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坐在床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变深了。她想,完了。
陆州站在两步之外,白色蕾丝贴着他的身体,湿润的布料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的呼吸已经平了,大概是浴室里那两小时已经帮他把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完了。
张亦走到他面前,站着,仰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看到他喉结下方白色蕾丝边缘被水润湿后颜色加深的那一小片。
她抬起右眼,看着他,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尾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完全藏住的哑:"……谁让你自己缠的。"
陆州低着头看她,白色蕾丝在他的喉结下方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轻微地牵动。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你花的时间太长了。我就自己动手了。"
张亦的指尖还贴着他喉结的蕾丝,她能感觉到布料之下他喉结滚动的触感。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偏过头看着他,"那你缠得还行。审美过关。"
陆州笑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腹上那层被水汽浸湿的白色蕾丝,然后抬眼看她:"那你验收。"
张亦的右眼弯了。她转过身往床边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看他:"过来。"
她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陆州走过去坐下了。白色蕾丝在他的动作里随着肌肉的移动而轻微地牵动,腰腹那道青筋的位置被白色面料覆着,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刚才在里面,"她说,声音轻而平,"我听到了。"
陆州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偏过头看着她,只是安静地承认了:"嗯。"
"下次提前说。"张亦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她也说不清的东西,"我可以在外面帮你。不用自己来。"
陆州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好几秒。他最终没有回答,只是把头靠到了床头板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白色蕾丝贴着他的小腹,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起伏着。
张亦坐在床沿看着陆州,右眼里的光经过刚才那几秒的沉淀,然后开口,"还能起来吗?"
陆州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张亦就动了。
她往前挪了一下位置,右腿抬起来跨过他的腰侧,整个人以一种极自然的姿态坐到了他的小腹上。
她坐在他腹肌收紧的凹陷处,膝盖分别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面上,高度正好让她的脸和他平视。
陆州的手在条件反射地抬了一下,像是想扶住她的腰稳住她的重心,但手指在她腰侧几寸的地方停住了,悬在那里,带着一种克制的、等指令的犹豫。
张亦注意到他悬着的手了,没说什么。她的右手伸出去,很轻地弹了一下。
软的。
刚才浴室里的那两小时已经把它清空了,此刻又安静地贴着蕾丝的内壁,还没有恢复。
"猜到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愉快的轻快,"陆队,你是满足了。"她往前倾了一点点,脸凑近了他的脸,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眼睫上凝着的水珠在他眨眼时如何颤了一下,"那我呢。"
陆州的手终于落下来了。落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髋骨上方的位置,力道轻而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的地方。
"你的需求——"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点被刚才那句话激起的东西在喉咙里滚过的沙哑,"要怎么满足?"
张亦看着他,歪了一下头,语气带着一种坦荡的、毫不矫饰的直白:"我喜欢服务型的。"
她说得直接,没有铺垫。
陆州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开口了:"你说。"
张亦没有立刻回答。
她感受到他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在她体重下方微微起伏。她在感受那个节奏——他在把自己的呼吸速度调整到和她同一个频率。
陆州的手从她腰侧滑到了她的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脊骨,力道轻而坚定。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被水汽和台灯的暖光浸润过:"怎么让你舒服。从头开始。"
张亦的嘴唇靠在他耳边,声音带着热气和笑意:"从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