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30分 ,申城,辉阳医院
“医生!吃药勉强还能接受!但对脑子开刀绝对不行,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一位脸上画着精致妆容,身上穿着红色皮草大衣的中年女性拉着医生的手,不停的摇晃道。
这是云许的妈妈,云浅。
中年医生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连带着,语气有些冷地说道“云浅女士,你再这样我就告你医闹了,还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脑袋里这么大的脑部肿瘤,不开刀的话一定会死,但开刀的话,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云浅听罢,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询问:“我可以加钱,但开刀是真的不行的!小许的脑子万一出了问题,你们谁负责!”
医生被吵得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出于职业素质,他说道:“女士,你孩子的命在你手上,我们只能提供建议,剩下的你自己思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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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医院的廊道本来就没多少人,云许坐在外面的塑料椅上,她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因为生病的原因,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她身材很纤细,很瘦。
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激烈的争吵,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随身听,耳机的带上的那刻,世界终于安静了。
小小的听筒里,熟悉的音乐响起,云许倚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觉的敲击扶手,每当自己感觉压力大时,她就会听这首《鸟之诗》想象自己像自由的飞鸟一样无拘无束的飞翔。
可自己注定不是莱特兄弟,天空不属于自己,自由也是。
……
云浅从办公室中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她满是怒火的想:一定要向院方投诉这个医生!自己给了钱,还要自己必须给小许的脑袋开刀,还说什么现在想不到办法,不会去找吗!不就是钱不够多吗?这群贪财的白大褂,找什么借口!
“小许,你现在的脑子不能再听这个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吧,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云浅很生气扭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看见她耳朵里戴着的东西,皱了皱眉,语气强硬的说道,好像云许此刻犯了天条似的。
云许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有些沉默,有些不明白对方今天为什么这么生气,她的手指不停的摩挲自己的随身听,但看着自己母亲那张宛如夜叉的脸。
终究是屈服了。
“你别生气,我这就扔。”云许的声音毫无起伏。
她有些僵硬的站起身,疼痛让她一手撑着扶手,另一只将耳朵上的耳机摘下与随身听缠在一起,走到垃圾桶旁,扔了进去。
云浅见此,终于满意的露出笑容,想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闻到她身上的药味,又止住了动作。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想捂住口鼻,但她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双没多少情绪的眸子,又将抬起的手放下了,“小许,还是你听话,等你病好了,妈妈带你去一直想去的的草原。”
小时候云许想去青藏高原,因为哪里的天很干净,很通透,很漂亮。
没人会不喜欢草原,云许喜欢,但现在却不怎么想去了。
“谢谢妈妈。”云许低垂着眸,声音平静,她自己的病自己清楚,脑癌晚期,很复杂的病,她应该撑不到好了。
任何病到了晚期似乎都很可怕,就像任何食物过了时间就会变质一样。
脑子是存储记忆的内存卡,心脏是循环情绪的交换站。
不看重,不期待,就不会失望,就不会记得。
窗外月色弥漫,树影斑驳,云浅看了一眼窗外圆圆的明月,又看着手腕处的精致手表:“你自己先回病房吧,今天妈妈还有急事,就不陪你了。”
云浅走的很快,才几分钟,透过走廊,那辆莲花就不见了。
走廊里面很安静,云许深吸一口气,准备回病房了,突然一只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的动作下意识一停。
扭头一看,原来是赵医生,辉阳医院神经科的主任。
赵医生说道:“云许,有些话我不好当着你母亲的面说,你是个好孩子,你的事迹我也是听过过,省前三,真是让人佩服,可惜了,你母亲的那种性格早晚会拖累你的。”
云许知道,面前的中年人也是好心,不然不会谈论别人的家事,于是礼貌地道谢:“谢谢你,医生,我会注意的。”
赵医生看着面前乖巧的小丫头,忍不住用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头,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来:“我闺女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就不会让我头发掉这么多了。”
云许看向医生的头顶,嗯,中年男人典型的地中海造型,不过原来这不是特意修剪的吗?她有些恶趣味地想。
察觉到目光,赵医生不由无奈:“我先送你回病房吧,现在寒冬腊月的,你穿着这件,容易得流感,明天我把我女儿的衣服给你带一件。”
云许点点头,表示感谢,医生走在她的旁边,为其挡住大部分冷风。
回到了自己的私人病房,柔和的暖气扑面而来,让云许本来僵硬的身子瞬间回医生见此,打了招呼就回家了。
病房里面的东西很齐全,主要的设施都有,云许柜子前,那里摆放着自己今日份的药品,是控制自己病情的药。
她拿起一片放进自己的嘴中,苦涩的药片在嘴中绽开。
说实话,她很不喜欢吃药,刺鼻的气味,进入鼻腔那种卡在喉咙眼,咽又咽不下去的感觉挺让人难受的,不过习惯就好了。
躺在床上,纯白的灯光晃的她眼疼,但她太累了,不想起来,索性直接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因为药物的作用,她很快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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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
不知道是人为还是事为,辉阳医院走水了,火势很大,从下面向上走,一路上,疗伤用的酒精为它助阵,通电的的电路为其引路,值夜班的医生护士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有路过的行人发现不对劲时,火势大到已经无法控制了。等好不容易将其扑灭时,也不剩下什么了。
“都救出来没?”消防员问道。
“差不多,好像都救出来了。”小护士回道。
这时一道惊呼声响起,人群一阵骚动。
“云许呢?我的病人呢?”穿着睡衣匆匆赶到医院的赵医生没见到那个脸色苍白的姑娘,不由的问道。
……
云许死了,在云浅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正在和自己新找的男模亲热,当知道自己女儿死后,她的愤怒大于悲伤。
那可是云许啊!自己的宝贝女儿,那个从对方小时候她就培养的十分优秀的女儿,就这么死了,死的这么苍白,都是辉阳医院的错,他们害死了自己的金疙瘩。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云浅早就为自己的女儿买了意外险,这保险赔偿到手,她还是雍容华贵上层人,而且医院肯定也不想把事情来的,去要赔偿的话,那又是一笔不菲的资金,想到这里,云浅的心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姐姐,我想要新出的那个金镯子~”抱着云浅的俊美男模,声音****的说。
云浅偏偏其很吃这一套,她的手不停的摸着他细皮嫩肉的脸,脸上重新恢复笑容:“好,都给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