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五震与苏六坎兄弟俩，苏七离与苏八兑姐妹俩，四人围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秋阳斜照，风过叶响，像有人在远处翻书。桌上摊着一本旧历书，封面已卷边，纸页间夹着一张手绘的星图。
“今天说儒略历。”苏五震开口，声音沉稳，“它不是凭空来的，是罗马人把混乱的历法重新整理出来的结果。”
苏六坎端起茶杯，笑道：“混乱到什么程度？”
“乱到月份和季节对不上。”苏五震说，“罗马早期历法据说只有十个月，后来补了两个月，但仍靠祭司人为插入闰月。祭司若因政治私利多插或少插，历法就失准。到凯撒时代，罗马历法已经比实际太阳年差了几个月。”
苏七离把茶杯轻轻放下：“所以凯撒不是发明一种新历法，而是先承认旧历法已经不可用了？”
“可以这么说。”苏五震点头，“公元前46年，凯撒请埃及天文学家索西琴尼帮忙。他们决定不再按月相定年，而是按太阳运行定年。一年定为三百六十五日，每四年加一天，放在二月，形成三百六十六天的闰年。这就是儒略历的基本规则。”
苏八兑翻着旧历书，问：“为什么叫‘儒略’？”
“因为凯撒全名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尤利乌斯’在拉丁语里常译作‘儒略’。”苏五震说，“他改革历法后，罗马元老院还把七月以他的名字命名，称为July。”
苏六坎笑道：“那八月呢？是不是也和皇帝有关？”
“有关。”苏五震说，“后来凯撒的继承人屋大维成为奥古斯都，罗马人又把八月改名为August，以纪念他。至于八月天数为什么是三十一天，民间有许多说法，但更稳妥的说法是：儒略历及后来的格里高利历中，各月天数经过长期调整，不能简单归因于某位皇帝一时任性。”
苏七离若有所思：“按每四年一闰，平均每年就是三百六十五点二五天？”
“正是。”苏五震答，“365加四分之一，等于365.25天。”
苏八兑皱眉：“可我记得太阳年并不是正好365.25天。”
苏六坎接过话：“现代测得回归年大约是365.2422天。儒略历每年多出约0.0078天，看起来很小，但积少成多。”
苏五震伸出手指算：“每128年大约会多出一天。到十六世纪，春分点已经从三月二十一日前后漂到了更早的日期。教会计算复活节依赖春分，历法漂移就成了实际问题。”
苏七离问：“所以后来才有格里高利历？”
“对。”苏五震说，“1582年，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颁布新历，即格里高利历，也就是今天国际上通用的公历。留儒略历的大框架，但修改了闰年规则：能被4整除的年份为闰年；但能被100整除而不能被400整除的年份不是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