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天是2023年11月...
多少号来着?
湖边还是那个湖边,长椅还是那个长椅。下午两点五十四分,我准时坐在那里。人来人往。没有他。
我说过我只等了五天。
但我撒了谎。
第六天我也去了。
第七天。
第八天。
第三十二天?
我记不清了。那张校园卡我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睡觉前摸一遍。沈清海。三个字。摸到边角起毛,摸到照片上的脸模糊。
我去物理学院找他。工位空了。桌子上的东西收得很干净,像从来没有人坐过。
我问隔壁工位的学长,沈清海去哪了。学长看着我,表情很认真。
“谁?”我又说了一遍。
沈清海。
学长摇头。“我们这儿没有这个人。”
我站在走廊里,手心开始出汗。
还有荣誉墙!
我跑过去。他的名字还在。引力场。虫洞。时空折叠。金奖。都在。我拍了照片,拿给那个学长看。学长看了一眼,皱眉。
“这人谁啊?不认识。”
我说照片在这里,你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说:“这上面不是没写名字吗?”
我低头看。照片下面确实有一行字。但不是沈清海。是一个我没听过的名字。
我跑去找辅导员。我说沈清海,物理学院,大三,研究虫洞的。
辅导员翻了半天的花名册,抬起头。
“没有这个学生。”
我说不可能。他说:
“你记错了吧。”我说我没有。他看着我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要不要约心理老师聊一聊。
我没回答。我走了。
回到宿舍,我把枕头底下的校园卡拿出来。上面的照片还是他。沈清海。三个字。还在。我攥着那张卡,指节发白。
我没有疯。
这张卡是真的。
他是真的。
但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我到图书馆去查,查沈清海发表的论文,查他参加过的比赛,查所有他应该留下痕迹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
我开始失眠。不是以前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失眠,是整夜整夜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在转。
他为什么消失?
谁抹掉了他的痕迹?
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那天,我去了湖边,半夜两点。
没有人。
长椅上落了霜,坐下去裤子湿了一片。我靠着椅背,抬头看天,没有星星。
我突然笑出来了。不是想笑。是控制不住。我想起来我连他为什么接近我都不知道。
他只是在那里,我就动心了。
他递伞,他借书,他写那几个书名。
我以为那是开始。
结果什么都不是...
那张校园卡后来被我攥得裂开了。塑料的边角扎进掌心里,有点疼。我没有松手。
我想找到他。
我想问清楚,
你到底是谁?
你去了哪里?
你有没有......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