苏改了一会儿，停下来。
他看着屏幕，没有动。
裴衍抬起头。
“怎么了。”
闻苏没有转头。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换谁都行。”
裴衍看着他。
“我想了很久。”闻苏说，“我发现不行。”
他转过头，看着裴衍。
“换谁都不行。”他说，“是你才行。”
裴衍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闻苏面前。
闻苏仰头看他。
裴衍伸手，把他拉起来，抱住了。
“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
“晚上想吃什么。”
闻苏看着他。
“随便。”
“没有随便。”
“那你做。”
“我只会煎蛋。”
“那就煎蛋。”
裴衍看了他一眼。
“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