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起床了,收卷了。”
带着粗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许下意识的皱眉。
收卷?她都毕业好久了,还考毛线。
云许缓缓的睁开眼睛,黄色的课桌上白色的试卷印入眼帘,左上方处,她的名字端正的贴在那里。
试卷上的题密密麻麻的,早已被写满了,字迹也很眼熟,就是她的字。
云许:“…?”
抬头,旁边长的像猩猩的老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说道:“同学,要收卷了。”
这个考场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显得很空,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云许还是站起身,走了。
…
走廊上
周围穿着校服的同学有些正拿着试卷在哪讨论题目,刚才考的似乎是生物。
“遗传学大题,这个二儿子到底有没有病啊?”
“呵,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这出题老师肯定有病。”
“还有化学啊,那文字描述题也太多了吧,选择题也变少了,根本不给人活路!”
…
云许默默的走着,收集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信息,走到拐角,她倚靠着墙,简单的梳理了一下信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白嫩健康的,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条纹蓝白病号服,而是象征青春的校服。
现在周围种种,似乎都在提醒她回到了过去,但这又并不科学,先不说物理学到还存不存在,即使存在了也不能让一个人跨越七八年回到中学生涯,这也不像人能做出来的事。
二楼处红色的横幅迎着风飘,上面写着:
【生命可以轮回,高考只有一次】
云许感觉到了莫名的荒唐感,周围的熟悉感觉越来越重,她似乎真的回到辉阳中学,回到了过去。
但多损啊,回到哪个时期不好,偏偏是回到高考以前。
…
高三(一)班,黄铜色的班牌插在门檐上生辉,云许看了一眼班牌确定应该没走错之后才抬腿走了进去。
教室里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长得好像都是一个样,能叫上名字的几乎没有。
云许开始有点担忧自己的重生生活了,万一她跟平时表现的不一样,周围人该怎么看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充满少年感的声音传来:
“云许,我刚刚估了一下分,我这次最少考600 。”
云许循着声音看去,一位长着桃花眼,头发微卷,长的很清秀的男生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像个狐狸似的。
这人长的好眼熟啊,但这人叫什么来着?
云许大脑了一会儿,实在思考不出来之后,才说道:“嗯,继续加油。”
男生愣住了,周围讨论题的人愣住了,空气一时间滞住。
我说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都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云许不动声色的说道:“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位置了,对了,我的桌子在哪?”
沐禹年率先反应过来,指了指附一排的飞机座。
云许瞧着那张能近距离感受到知识的桌子,有点不知所措。
她高中的时候坐这么近吗?万一老师讲课吐口水怎么办?得想个时间换一下位置。
…
瞧着云许呈现思考样,周围的同学默默的对视一眼,默契的走到后排。
“她刚刚夸你了,你是不是最近惹她了?”班长于明检严肃的问道。
沐禹年一脸懵逼,他说道:“老于,咱们说话不能昧着良心,谁敢惹老班的宝贝疙瘩,你是想让我被发配到后排吗?从此与垃圾桶作伴吗?”
瞧着沐禹年一副“臣妾冤枉”的样子,于明检丝毫不为所动,转头看了一眼托腮思考的文静女生,说道:“怎么样,他说谎了没?”
郑咫推了推眼镜,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也是班级第二的存在。
现在,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沐禹年,说道:“眼皮没跳,嘴角没歪,他好像没有说谎。”
“那云许怎么可能会夸人?难不成我们没睡醒?”于明检话一出口,就收获到了一阵沉默。
沐禹年率先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边摸边说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呢?”
于明检没好气的拍开沐禹年的“猪蹄”。
这时候,郑咫开口了,“检子,我觉得云许可能不是脑袋瓦特了。”
“那是什么?”
“她早恋了。”郑咫一本正经的说道。
“…”
“…”
瞧着两张不信任的脸,郑咫做出举例:“首先,检子,这是云许回班的时候明显心情不错,这一点,从她跟年货讲话就可以看出来,一个正常情况下连话都不会跟你讲的存在,一个像在标准车间生产出来的标准零件的人。”
“竟然会问年货自己座位,这种傻逼问题,如果不是她失忆这种狗血桥段,亦或者夺舍这种玄幻的恶俗理由。”
“能导致一个人性情大变的原因,不就唯有恋爱这一个选项吗?”
于检明沉默了,沐禹年也沉默了,郑咫也不着急的等待两人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
于检明率先开口说道:“有点道理。”
沐禹年紧跟其上回答:“如上如述。”
M3默契的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云许,更加验证心中的猜想。
当一个卷王开始不内卷休息了,这本身就是不符合人设的事。
除了恋爱这个合理的解释,似乎也没有别的事能来碰瓷的了。
“我现在更好奇,是哪头猪拱走了我们班的第一?”于检明感慨式的问道。
沐禹年回忆了一下,回答:“云许在学校里最长时间待的地方不是只是教室或者我图书室吗?教室的话,大家都知根知底,我都看不上咱班的同学,就更别提她了。”
郑咫白了他一眼,说道:“虽然年货说话挺损人的,但检子,他的理由可以参考,但不建设纳入重要选项。”
于检明点了一下头,外置大脑的话他还是听的。
………………
此时,坐位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造谣的云许正在整理课桌。
书籍成堆完全跟水平对齐后,她才停了下来,松了口气。
是的,她有一点强迫症,东西不放整齐她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