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五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刚才想明白了，咱们四个人的名字，其实就是一张八卦图。”
苏六坎抬眼：“怎么说？”
“震五，坎六，离七，兑八。”苏五震掰着手指，“按先天八卦数来算，巽五、坎六、离三、震四，对不上。可后天八卦里，震三、坎一、离九、兑七，也不全齐。唯独有一组数——巽五、坎六、艮七、兑八，倒是能凑上，只是咱们少了巽和艮。”
苏七离笑：“所以你硬把‘震五’塞进巽五的位置？”
“不是硬塞。”苏五震认真道，“是名字先替我们排好了座次。五震，雷从地下起；六坎，水在险中行；七离，火向明处燃；八兑，泽因开口而悦。你看，我们四个刚好是雷、水、火、泽，动、陷、明、悦，全齐了。”
苏八兑托着腮：“那我岂不是最爱笑的那个？”
苏六坎淡淡道：“兑上缺，缺口在上，笑的时候嘴也张着。你确实最像兑。”
苏八兑立刻瞪他：“那你坎中满，满肚子坏水？”
苏六坎没反驳，只端起茶杯：“坎为水，也为耳。我听见了，但不说。”
苏七离把茶壶往中间一推：“离中虚，中间是空的，所以我最会听你们吵。”
苏五震一拍桌子：“震为足，为动。那以后跑腿的事都归我？”
三人同时看他。
苏八兑慢悠悠道：“震也为惊，为突发。你上次把厨房炸了，确实很震。”
苏五震咳了一声：“那是实验。”
苏六坎补了一句：“坎也主险。你下次实验前，记得离我远点。”
苏七离忽然问：“那如果把我们四个排成一圈，谁挨着谁？”
苏五震想了想：“震东，坎北，离南，兑西。正好四方。”
苏八兑点头：“那我和六哥对角，七姐和五哥对角。水火不相射，雷风相薄——可惜我们没有风。”
苏七离笑：“有啊，五哥一开口，满屋子都是风。”
苏五震不服：“我这叫雷声大。”
苏六坎低声说：“雨点小。”
苏八兑笑得差点把茶洒了。
苏七离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道：“你们说，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四个？”
桌上安静了一瞬。
苏五震收起玩笑，说：“也许因为雷要破土，水要穿石，火要照夜，泽要容物。少了谁，这地方都不完整。”
苏六坎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轻声道：“坎为陷，也为主险。可水若不动，便是死水。所以险里也有路。”
苏七离接下去：“离为明，明太盛则灼人。所以离中要虚，留一点空，才不至于烧尽。”
苏八兑托着下巴：“兑为悦，可悦不是没心没肺。泽能润物，也能藏深。笑的人，未必不懂沉默。”
苏五震沉默，笑了：“我们以后吵架，是不是也算卦象运行？”
苏八兑：“震起，坎阻，离明，兑和。”
苏六坎道：“前提是震别先掀桌子。”
苏七离道：“也前提是坎别冷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